“裂天前辈,你不是和我父亲并肩作战歼灭了魔族吗?为什么现在总是在骂他呢?难道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吗?”
萧恒从没真正见过父母,但萧天祈和秦舒雨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一直都是高大光辉的,所以现在听裂天剑一口一个王八蛋,傻子,就觉得难以接受。
“对不起我的事他们可做的太多了!”小童语气咬牙切齿,眼眶却悄悄红了,但很快就压下去,“我知道温时卿带你过来是为了什么,不就想让我再继续给萧天祈的儿子干活吗?老子才没那么贱!”
裂天剑一招一式柔中带刚,剑意逼人,打得萧恒节节败退,蔓延的红光又像烈火炙烤,若不是有灵气罩挡着,几乎要把人烤成干。
小童大声嘲讽道:“再说你剑法还这么差,连你那傻子爹当年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想得到我这种品级的神剑,简直痴人说梦!”
小童以为这话会激怒萧恒,结果后者双眼刷的亮起来:“我爹那么强吗?!”
他的气势拔升,剑意也在逼迫下变得更加凝实,“我要努力追上他才行!”
惊云剑震鸣,萧恒朝小童朗声道:“还请前辈不吝赐教!”
听到这样的话,望着那张几乎与萧天祈一模一样的脸,小童难得出了神。
可他知道,萧恒不是萧天祈。
那个人早已……
不在了。
有破绽!谢渊趁他走神之际,庞大的鬼物骤然在小童背后凝结,张开血盆大口猛地咬下!
轰——
红光爆燃,瞬间打爆了鬼物,黑与红交织的烟尘间,谢渊长剑已至!
“还会佯攻?倒是比你师兄聪明。”
裂天剑剑意凝练,竟直接斩在了谢渊的剑招薄弱处,震得谢渊虎口发麻,“就是这剑法差点儿意思。”
小童手上打了个响指,小空间瞬间变化,形成两个立方形的罩子,将谢渊和萧恒分别困在其中。
“不管你是不是萧天祈的儿子,来都来了,我就替温时卿练练你!”
“混蛋,放我出去!!”谢渊也是急了。
他没想到这剑灵还能操控空间。
古籍上都没记载过剑灵有这种能力!
“想出去?先断了我的剑招再说吧。”
谢渊一脚踹在罩子上,“你这蛮不讲理的破剑灵,看我出去怎么弄你!”
结果下一瞬就被地底突然窜出来的剑影擦过了双腿,身法运转到极致,才避免血光之灾。
还没喘口气,背后又被一记重拍击中,巨大的剑身把他像拍苍蝇一样糊在罩子上。
小童在外面摇着头笑的幸灾乐祸,“哎,年轻人就是气盛。”
“有种你出来打我啊?打得着我再吹牛逼吧~”
“就你那破剑法,我都不知道温时卿怎么教你的,真给你师尊丢人~”
“……”谢渊滑落下来,火气上涌。
小童说他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他给师尊丢人。
本来打算使用禁术的动作停下来,谢渊握紧了手里的长剑。
惊封剑法他早已烂熟于心,可因为他学的多学的杂,并不专精剑道,如今被裂天这般嘲笑,他务必要用师尊教给他的剑法破了这桎梏,堵死裂天的嘴!
这边谢渊带着火气跟剑招较劲,那边萧恒身上都挂彩了,还是兴奋不已,越挫越勇,总是刚猛不知道转弯的剑招也变得有了一丝圆滑变通之感,他朝小童喊道。
“前辈!如果我能破了你的剑招,和我爹比,能达到他的哪个程度?!能有一根手指头了吗?”
“……”小童无语。
这小子的心态跟萧天祈真有的一拼。
“能,能比得上的一只手了!”
“行!那我会努力的!”
说罢,萧恒便再次不知疲倦地跟裂天剑打了起来。
*
坑底,温时卿斩完最后一只尸骸,又用了灵气锁,结成网状覆盖住整个地底,防止再有阴森的玩意儿钻上来。
而后从怀里拿出林修给他的亲传弟子令牌,和事先准备好的刻刀,在上面比划了半天,都不知道要刻什么字才好。
当初他捏碎了给谢渊的令牌,那时候是纯生气,想跟这混蛋断绝关系。
但现在慢慢意识到感情,接受了谢渊之后,再想起那日谢渊跪在地上哭泣的模样,温时卿的一颗心就隐隐作痛。
所以便想着补给谢渊一个令牌。
但若是像当年那样只是刻上“剑峰峰主温时卿之徒——谢渊”,又觉得少了新意。
“呦,你这牌子是要送给谢渊的?”玄清懒洋洋地趴在一块石头上,瞅着牌子满脸唏嘘:“你都不知道你捏碎了他的牌子,他哭了多久,当天晚上又赶上雷劫,他差点就不想活了,也就是命硬才撑下来。”
温时卿表情一僵,再想起谢渊在萧恒渡雷劫的时候,抓住他的手说的那句“昨夜,我经历雷劫九死一生,也不见有人担心我分毫”,顿时更心疼了。
“嗯,是要送给他的。”他问玄清:“你觉得我刻什么字,他会更高兴?”
“以前刻的什么?”
“剑峰峰主温时卿之徒——谢渊。”
“这好办啊,你只需要改一个字,就能把他美死。”
“?改什么?”
“把‘徒’改成‘妻’,小变态能上天!”刚说完,玄清又想到什么,表情顿时像吃了苍蝇,“算了算了还是别改了,你就当我胡说吧,不然这小子得跟我炫耀到死,我受不了他。”
温时卿被他逗笑了。
又在心底念了几遍“温时卿之妻”这五个字,笑意渐深,但最终他也没有这样写,而是把“温时卿之徒”改成了“温时卿之所爱”。
妻子历来指的都是女子,谢渊是男子。
他喜欢谢渊,无关性别。
因此,用“所爱”更为合适。
一笔一划地刻好了字,又用灵气打磨地细滑光泽,温时卿才把令牌又收回怀里,对着旁边看的直冒酸气的玄清比了个“嘘”的动作。
“在我把东西送给他之前,一定帮我保密。”
“行行行,规矩我都懂。真受不了你俩,一天到晚就知道在我面前秀恩爱。”
温时卿勾唇笑了笑,手腕却忽然传来刺痛感,同时一股阴冷之气直往体内钻,撩开袖口,只见之前徘徊在脉门边缘的黑线,竟已经长到了小臂处,隐隐透出黑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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