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晃死老子了!”阚羡嘴里骂骂咧咧,就像个见光死的鬼魂,忙抬起手遮住眼睛。
然而,律师很快看出了不对劲,大叫一声:
“阚总!那辆车朝咱们撞过来了!”
阚羡大惊失色,冲司机大吼大叫,“快往左打舵!快啊!!”
然而,对方车速太快,已经躲避不及了!
“啊啊啊!!”
阚羡和律师惊恐地抱在一起,眼睁睁看着那辆黑色SUV朝他们迎面撞了上来。
砰地一声巨响——!
豪车被撞得原地转了个360°的圈,轮胎在柏油地面上留下了两道黑印,紧接着又是一声震响,整辆豪车一猛子扎进街边的树林中,前机盖掀飞,冒出滚滚浓烟。
一切归于平静。
车内三人包括司机在内都头破血流,不省人事。
律师率先睁开了眼睛,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一把拉开车门,将撞昏迷了的阚羡像拖死狗一样从车厢里拖了出去,然后拖着他上了那辆SUV。
全程干净利索,目标明确。
SUV扬尘而去。
律师气喘吁吁地拿起手机,拨通了阚董的电话:
“阚董……阚总他……被人劫走了!”
……
深夜的医院走廊,阒然无人。
老侯戴着口罩,拎着热水壶走回到妻子所在的病房门口,推门而入的刹那,他瞬间脸色煞白,手中的水壶应声坠地。
只见,病房的椅子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悠哉地翘着二郎腿,低垂着眼睑,正漫不经心地拿刀削着手中的苹果。
而他的身后站着的,是两名人高马大的周氏保镖。
“老侯,你老婆能住上这么好的病房,你这日子也是好起来了。”华旸眼皮都不抬,嗓音慵懒,却令人毛骨悚然。
“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老侯意识到了事情败露,他强定心神,声音却隐隐发颤。
“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华旸笑意不达眼底,从怀中摸出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未知透明液体,“你要自己说,我保你老婆平安无事。你要等我说,那这一针下去,她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不过你放心,不会有痛苦的,总比她这么半死不活吊着命,要舒服多了。”
老侯惊恐瞠目,“这里是医院!你要再医院里杀人吗?!”
“这里是医院,可这里是周氏集团控股的医院。我想让谁活就活,想让谁死就死,就算是警察,也根本查不出来。”华旸眼底的笑逐渐猖獗。
老侯吓得往后趔趄了一步。
他想起了现在半死不活的周士靖,周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弄瘫了自己的丈夫,把持整个周氏,到现在仍然逍遥快活。周董那么大个人物都落得那个悲惨下场,他们夫妻二人,在周家眼里就是随时可以碾灭成灰的蝼蚁。
见老侯不语,华旸彻底失去了耐心,眼神一暗,将针头对准了他妻子的颈部动脉:
“看来你不太识趣啊,那我就只能帮你了却你太太的痛苦了。”
“我说!我说!!”
老侯扑通一声双膝跪地,汗水泪水齐刷刷往下流,“您想问什么……我什么都告诉您……请您不要伤害我老婆!”
华旸收起注射器,好整以暇坐了回去,“夏宛吟让你埋伏在夫人身边,有什么企图?你已经拿到了多少关于夫人的不利证据?”
“我……我只是个司机,我哪里有这么大的本事,少夫人只是让我监听您二位的对话,有什么重要线索就通过宋妈告诉她……只是这样而已。”
华旸是个人精,他一眼就看穿了老侯仍然有所保留,于是双眼危险地一眯:
“就只是这样?你要有所隐瞒,那我不光会给你老婆一针,你也会有额外赠送。”
老侯愧恨地垂下头,“少夫人……问我夫人在外是否有其他房产,她想找……一个账本。”
他把周董病因存疑,及行车记录仪录像的事全都瞒住了。
他觉得,吐出账本的事,这一切都有转圜余地,毕竟少夫人还没有拿到手。
但,如果说出周董和视频的事,那少夫人就真的必死无疑了!
柳淑玉和华旸这对心狠手辣的公母一定会迫切地想将少夫人除之而后快。少夫人看不见,宋妈也只是个普通的中年女人,如何斗得过这对黑心肝的癫公癫婆!
果然,华旸眯了眯眼睛,似乎对他的回答终于满意了。
他双手插手,站起身,带着身后两名保镖走到老侯面前:
“如果,你想蓄你的狗命,今晚的事,就带进坟墓里。你照常和夏宛吟那边接触,不要露出任何破绽。”
“是、是……”
话音未落,华旸突然发狠,猛地抓住老侯的头发,将他的头向墙壁重重撞上去。
老侯惨叫。
“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敢背叛夫人,活腻歪了你。”华旸朝他啐了一口,带着人扬长而去。
……
郊外某废弃厂区。
昏迷着的阚羡身体被五花大绑,吊在半空中,脸上被鲜血染红,整个人看着像块绑成一团的腊肉。
另一边,厂区外——
迈巴赫灭了大灯,隐秘在幽深的树林里。
车厢内,傅时京低敛凤眸,看着手机屏幕上厂区内的实况转播,从口袋里摸出一块巧克力,撕开锡纸包装,薄唇微启,纳入口中。
香醇味道充盈口腔,男人愉悦地眯了眯眼睛。
肖羿知道,总裁这是高兴了。
他高兴的时候喜欢吃巧克力,不高兴的时候,也喜欢吃。
听说,是因为小时候,傅总因为父亲过世,躲在帝璟一个无人的角落偷偷哭泣,傅六小姐找了好久才找到濒临破碎的他。不仅温柔地安慰了他,逗他开心,还喂他吃了块她最喜欢的巧克力。
甜丝丝的醇香味,驱散了口中眼泪的苦涩,一路漫延到心底。
那是令傅时京终生难忘的甜。
自此,他西装口袋里常带着巧克力,只要见到六小姐,他便会摸出一块递给她。
她向他要,他便有。
就算不要,他也永远为她准备着。
只是现在,他的巧克力,再也送不出去了。
厂房里,蓬猜摘下帽子口罩,露出一张瘦削又阴沉的脸,他端起地上的水桶,朝阚羡猛地扬了上去。
冷水刺激下,阚羡陡然惊醒。
下一秒,他便忍不住发出痛苦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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