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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非黑即白


也许是她发愣了太久。
“先上车再说,”陈修远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外面冷。”
温絮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车门。
陈修远侧开了身,车内虽没开灯,但莫名的,令人觉得温暖。
她没有拒绝。
轻声说了一句谢谢后,温絮躬身钻进了车。
司机没有启动,只是替他们打开了空调,便下车站到远处等待。
车内的暖风开得恰到好处,将初春夜晚的寒意隔绝在外。
温絮把肩上的西装外套取下来,叠好,放在两人之间的座位上。
“陈先生,谢谢你的外套。”她说,声音比刚才在酒吧里稳了许多。
陈修远“嗯”了一声,没说什么。
车内安静了一会儿。
温絮靠着椅背,看着车窗外不动的夜景。
昏黄的灯光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地划过。
她的思绪渐渐从慌乱中抽离出来,开始重新梳理今晚发生的一切。
她意识到一件事——
从始至终,陈修远都没有表现出意外的样子。
如果那个卡座上的人真的是李泽云,按照陈修远之前表现出的种种姿态,他应该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可他刚才听到司机汇报时,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
就好像——
他早就知道他会出轨,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温絮转过头,看向陈修远。
他正半靠着椅背,姿态散漫。
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中央扶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车内昏暗的光线将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个区域,轮廓线条利落。
“陈先生。”温絮开口。
陈修远偏过头来看她。
“司机说,那位周经理是跟一个年轻男人一起走的。”温絮顿了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随口一问,“那个年轻男人是谁,查了吗?”
陈修远看了她两秒。
那两秒里,温絮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大得整个车厢都听得见。
“没有。”陈修远说,“司机只查了你让我查的——‘坐在卡座的那个女人是谁’。”
温絮:……
他说的是“你让我查的”。
可明明是他主动让司机去查的。
温絮张了张嘴,忽然意识到——
从酒吧门口到现在,陈修远每一步都走得不紧不慢,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
他没有逼迫她,没有追问她。
甚至没有再多说一句关于那个“年轻男人”的话。
他只是把所有的线索都摊在她面前,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
等着她自己做出选择。
等着她自己走向那个她一直在逃避的问题——
如果那个年轻男人真的是李泽云,你打算怎么办?
温絮的手指在膝盖上攥紧,指节泛白。
她把目光从陈修远身上收回来,重新落在车窗的夜色里。
车内安静了很久。
久到陈修远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
“那个监控,”温絮的声音很轻,“就是司机查到的监控,能让我看看吗?”
陈修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目光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动了一下。
很轻,很快。
像水面上一圈来不及扩散就消失的涟漪。
“可以。”他说。
温絮没有再说话。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回胸腔里。
再睁开眼,陈修远的手机上已经收到司机传来的视频。
视频不算清晰,因为光线太暗,只能看得清人影交叠的轮廓。
那名周经理的脸因为时不时抬起大笑还能认出,而一直陷在卡座上与周经理吻得难舍难分的年轻男人,却一直看不清脸。
温絮的视线从男人的衣着到揽住周经理腰的手掌一一掠过,“陈先生,司机说,他们是一起走的?”
“嗯,”陈修远见她不愿意继续看下去,便收回手机,“他们是一起上的车。”
一起上了车离开,可究竟会去哪里,没有人会再知道了。
温絮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
有失望,也有不甘心。
明明她鼓起了勇气,想要知道一个真相。
“很失望?”陈修远侧头睨她。
温絮知道这位陈三爷的观察力惊人,她今日太累了,没有力气再在陈修远面前伪装。
“我既然与您开口想看视频,就是想要知道一个结果。”她扯了扯唇,“可现在没有结果。”
就连温絮自己都没发现,她说话的口气带着丝丝嗔怒。
陈修远眸光浮动,支起手指抵在唇边,“倒也不必失望的那么早。”
他用手指抹了下嘴角,很好的将唇边的弧度压下去,“视频是不清楚,但我知道周曼琳上车离开后是去了哪里。”
温絮眉梢一挑。
陈修远将收起的手机又划开,点开朋友圈的一张图——
那是在另外一场宴会上,许多人衣着华贵,似乎是在庆祝什么。
“记得在我家时,你答应与我一起去参加寿宴吗?”
温絮微怔,立刻反应过来——那是在陈家老宅,因为李景隆之事的原因,她被迫扮演成了陈修远的‘女人’,被邀请一起参加证券大佬寿宴。
只是温絮在之后认为自己不可能与陈修远会再有交际,已经明确拒绝了。
陈修远说,“周曼琳因为她父亲的关系,除了进到集团,在圈子里也经常混得开,今日的寿宴自然也有出席。如果你想确认她身边有没有带上你的……”
他说话一顿,似笑非笑地呵了一声,“如果想确认她有没有带上年轻的男人,你同我去寿宴一看,不就能知道了吗?”
*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地行驶着。
陈修远坐在温絮身侧,安静得像一尊雕像。
“陈先生,”温絮开口,打破沉默,“我有点意外。”
她将话题转开了。
“意外什么?”
“你们陈氏这样的大集团,也会有关系户?”
陈修远偏过头来看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兴味。
良久,他耸了耸肩。
他理应是那个看起来永远是那种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的人,又怎么会有这种“无所谓”的姿态。
可偏偏就是这个耸肩,让温絮觉得他此刻反而比刚才真实了一些。
“温医生,”他说,“难道你认为这世界是非黑即白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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