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台下，设置的五百个观众席位当中，几乎都是夏楚云的粉丝，冲着夏楚云来的。
节目组派了很多个保安在外围严阵以待，神色肃然，生怕发生什么不可控的事情。
姜乙一上场，就听到台下一片喧哗声。
各种带着恶意的目光，从四面八方扫过来。
“姜乙退出节目！”
“恶毒豪门夫人滚出娱乐圈！”
“拒绝豪门霸凌！”
所有人都在嚷嚷着让姜乙滚，声浪一层比一层高。
偏偏，大屏幕上滚动着直播间的弹幕。
那是用来给发布会的各位来宾提问用的。
此时此刻，也全部都滚动着对姜乙有恶意的字幕。
许砚深在台下看着，脸色冷沉，浑身散发着让人不敢接近的气场。
高导咽咽口水，在他旁边都跟着替姜乙捏了把汗。
“现在大家的情绪高涨成这样，对她是很难不利的，要不先让她离开发布会？我不知道为什么夫人想要办发布会，她能把舆论反转过来吗？”
许砚深没什么表情，扫了一眼那些激动喊叫的粉丝。
“放心，她做事向来有数。”
见他都不担心，高导也只得按下担忧。
闪光灯咔嚓作响。
姜乙没有退缩。
她眯了眯眸子，适应闪光灯之后，就直接拿起了话筒。
有些人把手中的应援物往她身上扔，被安保人员及时拦住。
这时，夏楚云也在后台的另一边登台了。
她强忍着泪水，声音又轻又软，带着无奈的哭腔：“大家能不能冷静一下，不要这样？姜老师也是节目组的一员，大家要尊重节目组的来宾。”
她越是这样说，粉丝就越是激动。
“你别替她说话！她欺负你的时候那么恶心过分，你怎么还替她说话呢？”
“你太好了夏夏女神！你应该别管我们，我们会为你冲锋的！必须得把这个绿茶赶出节目组！”
姜乙看了一眼夏楚云。
夏楚云正擦着眼泪，一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样子。
姜乙收回目光，淡淡笑了。
“你们都觉得是我欺负了你们的女神，是吧？”
粉丝们安静了一秒钟，立刻怼回去。
“难道不是你做了这样的事情吗？我们都已经从视频里看到了！”
“视频就不能断章取义？你们根据视频断定我霸凌，那我也想给你们看看几段视频。”姜乙对台下的许砚深点了点头。
许砚深抬手，身后的黑衣保镖立刻去安排。
台下更加喧哗了：“你要干什么？憋了那么多天就憋出这么个办法是不是？又要卖惨？”
“我们才不看你的所谓视频！”
直播间里面，也都是叫嚣着让姜乙滚出去的。
但此时此刻，大屏幕闪了一下，已经开始播放视频。
视频的第一段，是行车记录仪拍摄的。
是许砚深开的车，画面是他的车停在影视基地大门外，而副驾驶侧面站着一个女人，没有照清楚她的全身，只能照到肩膀和胳膊。
但通过衣服能够看得出来，就是这两天传得沸沸扬扬的夏楚云道歉视频里的那一套装扮。
夏楚云看到这一幕，不由愣住了。
她没有想到，原来姜乙打的是这个主意。
原来姜乙说的自己澄清，是要播放这段行车记录仪。
她一时有些慌乱，但视频播放之后，她的声音已经透过四面八方的音响传了出来。
“对不起许夫人，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耍大牌，仗着自己是明星欺负你，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请您原谅我。”
她的声音一出来，台下瞬间都安静了。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错愕和震惊。
夏楚云怎么会亲口说她自己耍大牌，仗着自己是明星欺负人？
接着姜乙的声音响起。
“我只是来参与节目的，没有其他的心思。只要你老老实实的，我也不会再为难你。”
紧接着视频里，夏楚云诚恳认错：“谢谢许夫人体谅，愿意给我一次机会。”
听到这里，夏楚云脸色瞬间苍白。
而台下的粉丝也露出了迷茫的表情。
什么叫夏夏女神耍大牌？这视频里面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你们想要的真相吗？想让我出来说明当天发生了什么事？”
姜乙冷冷瞧着那些粉丝，“仅凭没有声音，一副道歉认错的软弱姿态，就断定你们家姐姐受了委屈？那现在又该怎么解释？”
有人反驳：“视频是合成的！声音也可以伪造啊！怎么能证明这就是我女神本人说的话呢？”
夏楚云在台上不知所措地僵着，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台下狂热的粉丝仍旧在质疑姜乙，觉得这是假的。
但那些稍微理智的粉丝看到行车记录仪里面截取的视频，表情都很古怪。
直播间里的评论，也不再都是充满对姜乙的恶意，有些质疑的声音冒出来。
“这不就是夏楚云的声音吗？哪里是合成的，听起来并不像是有合成的痕迹啊。”
“她应该是欺负了许夫人才过来道歉的吧，不然也不会是这个态度。”
“就是，而且行车记录仪的时间什么的，都跟粉丝放出来的一模一样，都对得上。”
“看来你们还是不会完全相信吧。”姜乙再次抬了抬手。
屏幕一转，又播放了另外一段视频。
视频里面是从影视基地的化妆间调取的。
一看到化妆间的场景，夏楚云摇摇欲坠，脸上彻底没有了血色。
她一下子明白过来，这段视频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夏楚云紧紧攥着拳头，扑过去。
“不！不要播放！”
她以为姜乙手中攥着遥控器。
但姜乙抬起了手，什么都没有。
夏楚云失态的模样，被众人看在眼里。
大家的眼神更加怀疑了。
而这时，监控画面里出现了夏楚云被一群人簇拥着走进去的一幕。
夏楚云死死咬着唇，都快要咬出血了。
她看看视频，又看看台下的经纪人，即将受到一场审判。
这种滋味比杀了她还难受。
经纪人同样很震惊，他做梦都没有想到，一个临时搭建的影视基地化妆间，居然会有监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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