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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你能耐了喵!


柏林的夜幕深沉,宫廷轿车的引擎在低沉地轰鸣

特奥多琳德瘫在后座的坐垫上,她把脑袋歪在靠枕上,双腿蜷缩着,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今天可真是累死本宝宝了。

克劳德之前跟她说,身为皇帝,不能总窝在宫里批文件,那样会让人觉得你是个躲在幕后的影子,缺乏存在感。

他建议她多出去走走,参加一些剪彩啊、奠基啊之类的仪式,哪怕只是露个脸也能塑造威权,让大家看到陛下是活生生的、在关心帝国建设的。

她当时听了觉得很有道理

毕竟她确实喜欢那种被万众瞩目的感觉,那种聚光灯打在身上、所有人都致敬的虚荣感。

可真到了实操阶段,她才发现这事儿比批文件还要命。

白天那个什么军工-食品联合供应链保障中心的落成典礼,就是克劳德口中那种必须要去的场合。

说是之前她投资的猫粮厂和几个和总署合作深的食品厂,再加上克虏伯、西门子这些大厂搞了个大联动

为了确保战时粮食供应和军工厂福利挂钩,是个关乎后方稳定的大项目。

她得去剪彩,得去讲话,得去听那些秃顶的厂长和高管们没完没了地拍马屁。

“陛下圣明……”

“全靠陛下运筹帷幄……”

“这是帝国的福音……”

嗡嗡嗡的,吵得她脑仁疼。她在台上站了一个小时,笑得脸都僵了,还得端着架子,不能像在宫里那样直接睡大觉。

好不容易熬到结束,坐进车里,她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快散架了。

“唉……”

她其实更喜欢待在宫里,哪怕是对着那堆枯燥的公文发呆,或者干脆溜进克劳德的卧室把他叫醒一起玩,也比在外面应付这些虚伪的笑脸要强。

不过,克劳德说得也对。

今天那个场合,当她把那条红色的绸缎剪断时,台下爆发的欢呼声还是很让人受用的。

那种掌控一切、被所有人仰望的感觉,确实能满足她那点小小的虚荣心。

“塞西莉娅……”她软糯地喊了一声。

坐在一旁的塞西莉娅立刻抬起头:“陛下?”

特奥多琳德没说话,只是把脑袋从靠枕上挪下来,顺势歪倒,直接枕在了塞西莉娅的大腿上。

塞西莉娅愣了一下,随即用手轻轻拢了拢裙摆,然后伸出手指有些无奈又有些宠溺地梳理着特奥多琳德的长发。

“您累了吗?”塞西莉娅低声问

“嗯……累死了。”特奥多琳德闭着眼,像只撒娇的猫一样,用头顶在塞西莉娅的腿上蹭了蹭,“那些老头子话太多了。克劳德肯定是故意的,让我去受这种罪。”

塞西莉娅没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对于这对君臣之间的关系她早就放弃了挣扎了。

一开始她还担心这种过于亲密、甚至有些僭越的关系会引来非议

而且她感觉自己有一种被老父亲的宝贝女儿被拐走的感觉,那么好的白菜怎么就让猪拱了

但慢慢地她发现,这种关系是维系帝国高层稳定的某种奇特润滑剂,而且陛下也乐意

克劳德长得帅、能力强,特奥多琳德离不开他;而特奥多琳德虽然任性,但心地不坏,而且绝对信任克劳德

既然如此,那就随他们去吧。只要帝国不乱,只要陛下开心,宰相也开心,她这个做女官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

之前自己反对的原因一个是担心陛下本人心智不成熟,被哄骗,也是担心他的平民身份爆发出什么合法性危机,现在嘛……陛下本人是真喜欢,身份上也说的过去,那自己还反对什么?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到克劳德还是想踹他两脚

“宰相大人也是为了您的威望考虑。”塞西莉娅顺着特奥多琳德的话安慰道,“今天台下反响很好,各大报纸明天都会报道您的亲民和勤勉。”

“亲民……呜………”特奥多琳德嘟囔了一句,又换了个姿势,脸埋在塞西莉娅的膝盖处,声音闷闷的,“塞西莉娅,你说克劳德现在在干嘛?”

“这个时候……”塞西莉娅看了一眼腕表,“宰相阁下应该处理完公务,准备休息了吧?”

“回府……”

她猛地抬起头,从塞西莉娅腿上支起身子

“反正顺路!而且都这么晚了!我们顺道去宰相府吧!”

塞西莉娅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陛下,您是说……去接宰相阁下回宫?”

“对呀!他肯定还在忙,或者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啊。我去接他,顺便……嗯,看看他在干嘛。”

塞西莉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不合礼数、宰相需要休息,但看着特奥多琳德那副兴致勃勃、完全没打算听劝阻的表情,她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她已经在心里给自己做了一百次心理建设了。

这俩活宝都脑回路不是她能理解的。

既然陛下想玩,那就陪着玩吧。反正克劳德也不是个讲究虚礼的人,估计看到陛下大晚上跑过去,最多也就是无奈地扶额,然后乖乖收拾东西跟她回去。

“是,陛下。”塞西莉娅顺从地点头,转头对前面的侍从吩咐道,“去宰相府。”

“遵命!”

车辆微微一颠,改变了方向,朝着克劳德近的官邸驶去。

特奥多琳德重新瘫回座位上,但这次她没再喊累,而是像个好奇宝宝一样,整个人扒在车窗边上。

她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柏林的夜晚很美。选帝侯大街一带灯火辉煌,高档餐厅和咖啡馆里坐满了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

什么嘛,帝国还是很繁荣的,看来朕真是个明君啊

诶……不对

特奥多琳德突然想起了点什么,最近好像有个闹的沸沸扬扬的事情

有个什么史什么……教授……呜……好像是什么丘比特教授被人整了,现在这个教授要被开除教职,取消福利和养老金什么的……

怎么可以这样呢,那个丘比特教授好可怜啊……

“塞西莉娅,那个……丘比特教授的事, 后来怎么样了?”

塞西莉娅正低头整理裙摆上的褶皱, 闻言抬起头:“陛下是指……那个被指控的教授?”

“对呀! 就是那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教授……好可怜啊, 无缘无故就要丢工作。"

“陛下, 宰相阁下已经处理好了。”

“克劳德处理了?”特奥多琳德猛地坐直了身体, “他怎么处理的? 朕怎么不知道!”

“今天下午, 阁下亲自去了教育部惩戒庭。”塞西莉娅回忆着侍从汇报的内容, “听证会正在进行, 阁下进去后, 指出控方的指控缺乏法理依据, 属于适用法律错误。”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 一脸懵懂:“然后呢?”

“然后……听证会休庭了。”塞西莉娅斟酌着词句, “阁下引用了《普鲁士宪法》和《一般邦法》, 说公务员的忠诚义务是对国家, 而非对其成年子女的言论负责。控方指控史比特瓦根教授反政府' 但他女儿攻击的是社民党, 不是帝国政府……”

“等等等等!”,特奥多琳德挥了挥手, 打断了她, “你说克劳德去教育部了? 亲自去的?”

“是的, 陛下。”

“就在今天下午?”

“是的”

特奥多琳德愣住了, 嘴巴微微张开。

她本来还想着, 明天一早就要召见教育部长, 好好主持公道, 让那个可怜的教授复职, 然后在报纸上大大地出个风头

仁慈的特奥多琳德陛下亲自过问冤案, 彰显帝国法治精神!

这多好的机会啊! 既能显得自己公正, 又能收获民心, 还能让那些保守派容克们闭嘴!

结果……克劳德抢先一步!

“他……他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朕明明……我明明也想主持公道的!”

塞西莉娅看着陛下这副表情, 心里叹了口气:“宰相阁下日理万机, 对帝国大小事务都有所掌握。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阁下似乎……似乎和您想到了一处去。”塞西莉娅轻声说, “他也是为了保护那位教授, 并维护帝国的法治。”

特奥多琳德瘪了瘪嘴, 但眼神里的委屈一下就全没了

“你是说……我和克劳德……心有灵犀?”

塞西莉娅:"……"

她看着陛下那副我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的表情, 默默地把到了嘴边的这只是巧合咽了回去。

"对, 心有灵犀。" 她顺从地点头。

“我就知道!” 特奥多琳德立刻眉开眼笑, “他肯定也是觉得那个教授可怜, 所以才去救他的! 我们俩……我们俩真是……”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傻笑

她觉得克劳德肯定是感应到了她的心意,知道朕关心这件事,所以抢在朕前面去处理了。算他识相!

她捂住脸, 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肩膀一耸一耸的

塞西莉娅看着这一幕, 无奈地摇了摇头。

唉……

与此同时……

克劳德将那封肉麻的慰问信随手扔进了壁炉。

火苗窜高,将那精美的象牙白信笺连同那些令人作呕的肉麻辞藻一并吞噬,化作一缕青烟和几片焦黑的灰烬

他揉了揉眉心,感觉连火化了它们都脏了炉火

“一群闲得发慌的老狐狸。”克劳德低声咒骂了一句,重新坐回书桌前

桌面上摊开的是焊接技术研发小组送来的最新进度报告。

比起那些虚头巴脑的奉承,这些冷冰冰的数据和曲线图显然更能让他安心。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药皮焊条的成分比例上,还是这个实在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

克劳德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挂钟,这么晚了?

那个傻姑娘……杰西卡,从昨天被他带回来到现在就一直蜷缩在客房里,饭也没出来吃一顿。

“真是个犟种。”

克劳德叹了口气。

他不是没见过硬骨头,但像杰西卡这样明明脆弱得像张纸,却偏要学人家当石头的人还真不多见。

他可以理解她的愤怒和屈辱,但他不能容忍这种毫无意义的自毁倾向。

这里是宰相府,不是修道院。

不吃不喝,真要是饿出个三长两短,那才叫真正的麻烦

克劳德站起身,决定不再给她自我感动的时间。

他走到客房门口,抬起手敲了几下

门内一片死寂。

“杰西卡,我知道你醒着,开门。”

依旧没有回应。

克劳德失去了耐心。他握住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没锁

好吧……她除了自己那点可怜的自尊,已经没有任何可以锁住的东西了。

房间里的窗帘拉得很严实,只有床头柜上的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杰西卡就蜷缩在床脚的地板上,双臂死死环抱着膝盖,脸埋在臂弯里,不知道还以为是一只蜷缩起来的刺猬,毕竟她现在整个人都很有刺似的,见谁就扎谁

克劳德反手关上门,隔绝了走廊里的光亮。他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行了,别犟了,昨天在街上跟我走的时候不是还没那么别扭吗?怎么,进了这个门就变成缩头乌龟了?”

杰西卡缓缓抬起头。

“我……我讨厌你。克劳德·冯·鲍尔,你满意了吧?把我像没人要的流浪猫样捡回来,关在这个金丝笼里。”

??

“讨厌我?”克劳德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杰西卡小姐,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不是在跟你玩游戏。你昨天如果不跟我走,现在已经在警察局的拘留室里了,或者更糟,你父亲正在家里给你准备后事。”

“这是为你好啊,我当时都没人关心我在乎我吃没吃饭,风吹雨淋的也没人心疼。死了活了都无所谓”

“你看看你,出身不错,不愁吃不愁穿,长得也称得上赏心悦目,好好活着不好,天天寻死觅活干什么?”

“当然,我不是说你不能闹情绪和搞这些,我的意思是革命也要活着才能革。更何况你老爹的工作保住了,这还不够你消停两天?”

杰西卡银牙紧咬,终于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讨厌你!”

“得了吧,又是这句,总之你讨厌我也没用。”

克劳德站起身,拍了拍裤腿

“这屋子就这么大,你跑也跑不了。而且,我劝你最好别想着往外跑,现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史比特瓦根教授这块肥肉,你一出去,就等于把刀子递给那些想整你父亲的人。”

“现在,起来。”克劳德语气强硬起来,“人是铁饭是钢,一天不吃饿得慌。你昨天到现在水米未进,真当自己是神仙了?就算你不想活,也别脏了我的地毯。”

“到时候你饿死了,改天报纸上就说震惊!德国宰相诱拐无知少女,虐待后竟将其活活饿死,我政治生涯算是完蛋了,你爹工作也算是保不住了”

“而且我还要挖坑给你埋起来,可麻烦了,知道不?”

杰西卡被他话里的粗俗和直接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但身体却诚实地背叛了意志。

长时间的饥饿和脱水让她头晕目眩,当克劳德伸出手时,她鬼使神差地抓住了他的手腕,借力站了起来。

“这就对了。”克劳德看着她那副虚弱的样子,心里那点不耐烦反而散了些,“走吧,厨房应该有热汤。”

杰西卡被半拽半扶地带到了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一份简单的餐食

一碗冒着热气的奶油蘑菇汤,一小碟面包,还有一块煎得恰到好处的牛排。

“吃。”克劳德简短地命令道

杰西卡盯着那块牛排,自尊和饥饿在体内激烈交战。

最终生理的本能战胜了那点可怜的自尊。

她抓起刀叉报复性地切了一大块肉塞进嘴里。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克劳德看着她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眉头微皱,“一天没吃东西,肠胃脆弱,吃这么急小心吐出来,那才真叫浪费粮食,多少人吃不饱呢。”

“要你管!”杰西卡嘴里塞满了肉,含混不清地吼道

杰西卡把所有食物一扫而空,甚至连那碗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饱…饱了!”

杰西卡把刀叉一扔, 她抬起头, 下巴抬得老高, 但眼眶却还是红的

唉……

“行了, 别搞得好像我在虐待你。”克劳德皱了皱眉, “吃完就回你房间去, 别在这儿杵着。”

“还有, 别整天想着往外跑或者绝食, 搞得我好像在欺负你似的, 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了?而且你出去了到时候又让整了,知道了没有!”

杰西卡没说话, 只是幽怨的瞪了他一眼,

她猛地站起来, 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客房走去。

克劳德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叹了口气。

“唉……这犟姑娘。什么时候才能成熟点? 连特奥多琳德那小丫头都知道审时度势, 知道什么时候撒娇什么时候讲道理, 她倒好, 除了会哭和会犟, 还会什么?”

他摇了摇头, 不再去想这个令人头疼的麻烦精, 转身朝着自己书房走去, 准备把刚才没看完的焊接报告处理完。

………

此时, 宰相府的大门被侍从打开,特奥多琳德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她左看看右看看,没发现克劳德,只有几个侍从看到她有些惊慌失措,那看来自己计划的第一步还是很完美的

特奥多琳德轻手轻脚地穿过走廊, 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 一会儿要怎么给克劳德惊喜

然而, 当她路过通往客房的那个走廊时, 眼角的余光瞥见那边有一个人影。

那是一个陌生的年轻女子, 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 正低着头, 肩膀微微颤抖, 似乎在……哭?

特奥多琳德愣住了。

她停下脚步, 眨了眨那大眼睛, 满脸都是问号。

这人怎么会在克劳德的官邸里哭? 而且看着那背影, 还有那哭哭啼啼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不太对劲?

而且这女人到底谁呀?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女仆!

她的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原本想去书房给克劳德惊喜的念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蹑手蹑脚地靠近走廊口, 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然后, 她的目光顺着杰西卡刚才离开的方向, 看向了走廊尽头

她正好看到克劳德推开书房的门, 闪身进去, 门随后被轻轻关上。

克劳德……深夜……和一个哭泣的陌生女子……在自己家里……那个女子还从那个方向出来, 而他正好从那个方向过来……

“!!!”

那个女的肯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不然怎么会哭成那样? 而克劳德……他刚才肯定是在安慰她! 不对, 安慰为什么要偷偷摸摸的?

她看着那个金发女孩哭哭啼啼地回了客房,砰一声关上了门。而克劳德的书房门也紧闭着,仿佛也是在掩饰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呜……”

他不要朕了!

他果然嫌朕烦,天天把朕支去剪彩,就是为了在家里金屋藏娇!

难怪他总催朕出去参加典礼,原来是想和朕保持距离!

而且……而且那个女人哭得那么伤心,肯定是被他欺负了!

怪不得他对自己结婚的提议总是顾左右而言他,原来是心里装着别人!

特奥多琳德越想越气

“克劳德·冯·鲍尔!”

她猛地冲到书房门口,也顾不上什么帝王仪态了,抬起脚砰地一声狠狠踹在门板上。

克劳德正站在书桌前整理那份焊接报告,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掉地上。

“怎么了?谁——”

他话音未落,只见一道身影像炮弹般冲了进来。

“哇啊——!”

特奥多琳德根本不给克劳德反应的时间,直接一个飞扑,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的腰,然后张开小嘴,对着克劳德结实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

“特奥琳!你干什么!”克劳德皱着眉,试图把她扒拉开

“你个骗子!”特奥多琳德松开嘴,但脸埋在他胸口乱蹭,声音带着哭腔,双手箍得更紧了。

“你刚才是不是在欺负那个女孩子?那个金头发的!我看到她哭了!你把她藏在家里干什么?你是不是……是不是嫌我烦,不要我了?”

克劳德一脸懵逼:“啊?哪个女孩子?你在说什么?”

“还装蒜!”特奥多琳德抬起头,“就在那个走廊里!她刚回房间!你从那边过来!你肯定欺负她了!你是不是想把她藏起来当小老婆?我是皇帝!我不允许!”

克劳德:“……”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按住特奥多琳德乱动的小脑袋

“停停停!特奥多琳德,你先给我消停一会儿!”

“我不!我不听解释!我都看见了!”特奥多琳德在他怀里扑腾,手脚并用,“你肯定欺负她了!你好坏!你是骗子!”

“你再乱动我真生气了。”克劳德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把她固定住,“听我说。那个是杰西卡不是什么小老婆。”

“杰西卡?我不认识!我不想知道她是谁!”特奥多琳德嘴硬道,但挣扎的力度小了点

“就是一年多前,我在河边遇到的那个社民党活动家。你忘了?”

“一年了你还惦记着?!克劳德!我真的生气了!”

克劳德深吸一口气,双臂猛地发力,直接把这只在自己怀里张牙舞爪的银渐层给提溜了起来,大步走到书桌旁的椅子上,像安顿一只不听话的宠物猫一样,把她结结实实地按在了椅子里。

“给我安分点!再乱动我真拿绳子把你绑起来了!”

他语气严厉,双手按住特奥多琳德的肩膀

“呜……”特奥多琳德瘪了瘪嘴,但确实被他这罕见的强硬手段镇住了,只能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他,像只被捏住了后颈皮的猫

“特奥琳,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什么金屋藏娇,什么不要你了,全是胡思乱想。”

“那那个女孩子是谁?她在你家里哭!而且你刚才就是从那个方向过来的!”

“她是杰西卡·P·史比特瓦根。就是前几天那个写了一篇文章,把社民党高层骂得狗血淋头,然后被开除的那个姑娘。”

“就是那个差点被保守派整死、连她父亲教职都保不住的倒霉姑娘,也就是我一年前和你说的那个什么河滩小姐。”

特奥多琳德眨了眨眼,记忆回笼,她父亲就是那个丘比特教授,也就是克劳德保下来那个?

“她……她就是那个教授的女儿?那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哭?还哭得那么伤心?你还是没解释”

“因为她是个犟种,是个傻子。我昨天在街上发现她的时候,她正哭着呢,嚷嚷着宁死不屈,要去当烈士。”

“我要是不把她捡回来,她现在已经在警察局的审讯室里了,或者干脆凉凉了,她父亲的工作也彻底保不住了。”

“特奥琳,我把她带回来,是为了保住史比特瓦根教授的职位,彰显帝国法治精神,免得反对派嚼舌根子说咱搞政治迫害”

“而且也是为了防止她这个愣头青出去惹是生非,给社民党极左派动员接口,给帝国添乱。”

“她是我的秘书,给她关在这里是为了保护她,也是为了监视她,免得她又跑去搞什么极端行动。”

“秘书?”特奥多琳德愣住了,脑子里的金屋藏娇剧本瞬间崩塌,取而代之的是克劳德为国操劳、收留可怜人的感人画面。

“对,秘书。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觉得自己背叛了理想,所以才躲着不出来。”

“我要是不管她,那还得了?到时候她一死什么证据都坐实了!那些极左分子一句为杰西卡报仇就可以拉着人造反了”

“特奥琳,你也不希望柏林在眼皮子底下出乱子吧?”

特奥多琳德坐在椅子上,小嘴微张,消化着这些信息。

“所以……你去教育部,是为了救她父亲?”

“是。”

“你把她带回来,是为了不让她出去送死,也是为了不让帝国动荡?”

“是。”

“那你让朕去剪彩,是为了分散朕的注意力,怕朕看到她……然后误会你?”

“……”克劳德沉默了两秒,随即无奈地点头,“不是,而是剪彩真的可以塑造权威,但的确不把你支开,你看到她那个样子肯定会闹脾气,到时候事情就更复杂了。”

特奥多琳德听完,心里的委屈和愤怒瞬间烟消云散

“朕就知道!”

她猛地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叉着腰傻笑,一副朕早已看穿一切的得意模样。

“朕就知道你是为了朕好!你是为了保护那个可怜的教授,也是为了不让朕误会!还是为了帝国好”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绝顶,甚至开始脑补克劳德为了帝国的稳定和她的情绪,忍辱负重收留政敌的良苦用心。

特奥多琳德心花怒放,之前的醋意和怒火早就喂了狗。

她现在只觉得克劳德简直是世界上最贴心、最有谋略、最爱她的宰相。

他连这种容易引人误会的麻烦都揽在自己身上,就是为了不让她操心,不让帝国出乱子。

克劳德看着特奥多琳德那傻样,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算是看明白了,跟这只银渐层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不,是对猫弹琴。

刚才被她咬的那一口还隐隐作痛,这丫头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但他可不是个吃亏的主儿。既然这小祖宗刚才咬得那么起劲,还毫无理由地大发脾气,不报复回来,那他这个穿越者岂不是穿了?

“特奥琳,你……”

他松开了按着她肩膀的手,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抽干了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重重地跌坐在书桌后的大皮椅里。

他抬起手,疲惫地捏了捏鼻梁,连看都懒得再看特奥多琳德一眼。

“罢了……”

“我忠心耿耿,为了帝国和你日夜操劳,连个容克老狐狸写的恶心信都忍着没让你看见,我给烧了,现在你还在壁炉里能找着灰呢,结果呢?”

“我为了保证帝国法治和你的意志可以被充分传递,亲自去惩戒庭跟那群老顽固拍桌子,为了不让那个不懂事的杰西卡出去闹事破坏,我把她收留在府里,还得管她饭,管她情绪。”

“我做这些哪一件不是为了你的江山稳固?哪一件不是为了让你省心?”

“结果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冲进来就咬人,还诬陷我金屋藏娇……”

克劳德越说越委屈,干脆把笔往桌上一扔,双手一摊

“既然在你眼里我是个骗子,是个欺负弱女子的恶人,那我还当这个宰相做什么?请陛下准许我请辞吧!”

他说着,作势就要起身,那架势就像是受了天大的冤枉,心如死灰决意避世。

“啊?”

特奥多琳德原本还得意洋洋地叉着腰,准备享受一下破案后的成就感,结果剧情急转直下。

克劳德那一副心碎、委屈、甚至要辞职的模样瞬间把她的魂都吓飞了。

“不准走!”

她尖叫一声,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扑过去,死死地抱住克劳德的手臂,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生怕他真的消失。

“朕不准你走!”

特奥多琳德慌得语无伦次,刚才的脑补剧本瞬间全碎了,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恐慌。

“呜……朕错了嘛……”

她抬起头,眼眶瞬间红了,她松开手,转而双手捧住克劳德那张写满“委屈”的脸,踮起脚尖,毫不犹豫地在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啵!”

一声脆响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朕错了,克劳德,朕真的错了……”特奥多琳德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朕就是……就是太害怕了。朕怕你不要朕了,怕你嫌朕烦,怕你真的藏起别的女孩子不让朕知道……”

她背过身,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乖乖地蜷缩进旁边的小沙发里,双手抱着膝盖,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偷看克劳德的脸色。

“特奥琳错了……就是……太害怕了,对不起嘛……呜……”

“而且……朕……唔……不是故意气你的说……呜……不要丢下特奥琳好不好……”

与此同时,宰相府的大门外。

塞西莉娅正焦急地来回踱步。特奥多琳德进去已经这么久了,不仅没有出来的迹象,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塞西莉娅皱着眉,她整理了一下裙摆,准备上去问问情况。

她快步走上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尽头书房门缝里透出的一线光亮。

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推开了门。

“陛下!请您务必……”

塞西莉娅的声音戛然而止。

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僵在原地

只见特奥多琳德正整个人挂在克劳德身上,双臂死死箍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侧脸,一副生怕被甩掉的模样。

而且特奥多琳德眼中甚至有泪花,看上去委屈极了,她只是勉强接受了这俩人的事情,但不代表她能接受自己家的白菜被猪欺负!(谁欺负谁?)

“鲍尔……你能耐了………”

(克劳德:屏幕前的家人们,我还能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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