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望晴还没接过那半块玉，手机就震了。
屏幕上弹出十几条vb消息提醒，全是同一个话题。
#顾望晴深夜出入豪车被拍#
配图是三张高清照片——她昨晚坐沈书言的迈巴赫去老宅，从车上下来的侧影，还有沈书言伸手扶她腰的动作。
角度刁钻，每一张都拍得暧昧至极。
评论区已经炸了。
【素人上位这么快？昨天还穿着地摊白衬衫，今天就又坐上迈巴赫了？】
【难怪沈家出一个亿帮她付违约金，原来是这种交易。】
【顾望晴为了还债，出卖自己？恶心。】
【营销号都在转，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其实话又说回来，沈少多金又帅给钱大方，根本不亏啊，我也可以，沈少看看我。】
【楼上+1，+1…….】
顾望晴划了两下屏幕，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
沈书言也看到了。
他把那半块玉塞回领口，拿起自己的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给你三分钟。”
顾望晴说。
“用不了。”
沈书言把手机递到顾望晴面前。
屏幕上是他的个人社交账号，粉丝数一千六百万，刚发了一条动态。
配图是他们两手牵着手，其余的背景打了厚厚的马赛克，只露出两人之间十指紧扣。
文字只有一行——“追了某人三年，她终于肯同意。”
顾望晴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
“三年？还有你什么时候拍的？”
“商业包装。”
沈书言把手机收回去，“总比解释'我们签的合同'那些更有用。”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评论区已经变了天。
【啊啊啊啊啊?沈少官宣了？？？】
【追了三年？沈书言追人？我没做梦吧？】
【所以不是包养是真谈恋爱？刚才骂人的都给我出来道歉！】
【京城第一家族的少爷追一个素人追了三年，这比电视剧还离谱。】
【姐妹们，风向变了，集体吃狗粮！】
营销号的那些文章，在沈家公关介入后，五分钟内全部消失。
顾望晴收回视线，站起身往摄影棚走。
“顾望晴。”
沈书言在后面喊了一声。
她回头。
沈书言靠在车门上，手指点了点自己的领口。
“那块玉的事，晚上再说。”
顾望晴没应，转身进了棚。
摄影棚后面的更衣室只有四平米，一面镜子，一个衣架。
下午有一场户外直播，节目组给每个嘉宾配了运动装备。
顾望晴的衣架上挂着一套白色的赛车服，上面印着节目的logo。
她拉开更衣室的门，脚刚踏进去，鞋底踩到了什么东西。
碎布。
满地都是碎布。
赛车服被人从领口到裤脚剪成了条状，布条散落在地上，剪口整齐，一刀一刀的。
衣架上只剩一个空荡荡的衣撑。
顾望晴蹲下身，捡起一条布料翻过来。
背面沾着一根头发，长的，红色，带着茉莉花味的洗发水残留。
很像崔冷音用的那个牌子。
顾望晴把布条揣进兜里，从帆布包里掏出一件旧T恤套上，外面罩上原来那件卫衣。
她把碎掉的赛车服收拢在一起，铺平在地上，右手食指凌空划了三道。
三道肉眼不可见的符文落在布料上，碎片的边缘开始自动拼合。
线头钻回原来的针脚里，裂口闭合，布面平整如初。
赛车服重新回到衣架上。
跟之前不同的是，每条缝合线的交汇处都烙着一层透明的纹路。
防御阵法。
刀砍不破，火烧不穿。
顾望晴换上赛车服，拉好拉链，对着镜子拍了拍肩膀上的灰。
镜子里映出更衣室门口的一道影子——有人刚离开。
脚步声往走廊尽头去了，很急，跟的高跟鞋一直在打滑。
顾望晴推开更衣室的门出去。
走廊另一头，崔冷音与身旁一名红发女子正站在摄影棚入口处跟助播说话，手里攥着一把小剪刀，刀刃上还挂着白色的线头。
顾望晴脑中联想到最近网上很火的一部剧中的女演员，面前红发女子还有一层身份是林家大小姐林知薇，据说林知薇入行也是因为崔冷音，与林家闹的很不愉快。
林知薇曾经自己说过是崔冷音的头号粉丝也是她最好的闺蜜，网上经常传她对男人没有兴趣只喜欢围在崔冷音身边。
看见顾望晴穿着完好的赛车服走过来，林知薇攥剪刀的手指收紧了。
顾望晴从她两身边经过，步子没停。
“你那张假脸，快塌了。”
林知薇的假笑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一下。
“你说什么？”
崔冷音在旁边打圆场，“薇薇，望晴她就是说话比较直，她肯定不是有意这么说的。”
“音音！网上都把你骂成什么样了？你还维护她？我最近不在你身边，你都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她声音拔高带着嘲讽意，“沈少眼睛也是瞎了，选了个这样的货色。”
顾望晴早已在摄影棚的中央位置坐下来，直播间的镜头重新亮起红灯。
弹幕飞速刷屏，大部分都在刷沈书言官宣的事。
【顾大师今天还给人看相吗？昨天的预约还排着呢！】
【哇！沈少的女朋友诶，大师今天心情好不好？给算一个呗！】
【一直以为沈少参加节目是为了崔冷音，结果是这个顾大师，求求了！给我算一卦吗。”
崔冷音与林知薇两人手挽着手走进棚里，崔冷音在顾望晴右手边的位置坐下来。
她的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膝盖上，每隔几秒震动一次。
水军的洗白文案正在各个平台铺开——“崔冷音才是真千金”“顾望晴纯靠男人上位”。
顾望晴扫了一眼崔冷音膝盖上的手机屏幕，反光里的文字看得清清楚楚。
“你花了多少钱买水军？”
崔冷音的手按住手机。
“望晴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林知薇立马说道，“音音刷什么水军了，音音本来就是崔家小姐，营销号没有说错，你背后要是没有沈少，你能这样？”
“听不懂？”
顾望晴并没有搭理林知薇只是转过身，正对着镜头。
“那大家一起听。”
弹幕刷屏的速度慢了下来，所有人都在等。
“崔冷音三个月前花了一百二十万，从地下渠道找了个叫赵四的人，安排了南山路口的那场车祸。”
崔冷音的脸刷的一下变了。
林知薇正要骂转头一看崔冷音脸色变了，她将嘴中的话咽了下去。
“你的目标是沈夫人。赵四现在人在北郊的一家小旅馆里，房间号307，手机里有转账记录和通话录音。”
顾望晴的声音很平。
“录音里崔冷音原话是——'让那个碍事的老太婆在路上出事，最好别醒过来。'”
崔冷音猛地站起来，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自然在赵四手机里。”
顾望晴抬手指了指摄影棚天花板上的音响，“嘘，现在正在播。”
整个摄影棚安静了一秒。
音响里传出一段录音。
女声——“赵四，钱到账了没？”
男声——“到了，崔小姐放心。”
女声——“南山那段路弯多，让他冲快一点，别给她反应的时间。最好永远别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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