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后。
厉莉来了，让人不由眼前一亮，今天的她，打扮得很漂亮，也很时尚。
在她身边，跟着一名中年男子，脚步迟缓，脸上写满郁闷之情。
进屋后，厉莉指了下男子，吐出三个字，“康悦成！”
周明宇打量着康悦成，暗自佩服，厉莉的择偶标准，绝非一般的高，尤其注重颜值这一块。
康悦成一米八几的个头，身穿得体的深色西装，体态修长，腰背挺直，周身都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沉稳自信。
虽然人到中年，康悦成的那张脸，并没有多少岁月留下的痕迹。
五官立体如同刀削，堪比一线男明星。
这样的人，走在街上，回头率会非常高。
“厉董，康先生，都请坐吧！”周明宇淡淡一笑。
两人分别坐下，却隔着一米远的距离，显然是路上刚吵过架，都在生闷气中。
沉默了足有一分钟，康悦成沉着脸开口道：“周县长，我跨洋回来，不是为了被戏弄的，今天一定要给个说法。”
“什么说法？”
康悦成气鼓鼓的看向厉莉，她却翻了个白眼：“看我干嘛，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不可理喻。”康悦成几不可闻的声音嘀咕一句，继而大声对周明宇道：“厉莉答应我，回来担任宁山科技的技术总监，年薪三千万，还有优渥的科研环境，怎么就突然变了？这不是耍人吗？”
三千万年薪……
厉莉可真敢瞎说。
别说政府不答应，纬度投资也绝不会答应。
“少来这一套，我没耍你，就是这么安排，被政府突然叫停，我也没辙啊！”厉莉摊手。
“周县长，政府不能朝令夕改，毫无信誉，伤了归国游子的心。”
康悦成提高音量，眼中也有怒火。
“康先生，你冷静下。”
周明宇摆了摆手，平静道：“技术总监的位置，还有三千万高薪，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非常重要。”
康悦成不顾厉莉投来的鄙夷目光，直言道：“我之所以出国，就是因为没有良好的科研环境，当初科研资金被叫停，领导也不重视我的科研成果，弃之如敝履，令人心寒。”
“你在国外怎么样？”周明宇打听。
“科研经费充足，我个人也有十万英镑的年薪，手下有一个团队，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康悦成强调。
“也没赚多少啊。”厉莉鄙夷。
“既然如此，怎么还想回来？”周明宇问道。
“还不是……”
康悦成看了一眼厉莉，“我答应过，要跟厉莉在一起，为了她，我可以付出自己的生命。但是，科研对我而言，真的比生命还重要啊！”
周明宇不动声色抖了一个，多少有点书呆子的气质。
“钱才是你的命吧！”厉莉不为所动。
“我要千万年薪，不是为了自己，也是为了另外搞一个实验室，实现个人梦想。”康悦成涨红脸争辩。
“那我又算什么，白白耗费青春时光，等你这么多年？”厉莉质问。
“你……你也是生命不可或缺的。”
“当自己是猫啊，左一条命，右一条命的！”
“你知道，我不太会说话。”
康悦成底气不足，气焰也消退了不少。
“就是敷衍。”
“我没有！否则又怎么会回来。”
“回来就别计较收入啊。”
“我是为了梦想！”
……
“都别吵了！”
周明宇摆手打断，沉声道：“康先生，之前政府没有反对，是疏忽了你的国籍问题，非常抱歉。
技术总监这个位置，掌握着科技公司的技术精髓，我们不放心交给一个外国人，一旦出现技术泄密，谁也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不会那么做，可以签保密协议。”康悦成正色保证。
“协议有用吗？”
周明宇平静反问，“到时候，你一走了之，留下打不清的国际官司，损失的还是宁山科技，还有投资人的信心。”
“对，拍屁股走人的事儿，你又不是没干过。”厉莉冷哼。
“我……”
康悦成抓了几下头，有点失态，不悦道：“这是厉省长的态度吧，你们都不敢违背，他一直看不上我。”
“少扯上我爸。”厉莉不满。
“这是事实，当初他们都不让我进家门，带着极大的成见，还不是嫌弃我家庭一般，认为搞科研没前途。”
“胡说八道，你现在都这熊样，当时就跟呆瓜一样一样的，见到我爸连句话都不会说，光是傻呵呵的笑，能怪家里瞧不上吗？”
血浓于水，厉莉这次站到了家庭这一边。
康悦成红着脸争辩，“我那时满脑子都是科研，跟你说话也不多。”
又要吵起来。
周明宇不由拍了下桌子，两人这才闭嘴了。
“康先生，不管是谁的态度，事实摆在这里，宁山科技也是百亿企业，政府在大是大非上，是绝不会让步的。”
周明宇语气强硬，又提醒道：“你要是想改变这种状况，首先要做的，放弃国外的一切，将国籍改回来，别当什么游子，这里才是你的家。”
康悦成不说话了，内心相当纠结。
他看中的不是国籍，而是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这里搞不明白，再去国外闯荡。
“康先生，作为一个人，立于天地之间，家事国事天下事，每一项都很重要。
科研固然能够实现个人价值，但你也不能忘了，有人在为你长久守候，辜负一片真情，同样是不完整的人生。”周明宇正色提醒。
康悦成低着头，依然沉默着。
久久等不到回应，厉莉忍不住了，过去使劲捶了一拳，怨憎道：“你就是个自私自利的男人，当初我怎么就瞎了眼。”
“我一直很想你，否则，也不会回来。”
康悦成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周明宇暗叹，厉莉这样的火爆性格，跟他还真是互补。
“你当我是不谙世事的少女？这种话骗鬼去吧！”
厉莉脾气火爆，“康悦成，如果这一次，你还要耍我，咱们就没完。别怪我翻脸无情，你别想再有好日子过，也搞不成科研，你的梦想在梦里实现去吧！”
“你怎么能这样？”
“我受够了！”
……
“都冷静下。”
周明宇再次打断他们的争执，感情的问题，各执一词，难分对错。
“康先生，如果你愿意真正归来，宁山科技这边可以考虑，为你单独建一个实验室，组建科研团队，助你成就梦想。”
周明宇提了个条件，想必纬度投资也能同意，至于科研成果的归属权，到时候再具体商议。
“真的吗？”
康悦成的眼睛亮了。
“当然，可以签署合同，及时足额，保证科研资金。”
“这种模式当然好，让我考虑一下。”
康悦成的态度终于松动了，笑了起来。
“周县长，这种事情，是不是也该问问我的态度？”
厉莉却有点拉脸，“万一他折腾了很多，屁成果都没有，怎么跟投资人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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