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宁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煜煜的问题。她爱过沈濯吗?爱过,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她对沈濯,更多的是一种同情,一种理解,而不是爱。
"煜煜,"周宁挽轻声说,"妈妈和爸爸之间的事,你还小,有些东西你还不懂。"
"那以后我会懂吗?"沈煜问。
周宁挽笑了笑:"等你长大了,自然会懂。"
沈煜想了想,然后点点头:"好吧,那我等长大。"
周宁挽抱住儿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时,沈濯走了过来,看到母子俩,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宁挽,今天谢谢你了。"沈濯说。
"不用谢,我只是为了煜煜。"周宁挽说。
"我知道。"沈濯顿了顿,"宁挽,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你觉得我现在,怎么样了?"
周宁挽看着他,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在慢慢变好。至少,你愿意面对自己的过去,愿意接受治疗,愿意为煜煜改变。这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沈濯的眼眶有些湿润:"谢谢,宁挽。有这句话,我就知足了。"
周宁挽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当晚,贺祈洲送周宁挽和沈煜回家。路上,贺祈洲突然开口:"宁挽,你觉得沈濯现在,真的变了吗?"
周宁挽想了想:"我觉得他在努力改变,虽然伤痛还在,创伤也还没有完全愈合,但他至少......至少开始尝试着面对了。"
"那你觉得,他还有机会吗?"贺祈洲问。
周宁挽愣住了:"机会?什么机会?"
"和你的机会。"贺祈洲说。
周宁挽沉默了。
"宁挽,我知道你还爱他。"贺祈洲轻声说,"我不怪你,毕竟你们在一起那么多年,而且还有一个孩子。"
"祈洲,"周宁挽打断他,"我确实爱过他,但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现在,我对他,更多的是同情,而不是爱。"
"那你现在,爱的是谁?"贺祈洲问。
周宁挽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祈洲笑了:"不用回答,我知道答案。"
周宁挽的脸微微泛红,转过头看向窗外。
沈家的调查结果出来了。沈老爷子涉嫌虐待未成年人、贪污受贿、挪用公款等多项罪名,被警方正式逮捕。沈家的产业也被冻结,等待法院的最终判决。
沈濯在沈老爷子被抓的那天,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城市,久久没有说话。
贺祈洲来陪他,拍拍他的肩膀:"沈濯,结束了。"
沈濯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是啊,结束了。那个毁了我童年的地方,那个毁了我一生的地方,终于......终于结束了。"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贺祈洲问。
沈濯想了想:"我也不知道。也许......也许我会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
"那宁挽和煜煜呢?"贺祈洲问。
沈濯苦笑:"宁挽和煜煜......他们应该留在这里,这里有他们的一切。而我......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们的生活了。"
贺祈洲看着沈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沈濯,你知道吗?宁挽其实......"
"其实什么?"沈濯问。
贺祈洲顿了顿,然后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沈濯看着贺祈洲,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宁挽其实还爱我,对吗?"
贺祈洲愣住了。
"我都看出来了。"沈濯说,"她看我时的眼神,她和我说话时的语气,虽然都在克制,但还是在......还是在流露出一种......一种我还无法回应的爱。"
"那你为什么不......"贺祈洲问。
"因为我还不够好。"沈濯说,"我的创伤还没有完全治愈,我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去面对那种爱,去承担那种责任。而且,我还有一段很长的治疗过程,我不想......不想拖累她。"
贺祈洲沉默了。
"祈洲,"沈濯说,"如果有一天,我完全治好了,如果我完全准备好了,如果那个时候宁挽还愿意......那么,我会重新去追她。但我知道,那可能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后的事,甚至......甚至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贺祈洲看着沈濯,忽然发现,这个曾经被他视为死对头的男人,其实......其实也是一个可怜人,一个被过去伤害,却依然努力想要变好的可怜人。
"沈濯,"贺祈洲说,"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而且,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追回了宁挽......我退出。"
沈濯愣住了:"什么?"
"我说,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追回了宁挽,我退出。"贺祈洲重复道,"因为我看得出来,你们之间,有一种我无法插手的羁绊。"
沈濯看着贺祈洲,忽然笑了:"祈洲,你真是个......好人。"
"我不是好人,我只是......只是不想成为阻碍你们的人。"贺祈洲说。
沈濯摇摇头:"不,你就是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好人。"
一个月后,周宁挽的牙科分院诊所二正式开业。沈母来祝贺,送了花篮,还送了一支名贵的钢笔,作为开业礼物。
"宁挽,祝你生意兴隆!"沈母笑着说。
"谢谢妈。"周宁挽说,"有你在,我感觉很踏实。"
沈母笑了笑:"你啊,总是这么客气。对了,沈濯昨天来找我,说他要去国外治疗,可能要走很久。"
周宁挽愣住了:"国外?治疗?"
"嗯,他说国内的治疗师对他的情况不太了解,想去找国外的专家,希望能有更好的效果。"沈母说,"而且,他觉得,离开这个城市,也许对他的恢复会更有好处。"
周宁挽沉默了。
"宁挽,你......"沈母欲言又止。
周宁挽摇摇头:"妈,没关系,我支持他的决定。"
沈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宁挽,你......你是不是还爱他?"
周宁挽想了想,然后点点头:"是,我还爱他。但是,妈,爱并不代表要在一起,对吗?"
沈母叹了口气:"是啊,爱并不代表要在一起。不过,宁挽,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沈濯真的回来了,如果他的伤真的治好了,你会不会......"
"会什么?"周宁挽问。
"会不会再给他一次机会?"沈母说。
周宁挽沉默了。她真的不知道,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她会怎么做。
诊所开业后,生意很好。周宁挽忙于工作,但也很充实。贺祈洲经常来帮忙,有时候带着煜煜出去玩,有时候陪她处理一些事务。
一天晚上,贺祈洲送周宁挽回家,在楼下,他突然说:"宁挽,我有话想对你说。"
周宁挽愣了一下:"什么话?"
贺祈洲深吸一口气:"宁挽,我......我喜欢你。"
周宁挽怔住了。
"我知道,你刚离婚没多久,也许还不想谈恋爱。"贺祈洲说,"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真的很喜欢你。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了,一直到现在。"
周宁挽看着贺祈洲,眼中闪过一丝感动:"祈洲,我......"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贺祈洲打断她,"我只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如果你以后愿意,我会一直等你。"
周宁挽沉默了片刻,然后点点头:"好,我记住了。"
贺祈洲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周宁挽站在楼下,看着贺祈洲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爱沈濯,但她也......也对贺祈洲,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也许,爱情就是这样复杂,也许,人生就是充满了选择。
但不管怎样,她都要坚强地活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煜煜。
窗外,月色如水,周宁挽抬头看着月亮,心中忽然觉得,无论未来会怎样,她都要勇敢地去面对,去选择,去......去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