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万万不可！”
一旁的嬷嬷赶紧劝说，语气急切，“您身子骨本就不好，如今此事尚未明朗，您若是贸然去顺天府，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还会被外人看了苏家的笑话。不如先等等，等老爷回府，再做打算也不迟。”
“不行！”叶氏终究按捺不住心中的焦灼，起身便要往外走，语气坚定：“我们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必须亲自去顺天府问个明白，看看是谁敢在这个时候污蔑苏家！”
嬷嬷见状，只能紧随其后，而苏清鸢则跟在叶氏的身边，一起前往顺天府。
一行人刚走到大门，便听到府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苏崇钧一身锦袍凌乱，脸色阴沉地翻下马背，周身散发着凌厉的戾气，连眉宇间都带着未散的狠戾。
府内的下人见状，纷纷垂首敛目，大气都不敢出，悄悄退到一旁。
“崇钧！”叶氏见到他，脚步一顿，神色瞬间沉凝下来，一扫刚才想要去顺天府的急切。
她沉着脸，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跟我回书房来，我有话问你！”
她当年对柳氏的事，早已察觉蹊跷，只是碍于苏崇钧是她亲子和苏家的颜面，这些年她一直将这件事深埋心底。
可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件事还是曝光了。
苏崇钧正满心烦躁，听到叶氏的话，他语气冰冷又不耐：“娘亲，我此刻没空跟你去书房。”
“什么事也不比你被诬告重要！”叶氏的语气重了几分，眼神冷冽地扫过周围垂首的下人，暗示他莫要当众失态，“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去书房，立刻，马上！”
“诬告”二字落下，瞬间让苏崇钧恢复了理智，他压下心中的焦躁，“嗯”了一声。
母子二人正准备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就在这时，一直静静立在一旁的苏清鸢突然上前一步，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她脸上的温顺乖巧彻底褪去，眼底翻涌着压抑了十年的恨意，没有丝毫怯懦，声音清晰而坚定。
“父亲，祖母，不必去书房了。今日我有话，想当着所有人的面问父亲。我娘亲当年的死，到底是不是和你有关？是不是你杀了她？”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在院落中炸开。
周围的下人瞬间僵住，虽不敢抬头，却个个竖起耳朵，神色间满是震惊。
叶氏浑身一僵，猛地转头看向苏清鸢，眼底闪过一丝错愕。
她万万没想到，苏清鸢竟当众质问苏崇钧，彻底撕破了苏崇钧的遮羞布。
苏崇钧闻言，身子一僵，随即滔天的怒火瞬间席卷了他。
他死死盯着苏清鸢，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周身的戾气愈发凌厉。
他厉声呵斥：“放肆！清鸢，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娘亲当年是染了急病不治身亡，怎么可能是我杀的？你竟敢听信外人谗言，当众污蔑自己的父亲，简直是大逆不道！”
他的声音嘶哑而凌厉，震得周围的下人纷纷瑟缩了一下，连风都似是停滞了几分。
可苏清鸢却没有丝毫畏惧，依旧抬眼直视着他，语气冰冷坚定。
“我有没有污蔑你，你心里清楚。”
“若是娘亲真的是染病身亡，为何死得那般突然？为何府中所有伺候娘亲的仆人，都在娘亲去世后陪葬？为何如今有人去顺天府状告你？“
苏清鸢的声声质问戳中了苏崇钧的痛处。
他猛地上前一步，扬手就要朝苏清鸢打去，眼底满是狠戾：“孽障！竟敢再胡说一句！看我不打死你！”
“住手！”叶氏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挡在苏清鸢面前。
语气冰冷而威严，没有半分哀求，只有冷静的警告。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鸢儿可是你的嫡女，好不容易和你缓和关系，你当众打她，是想要毁掉你们父女感情吗？”
她的眼神冷冽，语气坚定。
这些年是苏家愧对柳氏，愧对这个孙女。
苏崇钧被叶氏死死拦住，怒火中烧却又无法发作。
悬在半空中的手收回，为了控制情绪，他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
他看着苏清鸢那双满是恨意的眼睛，又看着苏老夫人冰冷的神色，心中的慌乱愈发强烈。
他隐隐觉得，事情已经彻底脱离了他的掌控。
若是再任由事情发展下去，他当年的罪行迟早会被彻底揭开。
苏清鸢看着苏崇钧强忍怒意的模样，她更是火上浇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父亲，你不敢打我，也不敢回答我的问题，是不是因为我说中了真相？你心虚了，对不对？”
“你……”苏崇钧被她气得浑身发抖。
“鸢儿，你闭嘴！”叶氏回头，警告地看向苏清鸢，没想到这个孙女如此执着于监视。
她眼底满是疲惫与失望。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父女，看着周围瑟瑟发抖的下人，轻轻叹了口气。
“来人，送大姑娘回院子，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踏出院子一步！”
说着，她语气冰冷几分：“都散了！今日之事，谁也不许外传，若是敢泄露半个字，仔细你们的皮！”
下人们连忙躬身应下，苏清鸢也被“请”回了自己的院子。
叶氏又狠狠瞪了苏崇钧一眼，压着怒火道：“还愣着做什么？跟我去书房！”
说罢，她转身率先朝着书房走去，步履沉稳，却难掩周身的疲惫与失望。
苏崇钧依旧攥着拳头，眼底的狠戾未消，却终究不敢违逆自己的母亲，追上叶氏的脚步，朝着书房走去。
——
书房内，叶氏端坐于主位，面色沉凝，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周身的气氛冰冷得让人窒息。
苏崇钧立于下方，来回踱步，表情烦躁。
“说吧，顺天府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叶氏率先开口，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眼底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那个状告你的姓张的嬷嬷，到底是不是柳氏身边的人？”
“当年你不是下令让伺候柳氏的下人陪葬，怎么还有活口？而她怎么会知道你害了柳氏?”
苏崇钧停下脚步，垂眸躬身，烦躁道：“娘亲，孩儿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孩儿已经派人去查她的底细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查到幕后之人。”
“孩儿觉得定是有人借当年的事来污蔑我，污蔑我们苏家！”
“污蔑？”叶氏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与失望，“崇钧，事到如今，你还想瞒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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