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压得很低,上百名士兵站在空地上,一动不动,所有人都在等命令。
魏武缓缓向前走了两步,队长侧头看他。
“同志?”
魏武没有回答,下一瞬,空间骤然震动。
仿佛空气被人撕开一般,一股无形力量瞬间笼罩整个空地。所有士兵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天地骤变,草原,土房,火光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色的空旷空间,地面平整如石,四周无边无际。
上百名蒙古士兵齐刷刷出现在其中。
一片死寂,随后哗然炸开。
“这是什么地方?!”
“怎么回事!”
“我们在哪?!”
有人想抬脚后退,却猛然发现身体僵住了。所有人全部定在原地。手抬不起,脚动不了,连扣扳机都做不到,恐慌瞬间蔓延。
“我动不了!”
“枪……枪拿不起来!”
“鬼……鬼地方!”
队长脸色大变,额头冷汗瞬间冒出,他拼命挣扎,却连手指都无法弯曲。
这时,魏武从人群前方缓缓走来。他已经不再掩饰,脸上的灰土被抹掉,眼神冰冷。
众人齐齐看向他,恐惧迅速放大,队长声音发颤。
“你……你是谁……”
魏武淡淡开口。
“送你们上路的人。”
话音落下,他抬手一挥。空间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长长的缝隙,浓重血腥气从另一侧涌来。
紧接着,低沉的嚎叫声响起。
“嗷——”
一双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狼群,十几只草原狼从阴影中缓缓走出,瘦而凶狠,獠牙外露。
它们显然早已被血肉气味刺激,喉咙里不断发出低吼,士兵们脸色瞬间惨白。
“狼……狼……”
“别过来!”
“救命——”
他们想逃,却根本动不了。魏武面无表情,再次挥手,空间力量压下。
最前排三名士兵身体猛地扭曲,瞬间被无形力量碾碎,骨骼崩裂,血肉塌陷。
“咔嚓——”
声音刺耳,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被压成一团血肉。
下一秒,狼群扑了上去,撕咬声瞬间响起。骨头被咬断,血液飞溅。后排士兵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瞳孔疯狂收缩。
“不要——!”
“放过我!”
“我不想死!”
有人直接吓得失禁。魏武却没有停手,空间再次收缩。一排士兵被同时碾碎。狼群更加疯狂,争抢血肉,咬得骨渣乱飞。
嚎叫声此起彼伏。恐惧彻底崩溃,有人拼命嘶吼。
“魔鬼!”
“你是魔鬼!”
魏武神情冷漠。手掌一压,空间如磨盘一般缓缓推进。一个个士兵被压碎、撕裂、吞食。
血腥气弥漫整个空间。狼群越吃越狂,眼睛发红,互相撕咬争夺。
不到十分钟,空地上已经没有完整尸体。
只剩血迹与碎骨,最后一名队长还活着,他满脸绝望,声音发抖。
“你……你不是人……”
魏武看着他,没有说话,空间力量落下。
“咔嚓!”
队长身体瞬间崩裂,狼群一拥而上,片刻之后。
一切归于安静,狼群舔着地面血迹,低声呜咽,魏武挥手。空间恢复平静。
所有痕迹迅速被分解吸收,连血腥味都消失不见,魏武转身走出空间。
外界夜色依旧,乌尔沁农场空地上空无一人,仿佛刚才的集合从未发生过。
远处草原风声呼啸。
魏武目光冷静,翻身上马,马蹄声再次响起,他朝农场深处继续前行。
魏武从空地离开后,直接朝刚才的围栏劳作区走去。
夜色依旧沉沉,围栏旁的两名士兵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农场显得异常安静。
那些被抓来的华夏牧民还在低头搬草料,谁也不敢停下,魏武走到围栏外。
伸手一挥,铁丝与木桩瞬间被空间之力扯断,整排围栏“哗啦”一声倒下。
里面的人全都愣住。有人抬头,满脸茫然。魏武冷声开口。
“都出来。”
众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刚才那个中年男人最先回神,试探着往外走了一步。
发现没人阻拦,他又走两步,真的没人。他猛地抬头看向魏武,声音发颤。
“同志……你……”
魏武打断他。
“警卫队已经没了。”
“现在走。”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色骤变。
“没了?”
“什么意思?”
魏武不解释,只是扫了他们一眼。
“想活命就立刻离开。”
众人互相对视,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有人忍不住问。
“真的让我们走?”
魏武点头。
“现在。”
这下没人再犹豫。十几个人纷纷冲出围栏,有人脚步踉跄,有人激动得手发抖。
刚才挨打的中年男人走到魏武面前,突然“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发颤。
“恩人!”
他这一跪,其余人也纷纷跪倒。
“谢谢你救命!”
“我们还以为回不去了……”
一个年纪稍大的老人声音哽咽。
“你是长生天派来的使者……”
“要不是你,我们都得死在这……”
有人直接磕头。
“恩人!我们一辈子记着!”
魏武皱了皱眉。
“别跪。”
他伸手一挥。一堆步枪与子弹从空间中落在地上,十几支步枪整齐摆开,还有几袋子弹。
众人全都愣住,魏武开口。
“拿着。”
中年男人愣住。
“这……给我们?”
魏武点头。
“回去路上要过山。”
“有狼,也可能遇到巡逻。”
“带上自保。”
众人眼睛瞬间红了,他们哪见过这种阵仗。不仅放人,还给枪,中年男人声音发抖。
“恩人……这太贵重……”
魏武淡淡道。
“活着回去。”
“比什么都重要。”
众人再也忍不住的齐齐磕头。
“谢谢恩人!”
“长生天保佑你!”
“你是救命恩人!”
魏武没有再多说,转身牵过一匹马。
“往南走。”
“翻过前面那道山脉。”
“就能回去。”
中年男人重重点头。
“我们记住了!”
众人立刻分枪装弹,动作还有些生疏,但眼神已经多了几分底气。
有人把枪背在肩上,有人扶着年纪大的。
十几个人迅速朝南方离开。走出几十米后,他们又回头。
夜色中,魏武骑在马上,身影静静立着,像一座沉默的山。
那中年男人忽然再次跪下,朝魏武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头。
其余人也跟着跪下。
没有再说话。
随后起身,转头离去,很快。
身影消失在黑暗草原之中,魏武看了一眼他们离开的方向。
神色平静,随后调转马头。朝乌尔沁农场深处继续前行。
魏武骑马绕过仓房,朝农场中心区域靠近。
这里明显戒备更严,外围立着木制岗楼,几盏马灯挂在高处,昏黄光线下,两名持枪士兵来回巡逻。
入口处横着一根粗木杆,作为简易路卡。
魏武放慢马速,刚靠近,岗楼上立刻传来喝问。
“停下!”
下方两名士兵也同时端起步枪,枪口对准魏武。
其中一人走上前。
“哪来的?”
魏武坐在马上,神情不变。
“色楞图方向。”
那士兵皱眉。
“来这干嘛?”
魏武冷声道。
“送情报。”
士兵对视一眼。
“什么情报?”
魏武语气不耐。
“机密。”
那士兵脸色微变。
“证件。”
魏武伸手进怀里,随意掏出一张从之前士兵身上缴获的证件递过去,对方接过看了几眼。
灯光昏暗,他也看不太清,只确认是军证模样,再加上魏武气势冷硬,士兵明显犹豫了一下。
“送给谁?”
魏武回答干脆。
“团部。”
士兵不敢再多问,回头挥手。
“放行。”
木杆被抬起,魏武骑马进入据点。
里面比外围更像样一些。几排土房围成一个院落,中间竖着旗杆,旁边停着两辆旧卡车。
还有十几名士兵来回走动,魏武翻身下马。一名值班士兵走过来。
“情报送哪?”
魏武直接道。
“团长。”
那人点头。
“跟我来。”
两人穿过院子,来到一间稍大的土房前。
门口挂着“指挥室”的木牌。
里面透出灯光。值班士兵敲门。
“报告!”
屋内传来低沉声音。
“进来。”
门被推开。
屋里摆着一张木桌,上面铺着地图,煤油灯放在旁边。
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坐在桌后,穿着厚皮军装,肩章明显比其他人高。
脸色粗犷,眉骨突出。他就是农场警备团团长巴图尔。
巴图尔抬头看向魏武,目光带着审视。
“什么事?”
值班士兵开口。
“团长,这人送情报。”
巴图尔点头。
“你出去。”
士兵退下。
屋内只剩两人。
巴图尔看着魏武,皱了皱眉。
“情报?”
魏武点头。
“紧急。”
巴图尔盯着他。
“哪来的?”
魏武淡淡道。
“边境。”
巴图尔目光微冷。
“哪个单位?”
魏武没有立刻回答。
“上面直接下的。”
巴图尔眉头皱得更紧。
“我怎么没见过你?”
魏武语气平静。
“临时调派。”
巴图尔盯着他上下打量。
“证件。”
魏武把刚才那张证件递过去。
巴图尔接过,仔细看了几秒。眉头反而更皱。
“这个编号……不是我们农场系统的。”
他抬头看向魏武,眼神已经带着警惕。
“你到底哪个单位的?”
魏武面无表情。
“机密调派。”
巴图尔冷笑一声。
“机密?”
他把证件放在桌上。
手慢慢按在腰间手枪上。
“同志。”
“这里是乌尔沁农场团部。”
“我没见过你。”
“也没接到任何通知。”
他目光变得锐利。
“你现在告诉我。”
“你到底什么情况?”
魏武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却让巴图尔心里猛地一紧。
“机密调派?”
巴图尔冷声道。
“我看你不像。”
他手指已经扣住枪柄。
“再不说清楚,我就叫警卫——”
话还没说完,魏武目光一冷。
“那就不用装了。”
空气骤然一滞,巴图尔心头猛跳。
“你——”
下一瞬,空间猛然展开。
整个指挥室瞬间消失。桌子、地图、煤油灯全部被吞没。巴图尔只觉眼前一花。
下一秒,他已经站在灰白空间之中。四周空无一物,只有魏武站在他面前。巴图尔瞳孔骤缩。
“这……这是哪?!”
他猛地后退一步,下意识去拔枪。却发现身体突然一沉,一股无形力量压住他。
动作瞬间变得迟缓,巴图尔脸色大变。
“你是谁!”魏武淡淡看着他。
“现在轮到我问了。”
巴图尔咬牙。
“你敢动我!”
“外面都是我的人——”
魏武抬手。
“啪!”
无形力量猛地压下,巴图尔整个人被按跪在地。膝盖重重砸在地面,他闷哼一声。
脸色瞬间发白,魏武开口。
“蒙古王爷在哪?”
巴图尔一愣。
“什么?”
魏武盯着他。
“我问你。”
“蒙古王爷。”
“在哪。”
巴图尔眼神闪了一下,随即冷笑。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魏武神情不变。
“别装。”
巴图尔摇头。
“我不认识什么王爷。”
“你找错人了。”
魏武缓缓走近。
“再说一遍。”
“人在哪。”
巴图尔咬牙。
“没有。”
“我们这没有王爷。”
“你胡说什么——”
话没说完。
魏武手指一动。
“咔嚓!”
一声清脆骨裂声,巴图尔右臂瞬间反向折断,骨头直接从手肘处凸起。血瞬间渗出。
“啊——!”
惨叫猛地炸开,巴图尔脸色瞬间惨白。冷汗直冒。
“说。”
魏武声音平静。巴图尔喘着粗气。
“我……不知道……”
“你找错人——”
“咔嚓!”
第二声骨裂。左臂也被直接扭断,两条手臂同时垂下。巴图尔痛得浑身发抖。
“啊——!!”
他额头青筋暴起。嘴唇发白,魏武俯视着他。
“现在。”
“再想想。”
巴图尔呼吸急促。
眼神开始慌乱。
他显然没想到对方连犹豫都没有。
直接下手,空间里只有他和魏武。
外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恐惧迅速蔓延。魏武再次开口。
“王爷,在哪?”
巴图尔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他看着魏武,惊恐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什么王爷,就算是知道,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
魏武又问,“色愣图公社的队长在哪里?”
他忽然想起两年前在击杀草上飞马匪的时候,对方曾经跟自己透露过。
蒙古王爷跟色楞图公社书记有关。
找到对方,应该就可以找到蒙古王爷了。
新仇旧恨一起算。
既然来了蒙古国这边,不收回点利息怎么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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