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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8章 朕做错什么了?


双喜走到门外,恭声:“皇后娘娘请进。”
她微微侧目,轻声嘱咐如意和吉祥:“无论发生什么,你们都不要进来。”
她不想牵累别人。
说罢,提起裙摆,一只脚迈进门内,稳稳落在绒毯上。
七年前,她站在护国寺厢房门前,没敢迈出的一步,终是在七年后的今天迈出去了。
一道漆嵌百宝屏风将室内横作两面,屋里静悄悄的,除了她自己的脚步声,再无旁的声响。
绕过屏风,正前方的紫檀香几上,紫金兽首香炉,正吐着袅袅氤氲的烟雾。
紧挨着香几一侧,是一张紫檀雕璃纹罗汉榻。
司烨倚在罗汉榻上,衣衫整齐,在飘渺的烟雾中睨过眉眼,清醒的凤眸,无一丝醉意朦胧。
不知是烟雾氤氲,还是阿妩的角度出现了偏差。
竟觉得他此刻看自己的眼神,像只受了气的狐狸。
又怨又拧。
“没看到想看的,生气了?”司烨看着她问。
“····”阿妩不说话,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同于她平日看人时的柔婉,是司烨从未见过的严肃,更透出两分冷厉。
见此,司烨挑眉:“怎么不说话?”
“····”
长久的凝视,依旧得不到她的回复。
司烨直接站起身逼近,视线从她的眼眸滑落到粉唇:“你心里还是在意朕的,对吗?”
似是求证般又道:“不然,你也不会寻过来。”
温热的呼吸带着酒气钻进阿妩的鼻腔里,她把脸侧向一边。
视线扫到一处,便定住了。
顺着她的方向看去,就见金丝帘幔垂落的角落里,散落着几颗黑褐色的荔枝核。
司烨瞳孔微沉,旋即又对上阿妩一双含着嘲讽之意的眸子。
屋里的香几案上,没有鲜荔枝,哪里来的荔枝核?
关于这个问题,阿妩一字不问。
这种无声,如同把自作多情四个字,直接扔在司烨的脸上。
司烨眸色一凛,一把拉开了金丝帘幔。
帘幔之后,空无一人,只有一堵墙壁。
“看清了吗?”
他盯着阿妩的脸,不死心的想从这张脸上,看到一丁点的在意。
但除了冷漠,他再看不到旁的。
更多难以言说的苦酸意涌到喉间,他嘴角微微一扯,掩饰性的低笑。
又自欺欺人的低声道:“没关系,你没看清,朕便把这里翻一遍,叫你看个明白。”
他扯掉屋里所有的帘幔,最后又拉开贴墙而立的双开立柜。
再次回身望着她:“看清了吗?”
阿妩终于缓缓启唇,说了进屋后的第一句话“不重要。”口吻如她的神色一般冷。
“那你告诉朕,什么重要?”他极力隐忍,声音压抑的发颤。
阿妩盯着他,声音冷的像是腊月的寒风,“对我重要的,你便都想毁了是吗?”
这么久以来,她压抑自己,有二爷在的地方,她不敢多看一眼,逼自己不去想。
她以为这样,司烨便不会继续针对二爷。
但事实证明,不管她如何远着二爷,在司烨心里,二爷都是原罪。
表面给了免死诏书,却是一直在暗中磨刀。
即是这般,她便撕开这层纱。
“朕做什么了?”司烨若无其事,又一副故作不明所以的模样。
“别装了。”
面对阿妩的指控,司烨慢条斯理道:“因为魏静贤?”
“你觉得朕欺负他?”
“可朕没打他,也没骂他,朕还赏赐他,朕做错什么了?”
阿妩没打断他,想看看他能演到何种地步。
他看着阿妩,露出一丝了然:“朕明白了,你是觉得朕赏赐他的东西不好。”
“可他当众看你,不是弟弟看姐姐的眼神,朕赏他蟒纹腰带和匕首,是想告诉他,他不是男人,是下面挨过一刀的太监。”
“朕就是提醒,又没罚他。”
司烨说这话的时候,俯身平直盯着她,声线也被压得又低又磁,尾音还带着柔软的气音。
用轻声哄人的温柔语气,说着刻薄话,让阿妩觉得他更加无耻。
看他的眼神也愈发的冷。
司烨蹙眉:“除去今日,他早前在棠儿的身份上动手脚,误导朕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孩子,这事,换做旁人,朕定是要把他五马分尸。”
“知道你在意他,朕便没有害他性命。”
“还有江如茵,她污蔑棠儿,江家人来求你,你不忍心,朕见你为难,就把她放出宫了。”
“这些对你重要的人,朕一个都没有动,何谈毁你重要的人了?”
阿妩凝着他:“那江枕鸿呢?”
“他?”司烨勾起一侧唇角:“朕让他做内阁第一人,抬高江家门第,这是多少人都羡慕的事。”
阿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照你这么说,整个江家都该感谢你?”
“从你逼我留在宫里,把二爷关进昭狱,一次次逼我妥协,这一切,我和他,连同江家,都该对你感恩戴德,对么?”
阿妩咬牙,红了眼,
想起这一年间发生的事情。
二爷的隐忍,她的无奈,还有那些流着泪,数不清的难眠长夜。
阿妩攥紧拳头,胸口重重的起伏:“可若不是你,我们一家人本该在梅城,安安稳稳,团团圆圆。”
压抑太久的声音,冲破喉咙喊出来,在寂静的屋里,听起来格外撕心。
震的司烨一怔,盯着那双红透的眸子,犹如被捅了一刀。
她唇间发出的细碎哽咽,更是催动着那刀在自己的血肉里狠狠搅动,疼的司烨喘不过气来。
喉结用力滚了滚:“你们一家人团团圆圆,那朕算什么?”
“朕同你的这些年算什么?”
他没吼她,声音低哑。
此刻,一墙之隔的棠儿,眼泪一滴接一滴的从下巴滑落。
德全公公告诉她,今日是娘亲的封后大典。
他还给自己描述,从前,娘亲同皇帝大婚时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们都喜欢对方。
用德全公公的话来说,娘亲一看见皇帝,眼睛就放光,皇帝恨不能时时刻刻将娘亲别在裤腰上。
棠儿没听明白,还问他,皇帝少时是不是有呆病,好好的为什么要把人别在裤腰上?
德全公公说,他就是打个比方,意思是娘亲和皇帝如胶似漆,分不开。
他还问自己想不想偷偷进宫去看娘,保证偷偷看完娘亲,就带她回来,拉勾,不骗人。
他们没走宫门,而是走了一处密道。
进去之前,德全公公还把她的眼睛蒙上了。
取下眼布,第一眼瞧见的就是皇帝,他还给自己提了一篮荔枝。
他也保证,等宫宴散了,便悄悄带自己去远远看一眼娘亲。
从刚才一听见娘亲的声音开始,棠儿就想哭了。
眼泪几次涌到眼底,都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紧紧咬着唇,不发出一丝动静,不想让娘亲有半分为难。
她希望娘亲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选。
可当棠儿听见娘亲带着哭腔的声音,母女连心,她便再也绷不住,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张德全一手揽着棠儿,一手提着未吃完的荔枝,眼泪砸在他手背的一瞬,张德全心底一揪。
刚抬手去为她擦泪,又听外面忽然响起一声质问:“为了你心底的那点不甘,你就暗中派人去杀江枕鸿,往他胸口射箭,是不是?”
司烨一怔,“谁告诉你的?”
“你不必管是谁说的,我只问你,是不是只有他死了,你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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