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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地上的痕迹


赵左的手明显慢了一拍。他是在看到别人出了什么之后才出的。
他赢了。
“承让了,各位。”赵左的嘴角扯了一下,算不上笑。
输了的人再次比。
一轮又一轮,最后剩下的是杨阿姨。
杨阿姨倒是一脸无所谓,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年纪最大,不拖累你们就很好了。用谁的都行,我跟着你们走就行了。”
“阿姨您别这么说,”张舒雅赶紧接话,“大家一起走,互相照应。”
剩下那三个人,赵左、萧月、焦然全程冷漠。
林杳也安慰了两句,看杨阿姨不那么紧张了,才把手电筒举起来,光柱重新切开黑暗,照亮了前方的走廊。
斑驳的墙壁上,壁纸大面积剥落,露出下面发黑的石膏。
天花板上有水渍,一圈一圈的,像某种奇怪的年轮。
“先走吧,耽误太多时间了。”林杳说。
队伍重新移动起来。
光柱在前面晃动着,照亮一小片一小片的世界。
每一次移动,光影都在墙壁上跳舞,像有什么东西在跟着光柱移动。
林杳走在最前面,杨阿姨跟在身后半步的位置,手还是握着她的手腕,但比之前松了一些。
张舒雅家三口走在中间,甜甜已经不哭了,但小脸埋在妈妈肩窝里,只露出一只紧闭的眼睛。赵左走在最后面,步子很大,时不时回头看一眼身后的黑暗。
光柱扫过走廊左侧的一扇门。
门半开着,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但林杳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门缝里透出来,像有什么活的东西在门的另一边,正在透过那道窄窄的门缝,看着她。
她加快脚步。
光柱扫过墙壁上一幅歪歪斜斜的画。画的是一个小女孩,穿着红色的裙子,站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手里拿着一个气球。
但画面上有大量黑色的污渍,从女孩的眼睛和嘴角往下流,像眼泪,又像血。
忽然,身后有什么一闪而过。
她猛地把手电筒转回去。
墙角什么都没有。只有斑驳的壁纸和开裂的踢脚线,和之前看到的无数个角落一模一样。
林杳盯着那个墙角,没有动。
“怎么了?”杨阿姨在后面问。
“没什么。”林杳把手电筒转回来,继续往前走。
她看到了一样东西,在地板边缘的那道窄缝里。
有一只手指。
很小很小的手指。苍白的,沾着灰的,从地板下面伸出来的手指。
在她第二次转回去看的时候,那只手指已经不见了,像是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几乎是同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很小。
很远。
从地板下面传来。
“找呀找呀找朋友……”
林杳握紧了手电筒,光柱稳稳地照着前方。
众人继续往前走。
手电筒的光柱在走廊里摇晃,像一只勉强睁开的眼睛,吃力地辨认着前方的路。
“等一下。”
张舒雅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崔浩立刻护到她身前,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张舒雅低头看着地面,手电筒的光柱移过去,照亮了她脚下那块地板。
深色的。
比周围的木板深了一个色调,像是被什么液体浸泡过,又渗进了木头里。边缘不规则的扩散,像一张地图,又像一朵花。
血。
林杳只看了一眼就知道了。
“是血。”她说。
所有人都停下了。
赵左从后面挤上来,蹲下身,伸出食指在那片深色上抹了一把。
他把手指举到手电筒光下,指尖上沾了一层暗红色的粉末状物质。
“还真的是血。”赵左把手指在裤腿上蹭了蹭,站起来,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沉了下去。
大家这才注意到,空气中的气味变了。
之前只是潮湿和腐朽,像一座久无人居的老房子特有的味道。
但现在,在那层陈旧的气味之下,又多了一层更浓的、更鲜的、像刚流出来不久的血腥气。
从走廊尽头那片浓稠的黑暗中,一丝一丝地渗过来。
像有什么东西在前面流了很多血,现在还在流。
焦然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带着一种试图用理性驱散恐惧的固执:“也有可能是假的。鬼屋嘛,都是骗小孩儿玩的,道具血浆什么的……”
赵左看了她一眼。
但那个眼神里有一种东西,让焦然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前几轮游戏,”赵左的声音不大,平铺直叙,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死了那么多人。你还觉得,这仅仅是游戏的道具么?”
焦然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手掌攥得更紧,指节泛白。
没人再说话。
手电筒的光柱继续往前探,照亮的地板上又出现了几处深色的痕迹。
断断续续的,像什么人拖着受伤的身体走过这条走廊,在某几个位置停下来歇了歇,留下了更多的血。
林杳在心里记下了这些位置。
手电筒的光柱照不到尽头,黑暗像一堵墙,你往前走一步,它就后退一步,永远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林杳开始怀疑这条走廊是不是根本没有尽头,或者他们在走进一个循环,一个精心设计的、让人在黑暗中走到崩溃的迷宫。
然后,出现了拐弯。
不是九十度的直角转弯,而是一个缓缓的弧形,像一条河流在某个位置忽然改变了方向。
墙壁向内收缩,原本能容纳两三个人并排走的走廊,渐渐变窄。
“这怎么过去?”焦然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张。
最窄的地方,只容一个人侧身通过。
两堵墙之间的距离不到半米,墙壁表面不平整,有凸起的棱角和凹陷的坑洞,在手电筒光下投出嶙峋的影子。
林杳把手电筒伸进裂缝里照了照。光柱穿透了那段狭窄的通道,照亮了另一端的空间,那边更开阔,似乎是一个房间,或者另一个大厅。
能过去。
但只能一个人一个人地过。
如果有人有什么东西在你走到一半的时候从另一端进来,你将没有任何退路。
两堵墙之间的距离连转身都做不到,你只能进,或者退。
而在那种情况下,退不一定来得及。
林杳正在心里盘算顺序,谁先谁后,间隔多远。
“哎呀,你们看这是什么!”
杨阿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老年人发现小玩意儿时特有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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