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叔在路上随便认识的人,怎么可能和那等人相比?
她摇了摇头,那蓝衣青年看着气度是不凡,可若是真有本事,怎么不去参加清河擂?
能在清河擂崭露头角的,又怎么会如此着急出城?
她估计,那蓝衣青年连清河擂都没参加。
李叔点了点头,心里叹了口气。
也是,方圆在不凡,应该还达不到清河擂扬名的层次。
能在清河擂崭露头角的,又怎么会这么着急出城呢?
昨天擂台才结束,今天一大早就拖家带口往郡城赶。
要是真在擂台上拿了名次,清河县那些商贾乡绅还不得排着队请客送礼?
他看了一眼远处那个蓝色身影,又收回来,或许真是自己多想了,
小姐说的对,真正的天骄,都在擂台上,他是在路上走镖的,碰不上那种人物。
不过刚刚提醒了方圆,他觉得这点还是做的问心无愧的。
苏灵月见李叔点头,松了口气。
她知道李叔是为苏家好,可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一路上,还要仰仗李叔。”
她说完,转身上了马车。
马车上,苏灵瑶小嘴一撇,眼眶红红的,像是随时会哭出来:
“我要和小豆丁一起玩!”
小豆丁?
苏灵月头大,旋即明白了,她这个妹妹,从小被宠坏了,想要什么就得给什么。
她耐着性子,温和地问:“你为何要和小豆丁一起玩?”
苏灵瑶眼睛一亮,掰着手指头数:“小豆丁有小紫貂!小紫貂好可爱!”
她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可还是被苏灵月听见了,
“而且,小豆丁的哥哥方圆很好看!我也想有这样一个哥哥!”
方圆。苏灵月心头动了一下。
那个蓝衣年轻人叫方圆吗?她把这个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没什么特别的印象。
苏灵月冷哼了一声。
“玩物丧志。有其妹必有其兄。”
一个大男人,养什么貂?
还让小豆丁带着到处跑,像什么样子,这更做实了她觉得方圆是花花公子的印象。
苏灵瑶听不懂什么叫玩物丧志,但她听得出来姐姐的语气。
她把嘴撅得更高了,转过身,拿后脑勺对着苏灵月。
.....
方圆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辆马车。
小豆丁抱着小紫貂,望着苏灵瑶的方向发呆。
方圆摇了摇头,他觉得还是得给小豆丁找个伴才行。
小孩子一个人,会出问题的。
到了郡城,安顿下来,得让他去学堂,认识几个同龄的朋友。
至于苏家小姐那边,方圆根本没放在心上。
虽然没有正面接触,但隔着几十步的距离,他都能感觉到那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警惕。
不是对他一个人的警惕,是对整个世界的警惕。
看谁都像坏人,看谁都像是别有所图。
这种人他见过,你说不上她错,但你就是不想跟她打交道。
方圆毫不在意。官道上什么人都有,警惕的人活得久,这是人家的生存之道,跟他没关系。
他弯腰抱起小豆丁,随手把他头上两个整齐的小发髻揉乱了。
小豆丁满脸写着不高兴,哄不好的那种。
方圆笑了,又揉了揉他的脑袋。
官道上,那个黑色劲装的年轻人已经走过来了。
步子不快不慢,他的目光在方圆车队的马匹、车辆、人员上扫过,不快,可每一眼都落在要害上。
马是好马,车是好车,人是好手。他的眼中掠过一抹凝重之色,很快,一闪而逝。
他在方圆面前站定,抱拳,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
“这位兄台,在下顺昌商号赵信,也是前往郡城的。
路上结个伴,相互有个照应,不知兄台意下如何?”
方圆看了他一眼。这人说话客气,笑容得体,举止挑不出毛病。
可他给方圆的感觉很不舒服。
不是那种这人不好惹的不舒服,是那种这人身上的气场让人不舒服。
方圆如今修炼养生法,五感比常人敏锐得多。
他不会没由来地觉得一个人不舒服,这种感觉,一定是有原因的。
他淡淡一笑,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很清楚:
“赵兄客气了。各走各的,互不干扰就好。”
赵信眼神微微眯了一下。
那眯眼的动作很慢,慢到像是在品味什么。
他的目光在方圆脸上停了片刻,像是在丈量这个人的分量。
方圆丝毫不惧,和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撞在一起,一个平淡如水,一个暗藏锋芒。
风吹过来,两人的衣摆都在飘,可谁都没有动。
良久,赵信哈哈一笑,语气随意了些,像是在跟老朋友聊天:
“方兄不知和后面苏家的商队什么关系?”
他的目光往苏家车队的方向飘了一下,又收回来。
方圆心中一动,果然是跟着苏家来的。
他看了一眼前面那支顺昌商号的车队,又看了一眼赵信,心里有了数。
李忠说的不错,苏家的车队被盯上了。
不是普通的盯梢,是那种有预谋、有组织的盯梢。
方圆想起刚才蹲在他脚边、仰着脸说大哥哥你的脸真好看的那个小丫头。
和小豆丁一样,扎着两个小揪揪,眼睛圆溜溜的,摸小紫貂的时候咯咯笑。
“你说呢?”
三个字,不轻不重,不咸不淡。
可赵信听出了那底下的东西,不是威胁,是警告。
你动她试试。
赵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正常。
他哈哈一笑,抱了抱拳:
“方兄误会了,我就是随口一问。既然方兄不方便说,那就不打扰了。”
方圆看着他的背影,手没有从刀柄上拿开。
他看着赵信走回顺昌商号的车队,和旁边几人说了些什么。
看着几人人同时往这边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
憨蛋牵着马走过来,小声问:“方爷,那人是不是有问题?”
连憨蛋都能看出来?
这个憨蛋,还真有点大智若愚的味道。
方圆看着憨蛋,目光里带着几分探究。
“你怎么知道?”
憨蛋扭扭捏捏,两只手绞在一起,像个小媳妇似的:“感觉。”
方圆不由得多看了憨蛋两眼。
这个憨蛋,好像在直觉上一直都很敏锐。
在清河县的时候,好像就有这个天赋吧。
这不是练出来的,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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