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亲缘线只有修道之人才能看见,而且普通修道之人也是看不见的,师父说,只有修为达到一定水平,开了天眼,才能看到哦!”
安宝认真说道。
要是以前,安宝和他说她能看见亲缘线,她是自己的亲人,他绝对会认为这小孩是受家人挑唆,故意接近自己。
毕竟他们盛家可不是一般的人家。
可是现在,当他亲眼见证安宝的神奇后,对安宝的说法深信不疑。
“你叫……安宝?”
盛建国蹲下身子低声问。
“嗯!我叫安宝,林安宝……”
“外面的那个小姑娘是你姐姐?你妈妈呢?爸爸呢?在不在这所卫生院?”
盛建国觉得要是母亲醒来,看见心心念念的妹妹,她老人家的病一定能好起来的吧?
“外面的是安宝的大姐姐安心……”
“爸爸死了!安宝没有见过爸爸!”
“妈妈生了重病,安宝和姐姐来给妈妈买药药,给妈妈治病!”
安宝的回答像一把小锤子,轻轻敲在盛建国的心上。
他虽然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妹妹没什么感情,但是当他听到妹妹的丈夫早逝,妹妹本人重病缠身,心里还是酸酸的。
到底是亲妹妹,要是没有抱错,就应该像盛梦玲一般,顺风顺水的过完一辈子。
可是现在……
“安宝,要是我估计的没错,我应该是你的二舅舅,床上躺着的是你的外婆。”
“不过这件事情还得你妈妈过来,我看一看才能确定!”
“这样……我让司机送你和你大姐回去,你母亲不是重病吗?让司机把你母亲接到卫生院来,治疗费用都我出!
这样既能确认我到底是不是你舅舅,也能让你妈妈得到更好的治疗,你觉得好不好?”
安宝打量了一下四周,虽然卫生院的条件并不是太好,但是这里比家里暖和,买药也方便,更利于母亲的病情康复,就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她们先去镇口找到王建国,和他说明了情况,而后就坐着盛家的小轿车回了村。
当那辆黑色的苏联伏尔加停在林家门口时,不少村民都围过来看热闹。
安心先从车上下来,紧接着是安宝。
村里人看见竟是林家的两个闺女,更是好奇。
“安心啊!你怎么坐着小轿车回来啦?”
“这是谁家的车子啊?安心,不会是你传说中的外婆家的吧?”
“我就听说苏桂云娘家是大城市里的,没想到这么有钱啊!”
村民们围着伏尔加轿车议论纷纷,安心只是说在城里遇到了个好心人,知道她妈重病,愿意资助她妈去卫生院治疗。
她之所以这样说,也是怕最后检查出来,她们母女自认和那家人没关系,闹个大乌龙,招村里人闲话。
众人听这说辞,不疑有他。
只是议论的话题从苏桂云的身世变成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大善人。
安心背着背篓,牵着安宝进了屋。
安心和苏桂云简单说了一下事情的经过后,苏桂云以为那两个人是苏家人,可能是自己妈的老太太昏迷不醒,立刻就一阵发慌!
“安宝,你说那个昏迷的老太太,身上和咱们连着亲缘线?”
她拽住安宝的手,声音发颤。
“是的呦!”
安宝郑重点头。
苏桂云一听这个,猛地起身,就朝外面走去。
安心则让安乐、安宝也跟上,就这样,母女四人直奔镇里卫生所。
苏桂云上车后就发现了不对劲,苏家的条件虽然不错,但是是开不起这样好的车的。
苏桂云的爸爸是服装厂的八级技工,妈妈是纺织厂女工,家境算殷实,但也绝对买不起这种进口小轿车。
这车……恐怕不是父母那边能有的。
但是安宝又说那两人身上和她们有亲缘线,要是如此,那两个人到底是谁呢?
车子在颠簸的土路上行驶,苏桂云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心乱如麻。
很快,母女四人就到了卫生院,她们被引进了盛母的病房。当盛建国看到苏桂云的那一刻,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的女子虽然面色苍白,病容明显,但那双眼睛、那个鼻梁、那副脸型轮廓。
分明和他母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这回,亲子鉴定都不用做了,眼前之人定是他的亲妹妹,是母亲昏迷前都在念叨着的人。
苏桂云也在打量着盛建国。
这个中年男人穿着质料考究的灰色中山装,手腕上戴着一块她只在百货公司橱窗里见过的手表,气质儒雅中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
苏桂云可以肯定,她并没有见过这个男人。
“你是?”
“盛建国,若无意外,应该是你二哥,亲二哥……”
苏桂云听到盛建国这样说,再想起安宝说的亲缘线,基本已经确认了,自己很有可能不是苏家的孩子。
但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问:“有什么能证明?”
盛建国对苏桂云的反应很满意,苏家只是普通的工人家庭,苏桂云得知自己可能是富家女,既没有欣喜若狂,也没有唯唯诺诺,这份心性倒算是不错。
“你看,”盛建国侧身指向病床,
“床上躺着的,是我的母亲。你仔细看看她的样貌。”
苏桂云看去,就见病床上的老太太即使已经年迈,但是无论是脸型还是眉眼和自己都太像了。
看到她就像是看到了年老后的自己。
“还有这个。”
盛建国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从里面抽出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一个女人抱着一个襁褓,旁边站着三个小男孩,和一个穿着军装的英俊男人。
令苏桂云惊讶的是,那女人简直和年轻时的自己生得一模一样。
这样相像的模样,加上安宝说的亲缘线,苏桂云已经确定了自己就是病床上那个昏迷老太太的女儿。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和我说说吗?”
尽管已经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自己的亲生母亲和哥哥,但是因为自小就没见过,苏桂云的心里并没有什么强烈的归属感。
盛建国理解她面对亲生母亲昏迷的无动于衷。
血缘是天生的纽带,但情感需要时间的培养。
他扶着苏桂云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又示意安心带着两个妹妹到旁边休息,这才缓缓开口,
“这件事,说来话长!那是三十三年前,在随城第一人民医院……”
盛建国简单扼要地讲述了事情的经过,最后总结道:
“……所以,当年在随城第一人民医院,你和盛梦玲,被抱错了。梦玲在盛家长大,成了我们盛家的女儿。而你……在苏家长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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