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李开心、白师傅和孙师傅闻言,眉头都皱得很紧。
来人大约四十来岁,穿着中山装,额头上已经渗出一层细汗。
被保卫科两人拉着的云志伟看见是自家领导,立马扯着嗓子喊:
“陈科长,您快跟这位领导求求情,我刚刚只是一时糊涂。”
“小陈,你是来求情的。”李怀德面色不善的看着他。
“李厂长,我哪敢啊。”
陈科长几步走上前,陪着笑脸:“我就是过来跟您道个歉,您把他交给我,回去后一定严肃处理。”
李怀德完全不领情,语气冷硬:“少跟我来这一套。说说看,你要怎么处理?”
陈科长脸上僵了一瞬,随即又重新挂起了笑:
“您看,扣他一个月工资,再让他写份检讨,您看这样成吗?”
“就这?”
李怀德面色一板,“扰乱考场秩序,诬蔑考官,还当众撒泼打滚,你告诉我这就够了?”
“这、这......”
陈科长往前凑了凑,压低声音:“李厂长,您就行行好高抬贵手,今晚上我做东,再单独给您赔罪,怎么样?”
他要不是云志伟平时在单位里表现不错,逢年过节还不少孝敬他,他才不会这么卖力地跑来求情。
李怀德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小陈,你现在还没搞清楚道歉的对象吧!”
陈科长一愣,顺着李怀德的目光看向李开心,这才反应过来。
“这位小同志,我是红星粮站管运输的陈永陈科长,今天的事实在对不住,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了。”
说着,露出一副自以为和蔼的笑。
李怀德听见陈科长这副口吻,就知道要坏了。
果然,李开心只是淡淡地看了陈科长一眼:
“不好意思这位同志,我不是放马的。今天这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他的心里不由冷笑,这副高高在上的口气,还想让自己放过。
陈科长没想到一个年轻小子这么不给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
“小同志,你还年轻,得饶人处且饶人。事情做绝了,对大家都不好!你说是不是?”
“哦?我还不知道我做绝了,会有什么事。”李开心挑了挑眉,“要不你来告诉我?”
陈科长被这话一噎,正要开口,李怀德已经上前一步,挡在了李开心面前。
“陈科长,我看你是真搞不清楚状况。”
李怀德脸上不带一丝感情,“这位李开心同志,是运输站派来的考官,同样也是一名优秀的副二级驾驶员。”
“你在我面前威胁他,是觉得我很好说话?”
这会李怀德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往后不跟这人来往了,一点眼力劲都没有,居然还当上了科长。
“李厂长,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陈科长仍然觉得不是什么大事,根本都没听出称呼的改变。
“你就是什么?”
李怀德立即出声打断他,“人你今天带不走,还有你现在想要贿赂我的事情,我也会跟你们站长反映反映。”
“别别别!李厂长,咱有话好好说!”
陈科长这回是真慌了,不明白也就一个年轻副二级驾驶员,值得这么大动干戈嘛。
这时,李开心开了口,语气平和:“李叔,咱们还要考核呢,就别耽误时间了。”
“好好!开心,我马上处理好!”
李怀德立马换了态度,随即转过头,朝保卫科的人一挥手:
“把人带走!所在单位不用问了,直接盘问一下,看看他以前有没有干过什么出格的事。”
保卫科的同志应了一声,架着云志伟就往厂部走。
陈科长傻了眼。
这会他哪还不明白,面前这个年轻人不光是副二级驾驶员那么简单,跟李厂长的关系也不一般。
心里懊悔得不行,可话已经说出去了。
而让陈科长更加后悔的还在后头。
李怀德并没有立刻走,而是转向在场考试的学徒,扬声道:“同志们,事情的原委大伙也都瞧见了。”
说着侧过身,指了指李开心:“这位,是之前上过全国报纸的副二级驾驶员李开心同志,也算是你们年轻司机里的榜样了。”
话音刚说完,一些其他单位不清楚的学徒们,顿时炸开了锅纷纷议论起来。
轧钢厂运输队来考试的那几名学徒更是给力,直接在人堆里给宣传开了。
李怀德等了一会,这才抬手往下压了压,继续道:
“今天这事性质很恶劣,往小了说是破坏考场秩序,可往大了说,就是污蔑党和群众认可的好同志。”
“你们说说,要是简单放过了,能答应吗?”
“不答应!”一名轧钢厂的学徒最先吼了一嗓子。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也跟上,然后全场都响起了应和声。
陈科长被这阵仗吓得腿都软了,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今天这事不光云志伟跑不了,怕是自己也得跟着吃瓜落。
他也没想到李怀德会这么狠,更想不到这位年轻的考官还有这一层身份。
李怀德见效果已经达到,转身对李开心笑了笑:“开心,你继续考核,现在应该没人再不长眼了。”
“好的,谢谢李叔,这事我记在心里了。”李开心郑重地点了点头。
李怀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冲两名办事员使了个眼色,架着陈科长就离开了考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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