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厉元朗又说:“好吧,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就要思考解决的途径。”
“媛媛,你把电话给你妈妈,我有话对她说。还有,你现在怀有身孕,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别让自己和孩子受委屈,知道吗?”
厉元朗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却又透着一丝疲惫后的温柔。
电话那头传来媛媛细微的“嗯”声,随后是韩茵接过电话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元朗……”
“韩茵,”厉元朗打断了她可能再次涌出的自责,“你听我说,现在最重要的是照顾好媛媛的身体和情绪。她现在是特殊时期,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饮食上要注意营养均衡,多开导她,别让她一个人胡思乱想。至于贾晓维那边,你暂时不要主动联系,这事交给我处理。”
他的语气沉稳有力,像定海神针一样,让电话那头焦虑不安的韩茵渐渐安定下来。
“好,我知道了。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韩茵关切地说道,她知道厉元朗肩上的担子有多重。
“我没事,你放心。”厉元朗轻描淡写地带过,“你照顾好媛媛,尽快买好机票来海州。今年春节……”
提起春节一事,厉元朗不由自主的又想起郑海欣不辞而别。
原本计划好好的,春节一大家子人在海州团聚。
欣赏碧水蓝天的南国风景,畅玩风光旖旎的海滨沙滩,品尝新鲜肥美的海鲜盛宴。
郑海欣的突然离开,像在这幅完美的画卷上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让厉元朗心中那点对节日的期待也随之黯淡了不少。
他甚至能想象出郑海欣此刻或许正独自一人,在某个陌生的城市,过着一个没有家人陪伴的春节,那份孤寂,让他心底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滋味。
然而,眼下女儿的事情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他根本无暇过多顾及郑海欣的去向和感受。
他甩了甩头,试图将这些纷乱的思绪暂时压下,当务之急,是解决媛媛的问题,是应对廉明宇可能布下的棋局。
海州的碧海蓝天再美,若家里鸡飞狗跳,人心惶惶,那这春节,也注定过不安稳了。
这时候的厉元朗,彻底品尝到了痛苦的滋味。
儿女的不省心,郑海欣的颓然离场,还有白晴的强势崛起。
一桩桩、一件件压在他的心头,使得他难以喘过气来。
而且,他现在非常希望身边有一个人,能够帮他出主意,帮他分析利弊得失。
白晴固然不错,但通过郑海欣的事情,犹如一道硬刺,深深扎在他的心脏上面,让他对身边过于强势的妻子,隐隐多了一层难以言说的戒备。
郑海欣的温柔体贴曾是他疲惫时的港湾,可她的不告而别,又让这份温暖变得遥不可及。
思来想去,竟一时找不到一个可以完全信赖、能毫无保留倾诉的对象。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比面对政敌的明枪暗箭更让他感到疲惫。
他靠在病床上,闭上眼睛,眉头依旧紧锁。
好一会儿,厉元朗拿过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对方很快接听,“韩卫,我是厉元朗,我让你调查的事情进展怎样了?”
由于秦景年岁大了,且事务缠身。
凡是涉及某些厉元朗不好出面的私事,全都交由韩卫处理。
可以说,韩卫算是他的私人助理。
“我已经查明,郑……郑女士目前在东河的广南市……”
厉元朗顿时一愣,“你是说,海欣……郑海欣她回了老家?”
“是的。”韩卫回答相当干脆。
在厉元朗的印象里,郑海欣父母不在了,亲人当中只有哥哥郑海洋和侄子郑重。
只不过,这两个人都在南方居住,广南那边似乎没什么人了。
韩卫猜出厉元朗的疑问,便说:“据了解,郑女士在广南的老房子一直留着,还安排专人照料。”
“她特别念旧,认为自己将来无论在哪,终究要回老家养老。因为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承载着她童年最珍贵的回忆,是任何繁华都市都无法替代的根。”
韩卫的声音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她这次回来,还对房子进行了修缮,看起来打算常住。另外,我还听到一个消息,她好像在相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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