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景明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京城闺阁女子，你也一同叫上。”
“免得只有一个婉柔，让人觉得小题大做。”
他愤恨地盯着沈凝华，半晌才挤出这么一个缓冲的办法。
“臣妾准旨。”
沈凝华跪坐在床上，不再看箫景明。
萧景明又瞪了她一眼，才转身怒气冲冲地离去。
殿内终于恢复安静，沈凝华才缓缓放下捂着胸口的手。
脸色依旧苍白，却再无半分虚弱，只剩下冰冷的厌恶——
一想到萧景明想要碰自己，她就生理性反胃。
“娘娘，您没事吧？”
灵芝连忙上前，递上一杯温水。
“没事。”沈凝华接过水杯，小口喝着。
眼角却不受控制地落下眼泪。
三日后，御花园繁花似锦。
京城的世家子弟、未出阁的闺秀们身着华服，三三两两地聚在花径间，笑语盈盈。
沈凝华一袭正红色宫装，端坐在主位上，容色端庄。
右侧是一身素衣、看似温婉的苏婉柔。
而不远处的凉亭下，萧策安正斜倚着栏杆。
手中把玩着一枚墨玉棋子，目光若有似无地落在沈凝华身上。
“皇后娘娘贤良，竟为苏姑娘特意举办此宴，真是羡煞旁人。”
席间有官员夫人笑着奉承，目光却在苏婉柔身上打转。
沈凝华淡淡一笑，端起茶杯示意：
“婉柔身世可怜，在我身边住了许久，我自然要为她的终身大事上心。”
“今日诸位赏光而来，既是赏花，也是为婉柔做个见证。”
“若有合眼缘地，不妨坦诚相待。”
苏婉柔适时低下头，脸颊泛红，一副羞涩模样。
可眼底却藏着几分焦躁，时不时偷瞄向御书房。
沈凝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酸涩。
本想安慰自己一切都是她太过敏感，如今——狐狸尾巴，这么快就露出来了。
可见，原来的自己有多眼盲心瞎。
“灵芝，去催一下皇上，怎么还不过来。”
沈凝华声音不大，却清楚地传进苏婉柔耳朵里。
苏婉柔小心翼翼地松了一口气。
有皇上在这里坐镇，料想沈凝华也不敢强硬把她许配给被人。
她肚子里，已经怀上皇上的龙嗣。
难道皇上要眼睁睁看着她给自己带绿帽子不成！
一刻钟后，萧景明终于脸色阴沉的出现在御花园。
宴席过半，沈凝华抬手示意，乐师立刻奏响悠扬的乐曲。
“今日良辰美景，怎少得了歌舞助兴？”
她轻声道：“前几日，逍遥王送给皇上一个舞美人，舞姿曼妙。”
“今日，特请来为诸位助兴。”
“顺便抛砖引玉，让各位俊男美女展示才艺。”
话音刚落，一道纤细的身影便从花径尽头翩然而至。
舞美人身着水袖舞衣，眉眼弯弯。
尤其是一双含情眼，顾盼生辉，带着勾人的媚意。
她走到场中，先对着萧景明盈盈一拜，声音娇软：“婢妾燕舞，见过皇上，见过皇后娘娘。”
萧景明的目光在她脸上一顿，瞳孔微微收缩。
这眉眼，像极了那日清晨刚睡醒的沈凝华。
娇憨中带着妩媚，让他瞬间想起了那日未能得逞的燥热。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燥热：
“平身，起舞吧。”
乐曲再起，燕舞旋身起舞。
水袖翻飞间，舞姿灵动又带着十足的魅惑。
每一个旋转、每一次回眸，都精准地对着萧景明的方向。
她的舞衣本就设计得宽松，舞动间，雪白的肩头与腰肢若隐若现。
看得席间不少男子面红耳赤，纷纷低下头不敢直视。
沈凝华端着茶杯，指尖微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燕舞，是萧策安提前安排好的——
他说要送萧景明一份大礼，缓解萧景明给她的压力。
原来是这个意思。
她抬眸看向凉亭下的萧策安，对方感应到她的目光。
微微挑眉，眼底带着几分戏谑的笑意。
薄唇无声开口：“你是我的！”
沈凝华皱眉瞪了他一眼，立刻扭过头不去看他。
舞曲渐入高潮，燕舞猛地旋身，径直朝着萧景明的方向扑去。
恰到好处的不稳，摔倒在他脚边。
“皇上恕罪，婢妾失礼了。”
她抬起头，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望着萧景明。
手却轻轻搭在了他的腿上。
那日清晨的遗憾与燥热瞬间翻涌上来，他全然忘了这是在众目睽睽的赏花宴上。
也忘了自己帝王的身份，一把抓住燕舞的手腕。
猛地将她搂进怀里。
“唔——”
燕舞故作惊呼，身体却软软地靠在萧景明怀里。
舞衣被蹭得更加松散，大半肩头露在外面。
紧紧贴着萧景明的胸膛。
“皇上！”
席间顿时一片哗然，官员们纷纷惊得站起身。
世家闺秀们更是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不敢再看。
灵芝站在沈凝华身后，气得浑身发抖：“娘娘，这也太过分了！”
沈凝华却依旧端坐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底深处藏着浓浓的鄙夷。
萧景明，这好色的昏君名声，你今日是跑不掉了。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苏婉柔，却见苏婉柔脸色阴沉得可怕。
双手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
显然也没料到萧景明会如此不顾场合。
或许是太过愤怒，又或许是被这一幕刺激到失了理智。
苏婉柔凑到沈凝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几分急切与狠戾：
“姐姐，要不您把我送给皇上吧！”
“皇上这样，明摆着没有把你放在眼里，妹妹要替姐姐固宠。”
沈凝华的身体瞬间一僵，指尖猛地收紧。
前世没有相亲这么一出，也就没有苏婉柔开口要求说要帮她固宠。
有的，只是她对苏婉柔的愧疚。
以为苏婉柔为了她错过良多，成为萧景明的妃嫔也不是自己愿意。
这一辈子，因为她的逼迫，苏婉柔倒是自己提出来了。
“妹妹容貌不比这燕舞差，只要能进宫侍奉皇上，定能牢牢抓住皇上的心。”
苏婉柔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到时候，妹妹就能在皇上身边为沈家出一份力，牵制住皇上。”
“不让他再对姐姐和沈家不利！巩固沈家的荣耀！”
说完这番话，苏婉柔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忙低下头。
不敢再看沈凝华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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