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策安抱起沈凝华，避开沈府耳目，悄然从侧门离开，驱车赶往逍遥王府。
不多时，二人便来到王府深处的水牢。
这里阴暗潮湿，石壁上布满青苔，空气中弥漫着铁锈与霉味。
刑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那小丫鬟被反绑在冰冷的石柱上，头发凌乱如枯草。
面色惨白如纸，周身早已被寒意浸透。
见沈凝华与萧策安进来，吓得浑身剧烈发抖。
眼神躲闪着埋进脖颈，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沈凝华目光冷冽地扫过她，未发一言。
反手便从萧策安腰间抽出一柄短匕，快步上前。
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刺入小丫鬟的大腿。
“唔——！”尖锐的痛呼冲破喉咙，小丫鬟浑身抽搐。
鲜血瞬间染红了破旧的衣料，顺着石柱缓缓滴落。
沈凝华缓缓拔出匕首，用指尖拭去刃上血迹。
“说，是谁让你引二公子去乱葬岗的？”
“紫鸢和柳晚晴，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
小丫鬟咬紧牙关，摇头道：“没……没有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走错了路。”
“二公子跟着我，才误入了乱葬岗……”
“还敢狡辩！”
沈凝华眼神一厉，肩头伤势牵动的痛感反倒让她愈发决绝。
反手将短匕抵在小丫鬟颈侧：“乱葬岗偏僻荒芜，你一个府中丫鬟，为何会孤身去那里？”
“又为何偏偏在你出现后，就有杀手围堵？”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是谁指使你的？”
小丫鬟被匕首的寒意吓得浑身瘫软，眼泪混着冷汗直流。
却仍咬着牙嘴硬：“真的没有……娘娘饶命……”
“是我自己迷路了，我不知道有杀手……”
“不见棺材不落泪。”
沈凝华眼底最后一丝耐心耗尽，手腕微沉。
匕首毫不犹豫地刺入小丫鬟的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染红了她的衣袖。
小丫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子剧烈抽搐，绑在石柱上的手腕几乎要挣断绳索。
就在这时，水牢门外传来脚步声。
沈飞鸿推门而入，见此情景神色未变。
只是对着沈凝华与萧策安颔首行礼，眼底带着几分沉凝。
沈凝华缓缓拔出匕首，甩去刃上血迹，对他使了个冷厉的眼色：
“这丫鬟嘴硬得很，交给你。”
“留她一口气，无论用什么办法，半个时辰内，我要听到实话。”
沈凝华不再多言，在萧策安的搀扶下起身，走到门口时。
她停下脚步，回头看向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语气带着警告：“别等受尽苦楚才肯说，你的命，没那么值钱。”
沈飞鸿目光落在小丫鬟流血的肩膀上。
没有半分怜悯，抬手便从腰间抽出一根带刺的铁鞭，语气阴寒：
“姐姐放心，我有法子让她乖乖开口。”
话音未落，铁鞭便带着凌厉的劲风抽在小丫鬟身上。
带刺的鞭身划破皮肉，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小丫鬟痛得浑身扭曲，惨叫不止，却仍不肯松口。
沈飞鸿下手毫不留情，铁鞭一下下落在她身上。
水牢里的惨叫声此起彼伏，石壁都似在微微震颤，手段狠辣远超寻常世家子弟。
萧策安突然伸手捂住沈凝华的耳朵。
沈凝华伸手拉下萧策安的胳膊，别过眼低声道：
“阿策，你或许觉得我心狠，也觉得飞鸿下手太过残忍。”
她望着水牢外沉沉的暮色，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可如今沈家身处漩涡，萧景明步步紧逼。”
“兄长远在边关，飞鸿若一直心慈手软，迟早会成为敌人拿捏的软肋。”
“我让他亲自审问，便是要让他亲眼见惯这些阴诡狠辣。”
“早日褪去稚气，变得足够强，才能护得住自己，护得住沈家。”
萧策安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又看向水牢中下手果决的沈飞鸿，缓缓颔首：
“我懂。温室里长不出参天树，如今的局势，狠厉是自保的唯一办法。”
“你放心，我会看着飞鸿，不会让他失了分寸。”
“阿策，我没有母亲了。”
沈凝华突然抱住萧策安的腰，压抑着声音低吟：
“我以后，再也没有母亲了。”
犹如孤独舔舐伤口的狐狸，在萧策安怀里不停呜咽。
萧策安没有说一句话，只能紧紧反手抱紧沈凝华。
任凭她的泪水打湿胸口的衣襟。
一刻钟护，沈凝华回过神。
她深吸一口气，抬着红彤彤的眼睛看着萧策安道：
“回到沈家，我会告诉父亲就说我想通了，为了沈家，暂且不追究紫鸢的责任。”
萧策安一愣：“你当真要放过紫鸢？”
“你竟然会这么想我？”沈凝华冷笑一声，眼底藏着算计。
“我若不假意妥协，父亲必定日夜提防，紫鸢也会收敛锋芒，我们根本无从查起。”
“唯有让他们放松警惕，紫鸢才会露出更多破绽，柳晚晴也才敢继续与她往来。”
沈凝华话音刚落，水牢深处便传来一阵重物落地的声响。
紧接着，沉重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带着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
二人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沈飞鸿浑身浴血地走了出来。
他的衣袍被鲜血浸透，发梢还滴着血珠。
手上、袖口沾着斑驳的血渍。
往日里清亮的眼眸此刻一片空洞，神情恍惚，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脚步虚浮地踉跄着，全然没了方才进牢时的沉凝。
他抬眼望见站在水牢门口的沈凝华，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
浑身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跌跪在沈凝华面前，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只艰难地挤出两个字：“姐姐……”
话音未落，滚烫的泪珠便从他空洞的眼眸中滚落。
砸在冰冷的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不等沈凝华伸手去扶，他便眼前一黑，身体直直向前倒去。
彻底晕倒在沈凝华脚边，胸口的血迹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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