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布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炯布文学 > 逼嫁东宫?我有孕你哭什么 > 第35章 抱歉,我来晚了

第35章 抱歉,我来晚了


在确信那一定是秦衔月后,顾昭云心跳骤然快了起来。
她躲在茶楼对面的绸缎庄里,透过窗棂的缝隙死死盯着那道浅色的身影。
一个念头如毒蛇般从心底钻了出来。
她招手唤来自己的贴身丫鬟,低声吩咐了几句。
丫鬟面露惊色,却不敢违逆,匆匆去了。
不多时,两个地痞模样的汉子从巷子深处钻了出来,凑到丫鬟跟前。
丫鬟塞给他们一袋银子,又耳语几句,朝着秦衔月的方向努了努嘴。
两个地痞对视一眼,露出心领神会的猥琐笑意,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顾昭云看着这一幕,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原想着人失踪了,陆老爷那边怕是再难帮自己说话。
不过踏破铁鞋无觅处,兄长找不到的人主动跳到自己眼前,不是给机会是什么?
将人捉了送到陆家去,给陆老爷交差。
届时直接让母亲补下一张买妾契,就是兄长也说不出什么。
她倒要看看,到时候秦衔月还怎么用那张狐狸精脸勾引男人。
兄长再惦记她,还能惦记一个被陆老爷糟蹋过的破鞋不成?
自己的婚事,这回定是妥当了。
她理了理衣袖,转身消失在绸缎庄的后门。
——
天色渐晚,暮色四合。
秦衔月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却发现街巷越来越陌生。
她本就不熟悉京城道路,来时又只顾着与苏清辞同行,未曾留心记路。
此刻天色暗下来,那些白日里热闹的街巷变得幽深曲折,她竟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了。
只能凭着模糊的记忆,选了一条看起来眼熟的路。
走了约莫一刻钟,她忽然觉得不对劲。
身后似乎有人。
她脚步微顿,没有回头,只将步子加快了些。
可那脚步声也跟着快了起来,不远不近,像黏在身后的影子。
秦衔月心头一紧,几乎是跑了起来。
可没跑出多远,两个身影便从斜刺里蹿出,堵住了她的去路。
“哟,小娘子跑得还挺快。”为首那个矮胖的汉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让哥儿俩好一顿追。”
秦衔月后退一步,背抵上冰冷的墙壁。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
另一个瘦高个儿上下打量着她,目光猥琐地在她身上流连:“做什么?送你去个好地方。”
秦衔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冷道:“我是东宫的人,太子殿下的养妹。你们若敢动我,太子不会放过你们。”
两个地痞对视一眼,随即哈哈大笑。
“太子养妹?”矮胖汉子笑得直不起腰,“小娘子,你唬谁呢?你要是太子的养妹,我就是皇帝的舅舅~”
瘦高个儿收起笑,眼神阴恻恻的。
“别跟她废话。买家说了,直接送到陆家去,肯定是陆家的逃奴。抓回去交差,钱就到手了。”
话音未落,两人便一拥而上。
秦衔月拼命挣扎,张口想喊,却被一只粗糙的大手捂住了口鼻。
一股刺鼻的气味直冲脑门!
她四肢很快便没了力气,眼前天旋地转,最后看见的,是暮色中模糊不清的屋檐。
然后便陷入了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秦衔月在一阵呛鼻的酒味中醒来。
她发现自己被丢在一间矮房的角落里,手脚未被捆绑,可浑身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
屋里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出几张狰狞的脸。
那几个地痞正围坐在一张破桌前喝酒。
“等天黑了,直接丢去陆府,回来领钱就行。”
矮胖汉子灌了一口酒。
瘦高个儿却摆摆手,嘿嘿一笑。
“你傻啊?这买卖能吃两头,除了买家的钱,咱们把逃奴给陆家送回去,陆家不得再出一份?”
“有道理!”另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拍着大腿,“还是你小子精!”
几人笑作一团。
那尖嘴猴腮的汉子忽然朝秦衔月这边看了一眼,目光在她身上转了转,咽了口唾沫:“这小蹄子长得真不赖……可惜不能碰。”
矮胖汉子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眼神也渐渐变了。
“怎么不能碰?”他搓了搓手,站起身来,“买家又没说非得全须全尾地送回去。本来就是逃出来的,也许早跟外头的男人有过了,咱就是碰了,谁能知道?”
“就是就是!”瘦高个儿也站了起来,“注意点儿,别弄得太狠,谁能看出来?”
几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满是龌龊的意味。
他们朝秦衔月走来。
秦衔月咬紧牙关,拼命往后缩,可身后就是墙壁,无处可退。
她被塞在麻袋里,手脚都被束缚着,只留一个头在外面。
见他们围过来,怒声道。
“滚开!别碰我!”
可她的警告没有半分威慑,被彻底无视。
几只手同时伸向她,解开麻袋后,撕扯着她的衣衫。
秦衔月拼死挣扎,混乱中,一只手扯开了她的衣领,露出了颈间那根黑编金线挂绳上,莹润的玉扳指。
“哟,这是什么?”瘦高个儿眼尖,一把扯下那扳指,凑到灯下细看,“好东西啊!能卖个好价钱!”
秦衔月见阿兄给她的东西被抢,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扑上去,一口咬住那只手!
“啊——!”
瘦高个儿惨叫一声,甩着手跳起来。
秦衔月死死咬着不松口,牙关发狠,竟将自己的嘴唇都咬破了,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贱人!”瘦高个儿恼羞成怒,狠狠一拳砸在她头上。秦衔月脑袋一偏,撞上地面,钝痛传来,眼前金星乱冒。
可她仍死死拽着自己的衣襟,不肯松开。
“还愣着干什么?把她按住!”瘦高个儿捂着自己鲜血淋漓的手,气急败坏地吼着。
几只手再次伸向她,撕扯着那已经破烂的衣衫。
秦衔月拼命挣扎,力气却越来越小,意识也开始模糊。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护住自己,指甲抠进泥地里,渗出血来。
就在这时——
“砰!”
那扇破旧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门板重重撞上墙壁,震下一片灰尘。
几道黑影闪电般掠入,不待那几个地痞反应过来,已被狠狠按倒在地,哀嚎声四起。
秦衔月浑身颤抖,仍死死蜷缩着,护住自己。
她看不清来人,只听见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
一件带着熟悉冷檀香气的大氅裹住了她。
她仍在拼命挣扎,像一只困兽,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抗拒着任何触碰。
“没事了,皎皎。”
那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一双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
“你看着我,”那声音又说,“是我,是阿兄来了。”
秦衔月艰难地睁开眼。
眼前一片模糊,血从额角流下来,遮住了视线。
她眨了眨眼,终于看清了那张脸。
是谢觐渊。
他就蹲在她面前,那双惯常含着三分笑意的凤眸里,此刻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抱歉,我来晚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被砂纸磨过。
“阿兄……”
只吐出这两个字,意识便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
谢觐渊将她拦腰抱起,往门外走去。
经过那个瘦高个儿时,他的脚步甚至没有停顿,只是侧过脸,垂眸斜了一眼。
侍卫长萧凛立刻会意,手起刀落。
那只还攥着玉扳指的手,齐腕而断,滚落在尘埃里。
东宫内,苏清辞正于正殿候着,见谢觐渊竟这般抱着人进来,眸光微震,旋即迎上前来。
“谢天谢地,人总算寻回了,殿下这回可安心了。”
谢觐渊却未如往常对她颔首致意,只径自走过,眼风未在她身上停留分毫,冷声道。
“送苏小姐回别苑,未经孤允,不准其再踏入东宫半步。”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