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布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炯布文学 > 掌凶铺,执因果,顾夫人自地府来 > 第79章 陈家的能量

第79章 陈家的能量


男人最终还是没有走过来。
老张头还坐在门槛上,佝偻着背,像一尊石像。那个男人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站着。
两人都没有说话。
安静得只剩下知了声嘶力竭地叫着。
过了好一会儿,男人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到老张头面前,说了句什么。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根本听不真切,只依稀能分辨出几个音节。
老张头接过照片,低头看了看,摇了摇头。
男人又把照片往前递了递,说了句什么。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语气明显加重了。
老张头还是摇头,把照片还给他,站起身,提着工具箱走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男人站在修鞋摊前,沉默了片刻。
他转过身,朝老槐树的方向看了几秒,收回视线,转身回到车上。
黑色轿车发动,缓缓驶出巷子,消失在街角。
顾沉渊蹲在矮墙后面,一动不动,目光追着那辆车的尾灯,直到彻底看不见,才站起身。
他回头看了苏亦青一眼,用口型说:“走。”
三人原路返回,翻过院墙,穿过窄巷,重新回到车上。
程特助发动车子,额头的汗还没干透,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低声汇报:“先生,那辆车往城北方向去了。”
顾沉渊点头,打字:“让人跟一段,别太近。”
程特助应了一声,低头在手机上飞快地敲击。
苏亦青靠在座椅上,把蓝布包从背包里拿出来。
她拿出布包里的那封信。
展开信纸,纸张在指间发出细微的脆响。发黄的纸页上,字迹工整,一笔一划都透着股老派人的讲究。
“沈月,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应该已经不在了。”
苏亦青的目光在第一行字上停了一瞬,继续往下看。
“你不用难过。我活了七十多年,该吃的吃了,该见的见了,够本了。倒是你,年纪轻轻,带着那个孩子,往后的路会很难走。”
苏亦青一目十行。
陈守仁在信里没有多提自己。
他只说自己是陈家旁支,年轻时不愿同流合污,从江南老家跑到京城开了这间草药堂。几十年来,陈家的人找过他很多次,他都没回去。
他说他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没有替陈家做事。最遗憾的事,也是没能替陈家做更多的事。
“沈月,你是个聪明人。你从陈家跑出来的时候,应该已经知道那个孩子是什么东西——”
字迹到这里断了。
不是信纸残缺,而是写字的人停在了这里。
墨迹在纸上洇开一小团,最后只跟了一句:“珍重。陈守仁绝笔。”
苏亦青把信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她又拿起信封,对着光看了看,也没有别的夹层。
陈守仁没有说完。
或者说,他写到这里的时候,意识到有些话不能说透。
苏亦青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
对上顾沉渊投来的视线,她顿了顿,简单复述了一遍信上的内容。
随后斟酌着开口:“陈守仁明显知道小念的身世,但是他不敢说出来,应该是怕这封信落到别人的手里,给沈月和小念带去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小念……应该确实不是沈月的孩子。”
陈守仁对沈月很好,信上开头就在担心沈月带着小念不好过日子,却用用“什么东西”来形容小念,态度不一样得太明显了。
就好像……
小念的存在会给他们带来灾难一样。
她又拿起那本账簿。
账簿跟关春山留下的那本命谱外观差不多,深蓝色的布面,边角磨损严重,封皮上没有字。
这本账簿入手很轻,纸页发黄发脆,翻动的时候要格外小心。
苏亦青翻开第一页,是一张表格,每个格子里都工工整整地写着人名、生辰八字、籍贯、以及批注。
苏亦青的目光快速扫过那些人名,没有看到眼熟的名字。
不过账簿越翻,年代越近。
从清初到民国,从民国到建国后,密密麻麻,足有上百个名字。
翻到后半本的时候,她终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关春山。
民国二十三年。批注栏里写着四个字:“命格已取。”
再往后翻两页,是白玉兰。
同样的笔迹,批注也是那四个字。
苏亦青的指尖停了一瞬。
已取。
冷冰冰的两个字,就像从货架上随意拿走一件商品,而不是两条人命。
继续往后翻,账簿的最后几页被人撕掉了,只剩下参差不齐的残页。
苏亦青一直往后翻到倒数第二页的末尾,才看见一行字迹潦草的内容:
“那东西快养成了。沈月带走的那个孩子,是最后的——”
最后的什么?
最后一把钥匙?容器?
还是最后一个祭品?
她把账簿合上,拿起布包里剩下的最后一样东西。
那枚铜钱。
不出所料,这枚铜钱也跟他们先前找到的那几枚一样,正面是“太平通宝”,背面被刻上了奇怪的鬼脸纹路。
因果金丝探了一下,这枚铜钱上却没有任何气息。
苏亦青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顾沉渊立刻无声地问了一句:“有什么发现?”
“这枚铜钱太干净了。”苏亦青斟酌着解释了一句,“一般来说,但凡是在世间流通过的钱币,上面多多少少都会沾染使用者的气息,只不过随着持有的时间长短,会有浓淡的区分。”
“可这枚铜钱上面,却没有任何‘人’的气息。”
干净得像是刚刚被打造出来。
苏亦青把铜钱翻过来,对着车窗透进来的光看了看。
背面那些鬼脸纹路歪歪扭扭,依旧隐隐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邪性,但因果金丝反馈回来的结果却是空的。
就像是一口枯井,里面空荡荡的。
她把铜钱收进布包里,抬眸看向顾沉渊,“这枚铜钱要么是没被人用过,要么是……用过之后被人刻意清理过。”
顾沉渊眉心微动,打字:“谁有这个本事?”
苏亦青没说话,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个人选。
——陈守仁。
只是陈守仁作为一个叛逃的旁支,如果真的有这种本事,最后却还是没有逃脱陈家的掌控,死在了陈家人手下。
那么陈家的能量,恐怕比他们现在查到的还要恐怖很多。
思及此处,苏亦青猛地想到什么,突然催促:“快,回因果铺!”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