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李元材肯定地摇摇头，语气十分坚定，“我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大哥还活着的事，就连我儿子我都没敢告诉。至于那个女人，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其实我们有点合不来，现在见面的次数已经很少了。我甚至都没有带她来过我家，做那种事的时候我就带她去旅馆，这个说法只是我用来应对小飞的借口。”
“那这几天李元良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表现？比如情绪特别激动，或者说过什么奇怪的话，见过什么陌生人？”封木问道，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快速记录着。
李元材皱着眉头，仔细回忆了一下，才缓缓说道：“也没有什么特别反常的。自从我跟他说了要送他去外地的事之后，他的情绪就稳定了很多，也不怎么跟我吵架了，有时候还会跟我聊聊天，问一些外地的情况。”“那三天前，有没有陌生人来过你家？或者有没有可疑的人在你家附近徘徊？”钟逸追问道。
李元材摇了摇头：“没有。我们那栋房子就住着三户人家，除了我和小飞，还有住在一楼东厢房的姨婆和西厢房的张老三。姨婆年纪大了，腿脚不方便。张老三是个单身汉，平时靠给人做衣服为生，性格比较孤僻，不怎么和人来往。这几天除了我们这三户人家，没有其他人进来过。”
“我身体不太好，还有哮喘病，平时没事的时候，也不是经常出门。只是这几天我大哥失踪了，我才强撑着出去找。我真的没想到，大哥竟然会......”说到最后，他又开始低声抽泣起来。
钟逸和封木又问了一些相关的问题，但李元材再也提供不出更多有用的线索了。
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暂时也问不出什么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封木示意旁边的辅警先把李元材带到候训室休息。
李元材被带走的时候，脸上满是悔恨和痛苦，嘴里喃喃地念叨着：“大哥，对不起啊，大哥......”
离开询问室，钟逸和封木回到刑侦大队办公室。
此时已经是下午六点多了，办公室里还有几个民警在忙碌着。
封木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给自己和钟逸各倒了一杯水。他端起水杯一饮为尽，才开口说道：“师弟，你说那个李飞真的不知情吗？”
钟逸在办公桌的旁边坐下，打开了刚才那份指纹对比报告，仔细翻看着。
报告上详细记录了在李元材家提取到的指纹情况，二楼和三楼都提取到了大量李元良和李元材的指纹，其中三楼的指纹更为密集，尤其是在房间的门把手、桌子、椅子、窗户等位置，还有一些重叠的指纹，经过技术分析，确定是两人在不同时间留下的，时间跨度从三年前一直到三天前。而李飞的指纹，除了他们自己的房间，就只在一楼和二楼的公共区域出现过，比如前厅的沙发、桌椅、楼梯扶手等位置，三楼并没有发现任何李飞的指纹。
“根据初步指纹提取报告上面关于李飞指纹的分布情况来看。”钟逸指着报告上的相关内容，对封木说道，“除非他每次上三楼都特意戴着手套，而且戴手套的方式非常规范，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否则不可能一点指纹都没有。”
封木笑了笑，靠在椅背上，说道：“那绝不可能。李飞就是个头脑简单的年轻人，性格大大咧咧的，怎么可能会那么细心，每次上三楼都戴手套？而且他对三楼本来就反感，不太可能主动上去。这么说来，李飞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嗯。”钟逸点点头，合上报告，说道，“根据报告，再加上之前他和我对话时的表现，基本可以排除他的作案嫌疑。他听到李元良死讯时的震惊和悲痛，不像是装出来的，而且面对询问，他的回答也很自然，没有破绽和躲闪。”
“那就只剩下李元材了。”封木皱了皱眉，说道，“我觉得他有动机啊，只要李元良活着，他就有退回死亡赔偿金的可能，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李元材也说过李元良越来越暴躁，迫切地想要出去，一旦李元良失控，他活着的消息就可能泄露，到时候李元材不仅钱没了，还可能涉嫌诈骗，他肯定不想看到这种情况发生，所以他有杀人的动机。”
钟逸却摇了摇头，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觉得也不是他。你想想，李元良常年从事海员工作，虽然人长得瘦，但常年在海上风吹日晒，身体素质还是很不错的，力气也比普通人要大。而李元材呢，他病了多年，有哮喘病，还有高血压，身体素质差得很，平时走路都走不快，稍微活动一下就气喘吁吁。即便是偷袭，李元材想要轻而易举地勒死李元良，也是很困难的，而且死者身上没有明显的搏斗痕迹，这不符合常理。”
“也许，”封木想了一下，说道，“李元良死里逃生之后，身体素质也大不如前了呢？他在渔村里生活了三个多月，肯定吃了不少苦，受伤加上营养不良，身体可能比以前差了很多，甚至可能比李元材更差。而且他被关在三楼三年，缺乏锻炼，身体素质下降也是正常的，这种情况下，李元材想要勒死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钟逸点点头，承认封木的说法有道理：“确实有这种可能。但还有一个关键的点，那就是在现场的时候，暮雨给出了初步的验尸结果。死者除了颈部的致命勒痕之外，身体上尤其是面部和躯干，都留下了明显的打击伤痕，而且那些伤痕都是死后留下的。”
“死后留下的？”封木皱起了眉头，思索着说道，“这说明什么？凶手在杀死李元良之后，又对他的尸体进行了殴打？这是在泄愤？”
“对。”钟逸肯定地说道，“如果凶手是李元材，他的目的是为了保住赔偿金，只要杀死李元良，不让他泄露消息就行了，没必要在他死后还要殴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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