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陷在沉沉的黑暗里,意识模糊,感官却异常清晰。男人滚烫的体温紧密地贴合着她,带着薄茧的手掌在她肌肤上游走抚弄,还有那霸道得几乎令人窒息的热吻——
她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医院病房惨白的天花板。胸口剧烈起伏,她大口喘着气,一时分不清那剧烈的心跳是源于劫后余生的恐惧,还是身体里仍未散尽的、令人羞耻的躁动。
“清辞?”守在床边的宋清明立刻紧张地握住她的手。
“哥……”宋清辞将目光转向他,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我怎么在这儿?”
“你昨晚被绑架,差点出事,是陆景深送你来的。”宋清明一边回答,一边伸手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他脸上除了浓重的担忧和自责,在提及某个名字时,更掠过一丝复杂的不悦
“陆景深?”宋清辞蹙起秀眉,下意识地反驳:“不是厉暮沉救了我吗?”
一些零碎的画面闪过脑海——她似乎曾不受控制地偎在一个男人怀里,脸颊发烫。这模糊的记忆让她尴尬,同时也引得太阳穴阵阵抽痛。
陆景深是什么时候出现的?难道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亲吻和抚摸……是他?
“你倒是记得清楚。” 伴随着这句冷嘲,病房门被“嘭”地一脚踢开,陆景深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身戾气闯了进来。
“陆景深,谁允许你进来的?”宋清明立刻起身,挡在妹妹身前。
“她是我法律意义上的太太,我来看她,需要经过谁的允许?”陆景深迎上宋清明的目光,语气寸步不让。
两人之间的敌意,早在三年前就已根深蒂固。
宋清辞按着发出声制止:“陆景深,别用这种口气跟我哥说话。”
难道不是宋清明先对他剑拔弩张的吗?
陆景深张口欲要反驳,可视线触及宋清辞那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到底还是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只余一脸不爽地别过头。
这时医生匆匆进来,为宋清辞做了详细检查,确认她已无大碍,病房内凝滞的气氛才稍稍缓和。
“陆总日理万机,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宋清明一想到陆景深对妹妹做过的那些混账事,就怎么看他怎么不顺眼。
“我守着名正言顺的太太,你有什么意见?”陆景深眼神讥诮,一字一顿地提醒,“如果我没记错,可是你们宋家,亲手把她送到我身边的。”
这件事,始终是他心头一根拔不掉的刺。
“陆景深!”这无疑是宋清明此生最后悔的决定。此刻被陆景深如此轻描淡写地拿来刺伤他们,他忍无可忍,挥拳便朝对方脸上砸去。
陆景深早有防备,敏捷地侧身躲过,脸色瞬间冰寒。
“够了!”宋清辞一把拉住宋清明的手臂,目光转向陆景深,冷斥:“再动手就出去!”
明明先动手的是宋清明,她这偏架拉得未免太过明显。陆景深脸上闪过一丝荒谬的无语,但终究还是压下了火气。
宋清明却仍觉不解气,被宋清辞拽住:“哥,我还病着,你是想让我更难受吗?”
这句话比什么都管用,宋清明立刻收敛了怒气,将注意力放回妹妹身上。
这时,病房门被轻轻敲响,一名护士站在门口:“宋医生,麻烦您过来一下,补填一份清辞的资料。”
这家医院是宋清明曾经工作过的地方,各部门人员对他们兄妹都很熟悉,所以也习惯保持着原来对他的称呼。
“好,我马上来。”宋清明应着,又回头不放心地看向宋清辞。
“哥,你去吧,我没事。”她递给哥哥一个让他安心的眼神。
宋清明见妹妹神色平静,似乎真的已对陆景深彻底放下,这才勉强点头离开。
病房里只剩下两人,空气再度变得逼人。
宋清辞沉默片刻,抬眸看向陆景深,问出了从醒来就萦绕在心头的疑问:“厉暮沉呢?”
她很想知道,陆景深昨晚究竟是如何从厉暮沉身边带走了自己。以她对这两人的了解,厉暮沉绝不可能轻易放手,难道他……吃亏了?
“厉暮沉!厉暮沉!”陆景深脑子里瞬间闪过她意识模糊时往厉暮沉怀里钻的画面,积压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骤然爆发:“你现在眼里是不是就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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