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惜攀住顾驰渊的肩膀,扬起头,任他亲着,从下巴,到耳垂儿,再到柔软的耳根。
她好像漂浮在云端,不断地往上升,整个人都陷入迷幻中。
蓦的,顾驰渊放开箍在她腰上的手,只托她的后脑勺,沈惜一下子失去支撑。
她慌乱几把,本能环住他的脖颈,双腿也卡住他的腰。
两个人反而更近了。
沈惜微微睁眼,如水的眸光扫过男人的眉宇间。
他的目光迷离着,耳尖是红的,微淡的红,从耳根一路蔓延到脖颈。
冷白的皮肤,染上几分潋滟。
衬得高眉深目都铺着浓重的欲。
极惑人。
他的眸光一动,逡巡在沈惜脸上,趁她晃神,又急急吻上去。
又狠又重。
受伤的手臂看看撑在桌面,高大的身体俯过去,压得她仰起头,几乎倒在桌面上。
他故意的,任沈惜攀着,只堪堪拢着她,让她不断地贴向自己。
逼仄的角落里,连空气都稀薄几分,沈惜感觉胸膛里所有的空气被他夺走。
“哥哥……,顾驰渊……”
沈惜低喘着,手指没入他浓密的黑发,好像等待什么发生。
顾驰渊吻她的锁骨窝,喘着气,咬了咬,又要上移的一刻,突然停下动作。
他的手复又托住她,埋首在她颈间,渐渐平复呼吸。
他不抬头,指尖从粗粝转为温柔,一点点将沈惜包裹着,揉在自己怀中。
忽然,沈惜听见男人的喉咙间溢出一丝哽咽,继而轻叹,又啄了下她的脖颈,才缓缓抬头,让两个人疏开几分。
沈惜低声,抚他的眉,“你怎么了?”
男人的眉目展了展,淡出一抹笑,“没……”
他的眼角明明红了,却又刻意忍下去,不想让她发现。
那种失而复得的快慰如烈火烧着顾驰渊的胸膛,让他失控,又令人恐惧。
他再也不想体会这种惊心动魄。
又捧着沈惜的脸,目光紧紧锁着她,“惜惜,你回来了。”
话落,沈惜朝他笑,顾驰渊忽然想起什么,目光移向她的小腹,手也拢上去,懊恼地又拧起眉头。
宽大的衣襟下,沈惜的细腰依然盈盈一握,小腹却已经明显拢起,他的大掌正好盖住。
快三个月了,想想挺不可思议,沈惜从北城到泰缅经历了那么多事,这孩子却依然安安稳稳在妈妈的肚子里。
顾驰渊又轻轻抚了下,“要是你跟孩子出意外,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沈惜的手覆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上,“这孩子来的意外,跟着我经历这么多,没想到这么安稳。”
刚才两个人一番折腾,沈惜的面色潋滟如霞,微肿的唇让人越发想亲上去。
要不是有这孩子,以顾驰渊的心性,在这病房里什么也保证不了……
他看着沈惜,强压下欲望,一把将人抱在床上。
目光一刻都愿意离开,就那么定定看着她,“明天就会北城好不好?”
“不好,”她摇摇头,“医生说你流了很多血,需要静养。”
顾驰渊抚她的唇,“在哪里都能静养,这里离泰缅近,算不上绝对安全。”
他说这话,沈惜忽然想到何寓。
她的眸色闪过一丝寂落,“哥哥……他……还在吗?”
---不是说转院去抢救?昨天她的脑子混乱,并没再细问。
顾驰渊的唇角抿成直线,“他受了枪伤,跌下船,被海浪卷走了。何仲槐想去救人,却呛了水被人救起来。”
顾驰渊说完,盯着沈惜的眼眸。
她的眸底冷寂,不见半分情绪,只是紧紧咬着唇,生怕自己哭出来一样。
半晌,顾驰渊才道,“沈惜,你在担心何寓吗?”
沈惜默了默,“他有苦衷,不该是这样的结局。”
她哽咽了下,又道,“若真解脱,也算一了百了。”
说着,她抬手,摘下无名指上何寓亲手套上去的那枚戒指,“他这一生,太苦了。”
顾驰渊察觉到她在微微颤抖,低下头,吻她额角,“警方还在海上查找。不能轻易判定生死……”
“若真找不到呢?”她轻轻问。
“你呢?盼着什么?”顾驰渊审视她。
“我……不知道。”沈惜终是没说出什么。她心里很清楚,何寓即使活着回来,在法律层面,也是极重的罪。
“所以啊,找不到是好事,说不定他还活着,逃去了公海。”
顾驰渊又拢了下她的发,又定定看着她。
这时候,病房外有人敲门。
沈惜忙坐起身,应了一声。
门一开,是几名小护士捧着捐款箱走进来。
沈惜疑惑,“这是做什么?”
带头的小护士满眼桃花,瞧着顾驰渊,“我们听说顾先生是在泰缅的村寨里见义勇受了伤,才送到这里救治。还有泰缅那边的村民赶过来给你送钱当医药费。顾先生,你自己条件都不好,却还想着帮穷人,我们也捐些钱,表示一下心意。”
顾驰渊笑了,“谁说的?”
“就是,就是送你来的那个沈先生。”
“沈朝宗?”
“嗯!他还说你一直住在庙里,平日里没人照顾,让我们好好照顾你。”
小护士说着,把捐款箱递给顾驰渊,“收下吧,没多少钱,沈先生说至少能凑够回北城的机票了。”
顾驰渊表情玩味,不忍心拒绝妹子们的盛情。
沈惜站起来,替顾驰渊接过捐款箱,“谢谢姐姐们的心意,顾先生终于能坐一回飞机了。”
又聊了两句,小护士们鱼贯而出。
出门的时候,还有姑娘在感叹,“哎,人生总是不完美的,那么帅的男人,可惜了,连飞机都没坐过的。”
“是啊,是啊,真不能想,他要是有点小钱,再有车有房,得吸引多少女生。”
“不用吸引女生,我就直扑上去,绝对不能让他离开半步!”
病房里,顾驰渊盯着喜气洋洋的捐款箱,神色寥寥,意兴阑珊。
沈惜见他脸色不好,劝到,“不生气,谁都有看走眼的时候。”
顾驰渊咬着牙,“沈朝宗什么意思?”
沈惜也不懂,“约莫是怕别的姑娘看上你,跟我抢人。”
顾驰渊一把拉过她,扣在自己怀里,“你倒是说说,她们怎么抢?”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