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棠坐了起来,在温泉中转了个方向,跟李素问面对面。
“娘,你相信我,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但是他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差!而且说不定过得也没你想的那么好。”
“人脉资源是有时限的。最是讲究利益交换,现在的大伯能给人家什么?祖父没了,人家哪还来的人情?!”
“就算握着别人的把柄,一个远在边关的罪民拿什么去扳倒朝中大臣?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至于二伯。他那些铺子本来就是趴在沈家身上吸血的水蛭,沈家倒了他们生意还能有好?
就算真赚钱,送给二伯的账本大概率也是入不敷出。或许现在还会给二伯仨瓜俩枣,等过些时日,定会跟二伯哭穷,别说给二伯银钱,恨不能找二伯要银钱。”
这就是人性。
李素问抬手摆了摆,“我就是随口一说,不是真的羡慕她们。俩大老爷们有手有脚,现在一个卖妻一个卖女,有什么好羡慕的?!”
“嘿嘿,就知道我娘最通透!”
“说好话,今晚也没肉给你吃。”李素问伸手在沈清棠额头上轻戳了下。
“说起吃肉,你说季宴时能去哪儿?”
沈清棠耸肩,“不清楚。也许看咱家没肉吃就跑了?!”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接连传来两声惊呼。
“啊!”沈屿之尖叫。
“季宴时!”沈清柯咬牙。
沈清棠和李素问对视一眼,忙起身穿衣服。
她们换好衣服出来,就看见小小的院子一片狼藉。
罪魁祸首是头野猪。
沈屿之躲进房间里,从窗户往外探头。
沈清柯站在门口,也是一副随时要进房间的架势。
大约冬眠的关系,野猪不算肥大,也看不见外伤,但明显是强弩之末。
像回光返照一样,扑腾了几下,把小院子撞得乱七八糟,木地板也碎了几块。
然后悲鸣一声,躺在地上无声无息。
沈清棠看向季宴时。
他那上好的云锦衣服,不知道是被树枝还是野猪抓坏,还有些泥污,看起来有些狼狈。
但,人在院子里站得笔直,看见沈清棠,开口就是两个字。
“吃肉。”
沈清棠:“……”
吃惊地看着季宴时,“你抓回来的?”
李素问低头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野猪,“这得多喜欢吃肉啊?!大雪天去深山里抓野猪。”
沈清棠神色复杂,“重点是能抓到。”
大雪封山的冬天,他是怎么找到野猪的窝点的?!
沈清柯表情也很复杂。
这头野猪目测得二百斤以上。
季宴时竟然一个人拖着回来。
不,他都不是拖回来的,他是“拎”回来的。
更别提,他是赤手空拳打死的野猪。
以后面对季宴时,能忍还是忍忍。
大丈夫能屈能伸。
只有沈屿之见野猪不再动弹,从房间里蹦出来,一脸开心,“今天有野猪肉吃了!我跟你们说,以前在京城,我吃过一次。这野猪整天在山林里跑,红肉多白肉少,而且特别劲道……啧!”
他吸了下口水,今晚有口福。
季宴时依旧不管别人说什么,只看着沈清棠,“吃肉!”
“好好好!”沈清棠举双手做投降状,“今晚吃肉。”
季宴时满意地离开。
沈清棠目光幽幽地看向围着野猪转的沈屿之,“爹,你会杀猪吗?”
沈屿之回头,一脸莫名其妙,“这猪不是死了吗?”
“我是说剥皮剔骨拆肉。”
沈屿之:“……”
不自在地抬手摸了下鬓角,理不直气也不壮,“不会。”
父女俩齐齐看向沈清柯。
沈清柯:“……”
这一刻,他会不会似乎不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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