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被吻得晕头转向,刚要惊恐地摇头,然而身体却像被迷住一般,眼神诚实地瞥向了阴玉眠触碰我的右边肩膀。
下一秒,白渊行的目光,顺着我瞥视的方向落下,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幽深冰冷。
然后,他喉结翻滚地低下头,对着我的右肩,狠狠咬了下去……仿佛要用他的气息彻底,覆盖掉阴玉眠留下的痕迹。
我的心猛地一跳,一股奇异的痛感从肩膀蔓延开来,吓得我一把将他推开,身后的长臂一揽,却又重新回到了他的怀里。
他微喘着捧起我的脸:“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跟他在一起……”
说罢,他低下头,把脸埋在了我的颈窝里……
这一夜,我不记得他啃了我多少口,但凡阴玉眠碰过的地方,都会被他毫不留情地狠狠留下印记。
虽然是在梦里,但那痛感却异常真实,仿佛真的被咬过一般,尤其是肩膀和腰侧上,那几道清晰可见的牙印和暧昧的红痕,提醒着我昨晚发生的一切并非只是梦。
我捂着发烫的脸颊,脑子里乱糟糟的,白渊行那霸道又占有欲极强的模样,跟他平时禁欲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难道,他对我……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藤蔓般疯狂地缠绕着我。
他昨晚这么疯,近乎失控的疯……应该是在乎我的吧!
我正琢磨着,我姐阴阳怪气的声音就不合时宜地冒了出来。
“姜云升,你以为他在乎的是你?真是可笑!”
我姐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了我的头上。
是啊,我怎么忘了,我姐还在我身体里呢,他昨晚那么在乎,应该是在乎阴玉眠碰了我,也算是间接碰了我姐吧!
我姐嫉恨地冷笑一声:“他身上的伤是为我而受,他那可怕的占有欲也是因为我,根本不是为了你,瞧瞧你那自作多情的样子……”
我姐的话,让我瞬间蔫了下去,刚才因为白渊行的霸道行为而升起的窃喜和幻想,此刻碎成一地渣子。
“够了,别说了!”我捂着耳朵,心里像是被挖了一个洞,凉飕飕的。
可无论我耳朵堵得多严实,我姐的声音还是会从我的骨头里传来。
“这就受不了了?”我姐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实话告诉你吧,他不过是一个被我丢弃的野仙,只要我勾勾手指头,他就会像狗一样朝我爬过来……”
听到她再次强调丢弃,还说白渊行是野仙和狗,我再也忍不住爆发:“我不许你这么说他!”
“白渊行是正儿八经修行的仙家,才不是你口中说的野仙,还有,你也别把自己太当回事了,我能感觉到,他之所以缠着你,是因为当年爸爸他们做的那件事,让他不得不跟你绑定在一起。”
“否则别说跟着你了,就算多看你一眼,蛟仙都觉得恶心!”
我的声音尖锐又刺耳,胸口剧烈起伏着。
我姐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如此激烈,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尖锐的笑声:“哟,这是护上了?没想到你对他那么自信,那好啊,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只要我勾勾手指头,他就会匍匐在我脚下,甚至连命都给我……”
听到我姐的挑衅,我差点脑子一热就答应了,但转念一想,不对,我姐今天的状态不对劲!
她向来对白渊行不屑一顾,甚至可以说避如蛇蝎。
可今天却有些怪怪的,好像……很在乎白渊行的模样,甚至是有些吃醋?!
没错,就是吃醋!
相处近20年,我可太了解我姐了,她现在的状态,就像小时候见我得到了什么好东西,那种嫉恨的眼神和语气,恨不得从我手里给夺走。
而她最擅长的就是贬低我、打压我,然后激怒我,再跟我打赌……一旦我中了圈套,很容易就会输给她。
22因为每次打赌的条件都是她开出的,而我永远是被动的一方。
可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以前那个傻乎乎的女孩。
更何况,白渊行不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物件,他是我在乎的仙家!
想通后,我深吸一口气,没有接我姐的话,而是阴冷扯着嘴笑笑:“姐,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吃醋!”我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气急败坏地道:“我吃你这个废物的醋?”
她越是这样,我就越发笃定,她在刻意掩饰着什么。
“让我来猜猜,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仔细回想着我姐前后的变化,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想着想着,我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想明白了!
之前我姐提起白渊行,总是一幅无所谓和不屑,可这次却突然失衡,唯一的变化就是——白渊行露出了真颜!
之前,白渊行每次见我,不是露只手就是一个模糊的身影。
好不容易让我看清了他的身材和服饰,却始终看不清五官。
直到最近,我才终于看到了他的庐山真面目。
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俊美十倍不止,果然是个谪仙般的人物。
这般神颜我见了都惊为天人,相信我姐这边也一样。
她现在应该在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当初要逃婚吧?
如果当年她履行婚约,跟着白渊行上了花轿,现在这么帅又疯的男人,就是她的了。
可她却一直以为白渊行是个丑八怪,是个修为低且浑身腥臭的野仙,如今亲眼见到他的模样,内心的不甘与悔意便如野草般疯长。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姐,你是不是后悔了?后悔当年把这么好的白渊行给丢了?”
“如果不是你一次次地推开他,这么好的男人,就是你的了……”
我挑衅的笑刚到嘴边,我姐的声音就瞬间拔高,带着恼羞成怒的尖锐:“后悔?我怎么可能后悔!一个区区蛟仙,就算长得好看些又怎样?不过是我丢掉不要的东西。”
“哦?是吗?”我拖长了语调,故意刺激她:“可我怎么觉得,你的语气酸溜溜的呢?还有,你急什么?”
“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撕了你的嘴!”我姐的声音气得发抖:“姜云升,你别得意,信不信只要我朝他点点头,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解除封印,让我占据你的身体,到那时,你的灵魂将会被我彻底吞噬,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解除封印、吞噬……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我的心里,让我刚刚平复下去的不安又开始翻涌。
是啊,我怎么忘了。
如果我姐答应他,也就没我啥事了,而我灵魂就会被她给吞噬,身体被她给占有,这个世上将再也没有一个叫姜云升的人。
想到这,我也不再嚣张挑衅,而是深吸一口气,开始好好地琢磨我该怎样做,才能让我姐没有可乘之机,才能让白渊行“舍不得”杀掉我,而是留我一条性命。
看来,我还得更努力,跟他关系更亲密才行!
我正想着,就听到谢雨霖哎呀一声:“云升,你怎么把鞋子乱扔啊,差点绊倒我了。”
听到鞋子,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低头看向下面的地板,一眼就看到,寝室中央的位置,摆着一双老款的黑色布鞋,鞋子整整齐齐,鞋尖正好对着我的床。
再次见到它,我身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好半天都没回过神。
我昨晚上亲手把它丢到了垃圾桶,还把房门都上了锁,还拉了凳子抵着门。
可现在,我看到门口的凳子还在原地,门也是反锁的,按理说,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没想到这双鞋却飞了进来。
想到我跟一双鬼鞋睡了一夜,我就一阵瑟缩,同时也满心疑惑。
这双鞋到底是什么来头?
它是怎么自己从垃圾桶里爬出来,还悄无声息地回到我寝室中央的?
难道它真的成精了不成?
谢雨霖见我脸色煞白,盯着那双鞋出神,也好奇地凑过去看了看:“这鞋看着怪怪的,不要的话还是丢了吧!”
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也不敢告诉她真相,只得硬着头皮说:“我待会就处理。”
见到这双邪门的鞋,我再也无法安睡,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拎起这双鞋子就丢在了一个小盒子里。
打算抱到外面找个地方把它们烧了,等烧成灰烬,看它还怎么来骚扰我。
我念头刚起,耳边就突然闪过一个女人的声音:“不要……”
那声音又轻又细,带着一丝哀求,像极了被人抛弃的小动物发出的呜咽,听得我心头莫名一紧。
我猛地停下脚步,警惕地环顾四周,寝室里除了我和谢雨霖,再无他人。
谢雨霖正低头整理着自己的书本,似乎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
我望向手里的鞋子,壮着胆子低喝一声:“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可无论我怎么问,那声音没有再出现,仿佛刚才只是我的幻听。
可我明明听得真切,那声音就像是贴着我的耳朵响起的,带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刚想着,我的身体就突然僵住了,那种失去控制的感觉再度出现。
我知道是我姐控制了我的身体,正纳闷她想干嘛,就见我姐操控我的手,缓缓将这双布鞋,套在了我的双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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