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仆二人风风火火抵达回春堂时,已近申时三刻。
“柳爷爷,”暖暖也不耽搁,径直扑上前抱住柳老爷子的大腿,“爷爷,暖暖新学了一套针法,说不定能治好柳姑姑的失忆之症,暖暖试试,好不好?”
“真的吗?暖暖果然厉害!”一旁的柳芽儿一听,立刻兴奋地拍起手来,又转头看向姑姑,“姑姑,暖暖医术很厉害的,是云鹤老人的徒弟呢!让她试试,好不好?”
柳老爷子也回头看向女儿,却没主动开口。
女儿失忆回来之后,脾气性子的确变了很多,如今也愈发有主意,他虽是希望她康复,却也知要尊重她的意思。
见柳爷爷和芽儿姐姐齐刷刷看向柳姑姑,暖暖干脆蹭到柳韵面前:“柳姑姑,暖暖不会伤害你的,暖暖就是希望你能早点想起来,这样……”
这样柳爷爷和芽儿姐姐就会更开心了。
柳韵目光柔和地看向一脸期待的暖暖,点点头:“好,姑姑自然是信暖暖的,那就有劳暖暖了。”
说着,她非常配合地起身,在一旁的小床上躺了下去。
暖暖点点头,让大家尽管放心,这才从小荷包里取出银针,再次开始“装模作样”。
“咦?不对呀,暖暖,这个人……”小紫通过暖暖的小手进入柳韵体内探查,却很快终止了动作,“这个人体内很干净呀!”
暖暖一愣:“很干净?很干净的意思是……没有黑气,也没有病?”
“嗯,”小紫肯定地说,“你给她把脉试试就知道了,她经脉气血运行顺畅,没有任何毒素残留。”
“硬要说的话,她身体有点虚弱,像是长期心神损耗,或许她的失忆,真的是外伤所致,并不是什么药物影响吧……”
暖暖的手已经搭在了柳韵的手腕上。
的确和小紫说的一样,只是有些虚弱。
难道,真是自己搞错了?
“怎么会这样……”暖暖喃喃道。
小紫肯定地点头:“就是这样,我不会看错的,你也相信自己的医术,对不对?”
“对……对吧……”暖暖有些拿不准了。
柳爷爷和柳芽儿一直盯着暖暖的神情。
见她愁眉苦脸地似乎陷入深思中,柳爷爷心中升起的希望瞬间被浇灭。
但自柳韵回家那一天,他早就看开了。
什么失忆不失忆的,只要女儿回到自己身边,平平安安的,旁的都不重要。
他上前一步,轻拍了下暖暖的肩膀:“好孩子,治不好就罢了,记不记得从前的事,没那么重要。”
他转头,和刚刚睁开眼的柳韵对视,目光中满是慈爱:“只要韵儿她好好的,这比什么都强,在外面这两年,她还不知经历了什么,或许她活得太苦了,不想再记起来了,这反倒是种解脱。”
“韵儿,爹不逼你,我们就慢慢来,日子长着呢!保不齐哪天你就忽然记起来了。”
柳芽儿也凑到暖暖身边握着她的小手,眼睛却是看向姑姑:“就是,姑姑,我们不急!”
柳韵听着爹爹和侄女的话,却下意识移开了目光,最终轻轻握了握暖暖的手,没再说话。
看着大家明明很难过却又努力安慰自己的样子,暖暖心里又闷又难过。
她瘪了瘪小嘴,收起银针,低下头:“柳爷爷,柳姑姑,芽儿姐姐,暖暖还会继续努力的,暖暖回去再看医书,也可以问问师父!等暖暖学了新本事,再来给柳姑姑看病!”
“好,”瞧着小丫头这模样,柳爷爷将暖暖抱到怀里,“那柳爷爷就等着我们小神医下次再来!”
……
与此同时,程记铁匠铺后院。
魏青菡带着曲梅敲响了后院的小门。
“青菡来了,快……”程大娘瞧见魏青菡,面上一喜,声音却在瞧见曲梅时戛然而止,“小……小梅?”
只这几个字,程大娘眼泪扑簌簌落了下来。
她一把抓住曲梅的手:“你这孩子,你,你……”
她上下打量着曲梅,见她身上一身簇新的衣裳,面色也比先前红润了许多。
“老天开眼啊!我就知道青菡是个有本事的,我就知道青菡能把你从那牢笼里救出来,好孩子,你受苦了,受苦了。”
“大娘,我一切都好。”瞧着程大娘的模样,曲梅也忍不住落泪,“都好……”
“程大娘,咱要是再在这门口站着,怕是左邻右舍都要来瞧了!”魏青菡吸了吸鼻子,笑着握住程大娘的手。
“是,是,是我老糊涂了,快进来,快进来,”她一边拉着两人往院里走,一边扯着嗓子喊,“明儿,快瞧瞧谁来了!快去买鱼买肉,今天娘要下厨!”
程明见到曲梅,想起她从前受的苦,也忍不住湿了眼眶,又问了许多话。
直至程大娘将他推出去:“你快些去买东西,我们娘三个说说话,你个大男人的别凑热闹。”
程明红着脸离开,程大娘又拉起曲梅的手细细问了许多。
得知曲梅已成功和离,朱旺也被判流放三千里,她高兴地一拍大腿:“好!好事!这畜生,便该让他多吃些苦头!”
三个人就这样坐在屋里说着从前的旧事,也期待着接下来的好日子。
直至天已大黑,魏青菡和曲梅才在程大娘的千叮咛万嘱咐中告辞离开。
马车上,魏青菡和曲梅看着彼此红肿的眼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琥珀的声音便是在这时从外面传了进来:“世子妃,府衙那边传了消息来。”
“怎么说?”魏青菡掀开车帘一角,压低声音。
“刘大人说,朱旺的母亲昨夜潜入西城赵记绸缎庄行窃,被铺子的伙计当场拿住,人赃并获,今日一早已扭送府衙,证据确凿,她无从抵赖。”
曲梅听着琥珀的话,脸上的笑意渐渐凝固:“朱……她……她偷盗?这怎么可能?”
她知道朱家的底细。
朱旺虽暴戾,却并不懒,朱父生前也攒下不少家底,所以朱家虽不说大富大贵,却绝不至于到了需要朱母偷盗度日的地步。
“告诉刘大人,按律法处置便是,不必施压。”魏青菡吩咐琥珀。
直至琥珀应声离开,她才郑重看向曲梅:“这件事,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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