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布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炯布文学 > 边军:从领取罪女开始,一统天下 > 第7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火上浇油铁价狂

第77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火上浇油铁价狂


第一日傍晚。

落马坡大营的校场上人声鼎沸,喜气洋洋。

散出去买铁的二百名兵卒陆陆续续回了营。

一杆杆大秤架在辕门后,挨个称重。

“生铁六十斤,足数!”

“熟铁三十斤,足数!”

上交了足额的铁后,兵卒们个个喜上眉梢。

他们从怀里掏出讨价还价省下来的铜板,在手里掂得叮当直响。

营里那些没选上的弟兄们围在旁边,看着这帮人出去溜达了一圈,反而还赚了赏钱,一个个眼红得直咽唾沫,私下里都传开了,这可是千百年遇不到的头等肥差。

……

第二日清晨。

安排好这二百人再次进城买铁。

桑蠡也来到了云州。

桑蠡大摇大摆走进了云州城内最繁华的正街。

他在一座悬挂着“鼎元通”金字招牌的二层小楼前停下。

门檐下挑着两盏大红灯笼,上面赫然写着斗大的“桑”字。

商号一楼宽敞明亮,几个伙计正在归置货物。

见桑蠡进来,伙计们只是瞥了一眼,便自顾自地低头干活,连个正眼都没给他,更别提上前招呼了。

柜台后的胖掌柜正拨弄着算盘,抬眼瞧见桑蠡,嘴角掩饰不住的轻蔑与嘲讽:“哟,这不是五公子吗?您不在城南守着皮货档,跑到主号来有何贵干呐?”

桑蠡对这般冷遇早习以为常,也不恼怒,淡淡道:“我二叔在吗?”

“在是在。”胖掌柜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不过二爷正忙着在楼上核对各分号送来的账目,千头万绪的,怕是没空见您。”

桑蠡根本不理会他的冷嘲热讽,径直越过柜台,朝着通往二楼的木楼梯走去。

“哎哎!”胖掌柜急了,在后面压着嗓子骂道,“让你上去了吗?没规矩的东西,一个下人生的庶出,上去也是讨骂的贱骨头!”

桑蠡充耳不闻,踩着楼梯上到二楼,转过拐角,来到最里面的一间房门前,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

屋内,一个身穿锦缎长袍、颧骨高耸的瘦高中年男人,正埋首于一堆账册之中。

此人正是桑家在云州城的主事,桑蠡的二叔——桑禄。

听见推门声,桑禄皱着眉头抬起脸,一见是桑蠡,脸色便阴沉下来:“没规矩!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桑蠡自顾自地走到旁边的红木椅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掸了掸衣摆:“二叔先别急着赶人,我今日来,是有桩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要指点给你。”

“指点我?”桑禄气极反笑,将手中的毛笔重重拍在桌案上,言辞如刀,“你若是有那经商的脑子,也不至于连个小小的皮货档都打理得乌烟瘴气!你不在下面好生看摊,跑这来捣什么乱!”

“那个皮货档太小,我这等惊世之才在那施展不开。”桑蠡狂傲道,“二叔还是另行安排个伙计去打理吧,我不干了。”

“猖狂!简直不知所谓……”

没等桑禄把骂人的话飙完,桑蠡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抛出了一记惊雷:

“半月之内,云州城的铁价,会翻上整整三倍。”

桑禄愣了一下,随即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一派胡言!云州战事已毕,大帅刚与苍狼部议和。这北地恐怕一年之内都不会再动干戈。没有战事消耗,这铁价稳如泰山,怎么可能翻倍?”

“确实议和了,但苍狼部急需买铁。”桑蠡道。

桑禄闻言,警惕地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斥道:“休要胡言乱语!就算苍狼人暗中要铁,自有走私黑商替他们采办。那是一条暗河,绝不会影响到云州市面上的铁价!”

“二叔消息闭塞了。”桑蠡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些替天狼人走私的黑商商号,连同他们在云州城外的秘仓,半个月前就已经被落马坡巡防营给抄了个底朝天,连根拔起了。”

“那些黑商近期必定收敛。断了供应,苍狼部一定会自己派人来云州扫货买铁!”

桑禄眉头紧锁,仍是不信:“苍狼部也不是傻子。巡防营刚查了一批走私商,风头正紧,他们必定也会避避风头,绝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顶风作案。”

“如果是平时,他们会等。”桑蠡身子前倾,“但现在他们等不了!苍狼王野心勃勃,他急需打造兵器,为的是在数月后发兵,吞并火隼部和黑鬃部!这等族群吞并的生死大战,他怎么可能为了避风头而停下兵器武备?”

桑禄瞳孔猛地一缩:“这等天狼各部之间的军事机密,你怎么会知道?”

“我怎么知道的,二叔就不必管了。”桑蠡站起身,看着这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二叔,“话我带到了。信与不信,你大可等在云州城里看着。”

“但我奉劝二叔一句,若是想在年底家族大考时拔得头筹,你现在最好立刻传信回雁雍,调集大批生铁运来云州。言尽于此,告辞。”

说罢,桑蠡也不管桑禄那变幻莫测的脸色,大笑一声,扬长而去。

……

当天傍晚。

落马坡大营内,散出去的二百名兵卒再次归营。

但这一次,开始有十几个人没交够斤数。

据他们禀报,云州城内外的散铁,已经被他们扫得差不多了,许多铁匠铺开始觉得势头不对,不肯轻易卖了。

第三日清晨。

桑蠡站在点将台上下令道:“今日起,生铁和熟铁的收购市价,每斤再往上提两文钱!都敞开了收!”

第五日。

云州城内,桑禄带着几个随从,亲自在集市和各处铁匠铺微服查看。

城西的老王铁铺门前,一个老妇人正指着一口铁锅破口大骂:“王铁锤,你穷疯了吧!半个月前问你,这口锅才卖五百文,你今日竟然要老娘九百文?你这锅是金子打的?”

王铁匠满头大汗,满脸无奈:“大娘哎,真不是我黑心!这几天不知从哪冒出一群人,把城里能买到的生铁熟铁全给扫空了!现在市面上根本进不到铁锭。你爱买不买,九百文是今天的价,到了明日,你拿一两银子我都未必有货卖给你!”

桑禄站在人群后,听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转头看去,只见远处一家粮行大掌柜,正指挥伙计,将刚收来的一些铁器,往商行里搬。

这头脑灵光的商贾,显然已经闻到了风向,开始囤铁待涨了!

铁价,真的要翻倍了,而且还在疯涨!

桑禄冷汗直冒。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随从道:“快!立刻回商号!派快马赶回雁雍,把雁雍库房里所有的生铁,全部给我装车运到云州来!快去!!”

……

另一边,落马坡互市签押房。

桑蠡看向坐在主位上的周起。

“主公,市面上的散铁已经被咱们敛得差不多了,恐慌已经造就。现在,该往这把烈火上,再泼一桶油了。”

“烦请主公亲自跑一趟黑云寨。让黑云寨的兄弟,以提前防备天狼人秋季打草谷、急需打造箭矢兵器为由,大张旗鼓地进云州城买铁!”

周起会意,哈哈大笑:“我算是看明白了。刀子杀人还见个血窟窿,你这算盘珠子杀人,连根骨头渣都不给人家剩啊!”

半个时辰后,周起单人独骑,一骑绝尘来到了黑云寨的山门前。

山门喽啰见是周千户,立刻放桥开门。

“千户大人,大当家的正在后山练刀呢。”喽啰不等周起问,先报了出来。

周起翻身下马,顺着山道来到了后山的开阔处。

刚一露头,便听见一阵凌厉破空的风声。

只见一道火红的身影正在空地上辗转腾挪,双手各持一柄狭长的柳叶刀,刀光如雪练,将整个人裹在其中。

那刀法凌厉,时而如双龙出海,大开大阖;时而如穿花蝴蝶,绵密得泼水不进。

周起倚在树旁,看得出了神。

他见过林红袖杀人时的狠辣,见过她指挥山寨时的果决,却极少见她这样专注练功的模样。

红衣翻飞间,刀刃折射出森寒的冷光,将她那绝美的脸映得英气逼人。

恰在此时,林红袖身形一转,正对上了树下周起目光。

她的动作一顿,双刀在半空中凝滞了一瞬。

林红袖没有收势,反而紧紧咬住了下唇。

她皓腕陡然一翻,原本轻灵的刀势瞬间凌厉了三分!

周起斜靠在树干上,抚掌大笑:“好刀!好美!人比刀美!”

林红袖脸颊瞬间飞上一抹绯红。

水盈盈的眸子盯着周起,三分欣喜里夹着七分怨愤,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他冲了过去。

周起只觉眼前红云一闪。

那两柄柳叶刀,已然卷着凌厉无匹的劲风,一左一右,“唰”地一声交错劈到了他的面门前!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