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旖旎
曼琳收敛怅然若失的思绪，望向门口，唇边不自觉地多了一抹笑意。
「进来吧。」
木门打开。
当看到一身崭新法袍的泽利尔出现在自己面前时，曼琳微微一愣。
「你买了新法袍啊..
」
「是的。」泽利尔点点头。
「不错..
」
曼琳从窗边走来，她步履轻盈地绕著泽利尔转了两圈，眼底的笑意也愈发浓郁。
「非常适合你，很帅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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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曼琳导师的夸奖......」泽利尔有些不好意思了。
「那么..
」
曼琳轻轻一笑，「来找我有什么事？总不能是要想专程来听我夸夸你的吧？」
「是这样的，曼琳导师。」
泽利尔正色。
他深吸一口气，向著曼琳导师微微躬身。
「谢谢您在背后给予我的帮助，真的......非常感谢您，曼琳导师。」
曼琳先是一怔，她的目光旋即落在泽利尔腰间的夜宁魔杖上。
然后面色显得有些无奈，像是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表情。
「那个老板都告诉你了啊。」
「是的......也请您别责怪她，是我一直追问，她才说实话的。」
泽利尔刚才已经去魔杖店问清楚了。
所谓的星陨木材质魔杖卖不出去，根本就是借口。
自己之所以能用一百枚金币的价格买到夜宁，就是因为曼琳导师提前跟老板打了招呼。
之前泽利尔还一直以为，那是自己运气好，所以才能捡个大漏。
知晓事情全貌之后，泽利尔的内心还是非常感动的。
自己从跟曼琳导师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在承蒙她的恩惠。
给自己疗伤，各种理论知识的教导传授，魔药的赠送，魔物狩猎中点点滴滴的照顾。
还有落叶镇事件的强力支持。
再加上这次。
总价三百枚金币的魔杖，曼琳导师竟然瞒著自己垫付了两百枚。
那时候的自己才刚刚攒够一百枚金币呢。
要是没有曼琳导师的帮助，他就只能选用一些品质更差的魔杖。
在之后的冒险中，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细数下来，泽利尔都有种自己还不清人情的感觉。
这一桩桩，一件件，早已超越了普通导师的职责范畴。
视线再度触及曼琳的脸庞，泽利尔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曼琳导师......我一定会攒够钱还给您的，这笔钱太多了，我不能就这样心安理得的收下。」
「小家伙......这么客气干什么。」
曼琳并不怎么用力地捏了捏泽利尔的脸庞，语气有些嗔怪。
「就这么急著把帐算清，跟我撇清关系吗。」
「不......曼琳导师，我不是这个意思。」泽利尔因为脸颊被捏住，说话有些含糊不清。
「那就听话......不要有负担，泽利尔，我也不用你把钱给我。」
曼琳微微一笑，语气也变得更加温柔。
「你比两百枚金币要珍贵得多。」
「我...
「」
泽利尔垂下眸光。
片刻之后，他抬头对上了曼琳的双眸。
「曼琳导师......您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似乎是她没想到的。
一向温柔大气，对什么事情都尽在掌握中的曼琳导师，迟缓了好一会之后，才慢慢地回答。
「是前辈对后辈的提携。」
「真的......只是对后辈的提携吗。」
泽利尔微微向前倾了一点身子。
他双眸认真盯著曼琳导师的面庞，像是要探究出背后的真相。
不知何时，曼琳捏著泽利尔脸庞的手，已经顺著轮廓滑落。
指腹轻轻摩挲著少年脸颊，最后变成了近乎眷恋的轻抚。
掌心传来的，是属于泽利尔的温度。
曼琳感觉自己的指尖在发烫。
所以连带著她的回答也变得相当没有底气，声线里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绝不会出现的柔弱感觉。
「是......是的吧..
「」
若即若离，似进似退。
房间里骤然安静下来，略显紊乱的呼吸声清晰可闻，就连光线也在此刻变得柔和了许多。
两个人距离之间的界限，似乎随时都会打破。
就像一支插在瓷瓶中的花朵，触之既碎。
进......还是退？
就在曼琳的手指触碰到泽利尔嘴角时，指尖的微凉触感让她如梦初醒。
「！！」
她像是触电一样，连忙将手缩回来，语气也变得有些仓皇。
「反正......就是导师对学生的关心！你就不要再多想了！」
「噢..
「，泽利尔也适时从这种有些过分暖昧的气氛中脱离出来。
他揉揉脸，再次对著曼琳导师躬身。
「我知道了，曼琳导师。」
「去吧去吧。」
曼琳轻轻摆手，「买了新法袍，那就努力加油做任务吧。」
直到房门被轻轻关上，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曼琳这才卸下一身端庄的伪装。
「呼..
..呼..
」
她背靠著办公桌，修长圆润的双腿甚至有些发软。
胸口剧烈起伏，就好像经历了什么高强度运动一般。
生平第一次，曼琳体会到了心慌意乱的感觉。
她抬起手捂住脸颊。
好烫。
即便不照镜子也知道，自己的面庞一定红透了。
「天呐......我刚才到底在干什么，泽利尔他应该没有注意到吧？」
回过神来，曼琳在内心疯狂谴责自己，羞耻感也一并涌了上来。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曼琳有些懊恼。
她虚脱地坐回椅子上，端起花茶。
也不顾茶水还未完全降温，猛地喝下一大口之后，才勉强压下了心头躁动不安的情绪。
是的，自己确实是有提携后辈的心思。
但是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泽利尔的时候，就悄然把泽利尔放在了特别的位置上。
俊美容貌，蓬勃朝气，还有活力十足的冒险精神。
这些特质，无不深深地吸引著自己。
这一点，甚至也是后来曼琳才渐渐发觉到的。
回想起来，自己迄今为止的人生，似乎都太过苍白了。
为了出人头地，一直都全身心地沉浸在魔法的世界里。
即便取得成就之后，这个习惯也依旧保持了下来，生活中几乎没有别的事物。
别说培养爱好了，就连对等的人际关系，都只有寥寥几人。
只有在偶尔的空闲时间，才会指导下公会里的年轻法师，但绝不会付出过多心思。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是更希望泽利尔变得更加出色，更加卓越。
想为他付出，想看他变得更好。
思绪绵绵缠结，愈理愈乱。
眸光望向窗外，视线穿过银烨树丛的缝隙，看见泽利尔离开时的背影。
「唉..
」
许久，房间里响起了一声包含无奈与甜蜜的轻叹。
「差点就出粮了呢.
」
黑石镇郊外。
河畔。
虽然还没结冰，但河水在凝霜之月的寒风吹拂下，已经透著一股刺骨的凛冽。
面上漂浮著几片枯黄落叶，随著水波打旋儿向下游流去。
「哗啦」
泽利尔蹲在铺满鹅卵石的河滩边，直接捧起河水泼在自己脸上。
冰冷触感穿透皮肤，刺激著神经，水珠顺著棱角分明的下颌线滴落。
再进行一次浅度冥想之后，泽利尔双开双眼，眸光变得锐利清明。
此刻，就是他的最佳状态。
很好。
现在就来试试有了法袍加持之后，自己的施法消耗究竟能降低多少吧。
泽利尔并没有使用奥能射线，或者分形火那样的四级奥术系元素系魔法。
他直接选择用最耗蓝的赋能系魔法进行实验。
泽利尔还记得，当初自己魔物狩猎归来之后，精神属性是119。
那时候使用三个增益类型魔法，差不多要消耗一半左右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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