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澄所化的巨狼久攻不下,又被规则闪电持续削弱,凶性彻底爆发。
它硬吃了汤颂一记重拳,胸口被炸得血肉模糊,却借此机会,燃烧全部生命力——
利爪之上暗红光芒暴涨到极致,化作一道毁灭性的冲击,直刺汤颂心脏!
“一起死吧!”钱澄发出最后的咆哮。
“来啊!”
汤颂不退不避,眼中闪过决绝,他将全身所有的雷霆之力汇聚于拳锋,化作一颗耀眼到极致的雷球,正面迎了上去!
“轰!!!!!!!”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剧烈的爆炸发生了!
刺目的光芒吞噬了一切!
整个古堡仿佛都为之震动!
光芒散尽,原地只剩下一个焦黑的深坑。
钱澄和汤颂的身影,都消失了。
——同归于尽。
这悲壮的一幕,深深刺激了正在与顾深缠斗的石盾灰狼。
它看到同伴陨落,发出了一声凄厉而绝望的嗥叫,攻击变得更加疯狂不顾性命。
顾深心中悲愤,但此刻不容分心。
他抓住灰狼因同伴死亡而瞬间露出的破绽,光剑如同毒蛇出洞,精准地刺入了灰狼因咆哮而张开的血盆大口,剑尖从其脑后穿透而出!
灰狼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的赤红迅速褪去,化为死灰,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随后也如同其他死者一样,化为飞灰消散。
战斗,结束了。
大厅内一片死寂,只剩下能量对撞后的余波在空中嘶嘶作响,以及弥漫的焦糊味和血腥气。
地面狼藉,坑洞处处。
顾深以剑拄地,单膝跪倒,剧烈地喘息着,肩胛处的伤口传来钻心的疼痛。
林小可瘫坐在地上,脸上毫无血色,眼泪无声地流淌。
幸存者,仅剩他们两人。
寂静中,高座上的封月,终于再次开口,她先是叹了一声:
“精彩的……谢幕演出。”
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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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化为飞灰的最后一粒尘埃,终于飘散殆尽。
大厅内,弥漫着能量对撞后的焦糊味、淡淡的血腥气,以及一种近乎凝固的死寂。
预想中审判官宣布胜利、通关光柱降临的场景并未出现。
没有欢呼,没有提示音,只有劫后余生带来的剧烈心跳和沉重喘息,在这片空旷中显得格外刺耳。
顾深以光剑拄地,勉强支撑着身体,肩胛处的伤口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王座上那个沉默的身影。
林小可踉跄着跑到他身边,小手颤抖着想要帮他按住伤口,却又怕弄疼他,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一半是后怕,一半是因为这诡异的寂静而滋生出的新一轮恐惧。
“结……结束了吗?”
林小可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无法抑制的颤抖,她仰起苍白的小脸,充满希冀又无比恐惧地望向高处的封月:
“我们赢了,对不对?”
“狼人都死了……游戏,该结束了吧?”
时间,在这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古堡依旧沉寂,封月依旧单手托腮,血红色的眼眸平静地俯视着他们,那目光中既无赞许,也无厌恶,更像是在观察……
观察两只在迷宫里好不容易走到终点,却茫然不知出口在何处的实验鼠。
这种反常的死寂,比之前任何一夜的猎杀都要令人心寒。
胜利的喜悦早已被冰冷的现实冲刷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不安。
林小可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紧紧抓住顾深的衣角,仿佛那是唯一的浮木:
“为什么……为什么还没反应?”
“是不是……是不是还有隐藏的狼人?或”
“者……我们触犯了什么规则?”
顾深的脸色苍白如纸,汗水混着血水从额角滑落。
他缓缓摇头,目光死死锁定封月,大脑却在飞速运转。
隐藏的狼人?
不可能,石盾和钱澄的兽化是真实的,死亡消散的过程也与之前的狼人无异。
触犯规则?
他们是在狼人主动攻击、规则闪电已落下的情况下被迫反击,审判官并未制止,这似乎在她的默许范围之内。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他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再次浮现出那条长廊尽头,那幅描绘着古老献祭仪式的壁画——
高踞王座的身影,下方匍匐的蝼蚁,升腾的血色能量……
还有封月那句意味深长的“古老的仪式需要新鲜的血液”以及她对于“规则”本身那种近乎玩弄的态度……
一个极其可怕、却又在逻辑上逐渐清晰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让他的血液几乎都要冻结。
“或许……”
顾深的声音干涩沙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调保持平稳,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身旁的林小可瞬间如坠冰窟:
“我们从一开始,就理解错了这个游戏的本质。”
林小可惊恐地看着他。
“这根本不是什么「狼人杀」游戏,”
顾深的目光扫过大厅的狼藉,扫过那些曾经站过玩家的、如今空荡荡的位置,最终回到封月身上:
“狼人,或许从来都不是游戏的‘另一方’。”
“它们……更像是催化这场仪式的‘清道夫’,或者是用于筛选‘祭品’纯度的工具。”
“祭……祭品?”
林小可的牙齿开始打颤,这个词让她感到了灭顶的绝望。
“对,祭品。”
顾深的语气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冰冷:“壁画上的仪式,需要祭品。”
“而什么样的祭品最好?”
“是在残酷的淘汰和互相猜忌中,凭借智慧、勇气、运气,甚至是背叛与杀戮,最终存活下来的……”
“最坚韧、最‘优质’的灵魂。”
他顿了顿,说出了那个最令人绝望的推论:
“我们拼尽全力,消灭了狼人,自以为赢得了胜利。”
“但很可能,我们赢得的……只是成为最终祭品的……‘资格’。”
林小可双腿一软,几乎瘫倒在地。这个推论太过残忍,残忍到让人连反抗的意志都难以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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