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群人中,嘴平伊之助的反应最为激烈。
他的思维直接而纯粹,野兽般的直觉让他对这种“被当作食物”的感觉格外敏感,也格外愤怒。
他不懂什么规则,什么悖论!
他只知道,自己像一头被捆绑着待宰的野兽,所有的恐惧和愤怒都成了别人餐盘里的东西!
这种屈辱感和濒临绝境的狂躁,如同岩浆在他胸中积蓄、奔涌。
他粗重地喘息着,戴着野猪头套的脑袋不安地晃动,双手死死抠着高背椅的扶手,木质扶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那双透过头套缝隙露出的眼睛,死死地、但又不敢完全抬起地,瞪着长桌尽头封月模糊的身影。
——不行……受不了了……这种感觉……太难受了!
——俺不是食物!俺是嘴平伊之助!是要成为山林之王的男人!
——杀了她……只要杀了她,这一切就结束了!
极致的恐惧,最终冲垮了理智的堤坝,转化为了极致的狂暴!
“嗷呜——!!!”
一声撕裂寂静的、充满野性的咆哮,猛地从伊之助的喉咙里迸发出来!
这声咆哮如同惊雷,在空旷的站台上炸响,瞬间打破了“绝对安静”的铁律!
与此同时,伊之助猛地一脚踹翻了身前沉重的长桌!
暗红色的岩石地面与桌腿摩擦,发出刺耳巨响!
他借力向后一跃,高背椅轰然倒地。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猪,双目赤红,不再有任何顾忌,挥舞着两把锯齿刀,化作一道狂暴的旋风,不顾一切地冲向长桌尽头的封月!
“俺才不要当食物!杀了你!!!”
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所有幸存者大惊失色!
“伊之助!不要!”
炭治郎惊骇欲绝,猛地站起身想要阻止,但伊之助的速度太快,爆发得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
“嘴平!”
炼狱杏寿郎也低喝一声,手按上了日轮刀柄。
但他腹部的伤口限制了他的动作,而且距离也太远,只能眼睁睁看着伊之助如同扑火的飞蛾般冲向封月。
许晏修等玩家更是心脏骤停,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
完了!
规则被打破了!
触怒“神明”了!
封月看着如同失控火车头般冲过来的伊之助,野猪头套狰狞,双刀寒光闪闪,她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
‘果然,这位有冲动易怒问题的乘客还是发作了!’
‘这次比在列车上更严重,不仅大声喧哗,还破坏了公物(桌椅)!’
‘在站台上这样狂奔也太危险了,必须立刻制止,确保其他乘客安全和站台秩序。’
在她眼中,这并非“食物”的反抗,而是一次需要立刻处理的“乘客突发事件”。
出于维持秩序和履行乘务长职责的本能,她没有丝毫犹豫,向前稳稳地迈出了一步,同时右手习惯性地伸向腰间——
那里挂着应对特殊情况用的束缚带。
她的动作精准、冷静,带着一种职业性的果断。
然而,在伊之助和所有旁观者的眼中,封月这向前的一步,却代表了完全不同的意义!
她动了!
一直静立不动的“神明”,因为“食物”的忤逆和反抗,终于被触怒了!
那一步迈出,看似平常,却仿佛引动了整个炼狱站的气场。周围的灰色雾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空气中弥漫的低语呓语骤然尖锐起来,长桌中央的幽蓝烛火疯狂摇曳,仿佛随时会熄灭!
一股无形却浩瀚如海的威压,以封月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在幸存者们感知中,这不再是那个略显困惑的乘务员,而是真正展露神威的、不可直视的、不可忤逆的“神明”!
“神怒”降临了!
炭治郎和炼狱杏寿郎的阻止动作僵在半空,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收缩。
他们知道,一切都晚了。伊之助的冲锋,如同蝼蚁挑战巨轮,结局早已注定。
伊之助本人,在封月迈步的瞬间,野兽直觉带来的死亡预警达到了顶峰!
但他已没有退路,只能将所有的恐惧和愤怒灌注到双刀之中,发出最后的、绝望的吼声,义无反顾地斩向那片看似单薄、却代表绝对权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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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真正的“消化”
时间,仿佛被拉长成了粘稠的琥珀。
嘴平伊之助携着满腔的狂暴与绝望,如同扑向烈焰的飞蛾,双刀撕裂凝滞的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眼看就要触及封月那身笔挺的乘务员制服。
炭治郎目眦欲裂,炼狱杏寿郎的手已将日轮刀拔出寸许。
玩家们的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等待着预料中血光迸溅、神罚降临的惨烈一幕。
封月的右手已经握住了腰间的束缚带,身体微微前倾,标准的应对危险乘客的预备姿态。
她的眼神冷静,专注于如何有效且安全地制服对方。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没有巨响,没有碰撞,甚至没有任何预兆。
以封月为中心,一股无形无质、却庞大到超越凡人理解范畴的“吸力”,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这并非物理意义上的力量,无法吹动衣角,无法撼动雾气。
但它作用的对象,是比物质更为本质的东西——
情绪,灵魂的波动,存在的涟漪。
首当其冲的,正是将情绪燃烧到极致的嘴平伊之助。
他身上爆发出的那股混合了极致恐惧、屈辱愤怒、破釜沉舟勇气的狂暴情绪,如同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熊熊火炬,明亮而灼热。
然而,在这股无形的“吸力”面前,这火炬的光芒和热量,如同遭遇了宇宙中最深邃的黑洞,被毫无反抗之力地牵引、剥离、吞噬!
在旁观的幸存者眼中,伊之助前冲的动作骤然僵滞,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壁。他
眼中那赤红的、几乎要喷出火来的疯狂光芒,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炭火,迅速黯淡、消散,最终变为一片虚无的空洞。
他口中那声未尽的咆哮戛然而止,强壮的身躯失去了所有力量。
不再是冲锋的姿态,而是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地、无声地向前倒去,“噗通”一声摔倒在封月脚前几步远的暗红色岩石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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