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拉回小院。
大伙儿盯着那扇紧闭的木门,大眼瞪小眼,气氛尬到了极点。
“那个……所以晚饭还吃吗?”最终是心直口快的徐艺打破了僵局。
刷的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锁定了躺在摇椅上看戏的林羽。
林羽眼皮都没抬,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看我干嘛?我今天的工作量已经严重超标了。”
“又是钓鱼,又是烤鱼的,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使的。”
“晚饭,你们自己解决吧。”
众人:“……”
眼看着两位大佬,一个自闭,一个罢工。、
剩下的几个人彻底没了主意。
“那咋办?”宋小鱼懵了,指着塑料桶,“咱们那桶里,可还有好几条鱼呢。”
何俊痛苦挠头:“鱼是好鱼,可没人会做啊!总不能生吃吧?”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
徐艺,这个被林羽“劳模光环”加身的女人,突然站了出来。
顶着一张清纯的国民初恋脸,她却硬生生走出了梁山好汉的气场,一把拍响胸脯:
“慌什么!”
“老板虽然罢工了,但他老人家的精神和技术,已经传授给我了!”
“今晚的灶台本小姐接管了!”
“保证让大家吃得扶墙走!”
话音刚落,徐艺直接撸起袖子,气场两米八地杀进厨房。
有了“劳模光环”的加持,她现在对做饭这件事,充满了迷之自信。
杀鱼,刮鳞,切菜,调味……
虽然达不到林羽那种艺术级别的丝滑,但也整得有模有样,颇具大厨风范。
不多时,一股霸道的葱姜爆香,直接从厨房冲天而起!
画面一转,隔壁紧闭的卧室内。
老戏骨黄涛,正躺在床上经历着人间炼狱。
那顿“黑炭刺身”的后遗症还在。
胃里火烧火燎,翻江倒海,稍微动一下都想yue。
可偏偏就在这时,他的鼻子不争气地抽动了两下。
厨房飘来的香味,像长了腿一样顺着门缝硬生生钻了进来!
那是一股鱼肉的鲜香,混合着葱姜蒜爆锅的焦香,还有米饭在锅里焖熟的清香……
这股复合香味化作无数只无形的小手,疯狂撩拨着他那饿得瘪进去的胃。
饿!
太特么饿了!
精神上的极度饥饿,和生理上的极度反胃,这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在他的身体里,展开了一场惨烈的拉锯战。
黄涛在床上烙饼似的翻来覆去,一会儿觉得恶心想吐,一会儿又饿得抓心挠肝。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快裂开了。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
而是饭菜就在隔壁,我却只能闻,不能吃。
黄涛越想越憋屈,堂堂几十年的老戏骨,愣是窝在被子里,委屈得掉下了两行浑浊的热泪。
就在黄涛搁屋里悲情渡劫时,院子里的晚饭已经敲盆开饭了。
有了光环加持,徐艺整出的这顿饭简直绝绝子。
奶白滚烫的鱼头豆腐汤,挂满浓油赤酱的红烧鱼块,还有几盘解腻的农家小炒。
大伙儿围着石桌,甩开腮帮子就是一顿风卷残云。
“可以啊小艺!这红烧鱼绝了,差点就赶上林老师的手艺了!”何俊狂炫三大碗米饭,还不忘竖起大拇指。
徐艺被夸得尾巴都快翘上天了,扬着光洁的下巴嘚瑟道:“基操勿六!也不看看本小姐是谁的亲传弟子!”
整个农家小院,欢声笑语,干饭声此起彼伏,洋溢着一种没心没肺的快乐。
而此时,只有黄涛的房间还亮着那盏凄凉的孤灯。
那扇薄薄的木门背后,困着一个又饿、又惨、又悔恨的破碎灵魂。
……
夜,深了。
蘑菇村彻底沉入了寂静的梦乡,只有几声零星的蛙鸣和虫叫,在田野间此起彼伏。
小院里,众人吃饱喝足,劳累了一天,也早早地回房睡下了。
整个院子,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然而,在这片万籁俱寂之中,黄涛的房间里,却正在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战争。
黄涛躺在床上,双眼瞪得像两个大灯泡,直愣愣地望着房顶。
他睡不着。
胃里火烧火燎,肠子翻江倒海。
生理的抗议和精神的受挫,像两股势力在他体内疯狂干架,折腾得他整个人都快散架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半夜,胃里的灼烧感总算消停了些。
一股强烈的困意袭来,黄涛的眼皮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就在他即将坠入梦乡的那一刻。
肚子里突然传开一阵要命的绞痛!
黄涛闷哼一声,眉头瞬间皱成了个死疙瘩。
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肚子,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只虾米。
“咕噜噜——”
肚子里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发酵、膨胀。
坏了,吃坏肚子了!
黄涛深吸一口气,试图靠着自己多年打坐养生的经验,把这股邪火给压下去。
偏偏就在这时,一股强悍的胀气感,势不可挡地直逼下三路。
黄涛憋得脸色发紫,心想放个屁通通气,说不定肚子就舒服了。
于是,他稍微放松了一点括约肌的防线,顺势往外一顶。
“噗——”
一个极其沉闷,甚至带着点湿润水音的动静,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
就在那一秒。
黄涛的双眼猛然睁开!
不对劲!
触感不对!温度不对!质量更不对!
这特么绝对不是纯气体!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伴随着后股间一阵温热潮湿的异样感,瞬间直冲天灵盖。
黄涛的头皮当场就炸了。
“哎哟我的亲娘四舅奶奶!”
他直接从床上弹射起步。
捂着屁股,夹紧双腿,以一种极其怪异的姿势撞开房门,朝着院子角落的旱厕发起了百米冲刺。
夜风微凉,吹在黄涛只穿了条秋裤的腿上。
但他现在根本顾不上冷。
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憋住!一定要憋住!
这要是拉在裤裆里,他黄涛这辈子就真的只能退圈去深山老林里当野人了!
短短十几米路,硬是被他走出了步步惊心的感觉。
好不容易冲进旱厕,黄涛反手锁上木门,颤抖着双手扒下裤子。
就在他蹲下去的那一瞬间。
防线,彻底溃堤。
“噼里啪啦——轰隆隆——!”
在静谧的乡村夜晚,一阵连绵不绝、震耳欲聋的喷射声,从旱厕的方向传了出来。
黄涛死死抓着旱厕的门框,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
他感觉自己不是在拉肚子,而是在进行一场惨烈的灵魂洗礼。
肚子里那条没烤熟、带着焦糊味和生血水的黑炭鱼,正在用最恶毒的方式,疯狂报复着他的肠胃。
“哎哟……要了老命了……”
黄涛一边痛呼,一边疯狂输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被拉出来了。
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这波猛烈的攻势才勉强停歇。
黄涛虚弱地提上裤子,扶着墙,两条腿抖得像筛糠一样,一步三晃地挪回了屋。
谁知刚躺下没两分钟。
“咕噜噜——”
肚子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黄涛脸色大变,再次捂着屁股,夹着腿冲了出去。
这一夜,对于黄涛来说,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在卧室和旱厕之间,硬生生蹚出了一条跑道。
来来回回折腾了不下十趟。
拉到最后,他双腿发软,两眼发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靠着墙根一点点往前蹭。
他现在脑子里什么人生哲理、什么老前辈的尊严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个无比卑微的念头:
求求了,谁来救个驾,给我整点蒙脱石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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