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肖知夏这一手,直接把山洞里的一群老兵看傻了。
一营长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说:“团……团长,我没眼花吧?这是成精了?”
肖墨林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心头的震惊。他早就知道老三这闺女懂兽语,但在野外实战里调动这么多沙鼠,还是头一回见。
“少见多怪。”肖墨林横了一营长一眼,“都别愣着,注意警戒!”
话音刚落,不过两三分钟的功夫,浓雾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吱吱”声。五六只体型稍微大些的沙鼠顺着石头缝窜了回来,直接跑到三娃脚边,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汇报工作。
三娃蹲在地上,两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听得很认真。
听了一会儿,三娃站起身,转身走到山洞中间那个简易沙盘旁,拿起旁边的一把红色塑料小旗子。
“爹,小灰灰说,顺着洞口往左边走五十步,有一块长得像大棒骨的石头。那石头后面藏着三个铁疙瘩,会发红光。”三娃奶声奶气地翻译着沙鼠的情报。
肖墨林眼神一凛,瞬间反应过来:“那是红外感应探头!他们在那布了蜘蛛雷。老七!”
“交给我。”七娃肖文渊一步跨到沙盘前。
他那堪比计算机的脑子迅速调出了这片区域的地形细节。根本不需要尺子,七娃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只扫了一眼三娃指的位置,就在军用地图上画了一个极其标准的半圆。
“这是他们一号雷区的扇形杀伤范围,刚好卡死了咱们下山的左侧通道。”七娃声音平静,却透着绝对的自信。
紧接着,一批又一批的沙鼠从浓雾里跑回来。
“右边那个长满刺的草丛里,埋了两个会滴滴响的管子。还有还有,前面那个土坑里躲着五个拿着长枪的坏人。”三娃一边听,一边不停地给七娃报位置。
七娃手里的铅笔在地图上飞快地游走。一个点、一条线、一个圈。
不到十分钟,原本两眼一抹黑的蓝军指挥所里,竟然出现了一张清晰无比的敌军火力分布图和布雷图!红军布置在外围的蜘蛛雷和渗透小队的位置,被标得明明白白。
一营长看着那张地图,倒吸了一口凉气,咽了口唾沫说:“团长,这……这能准吗?这可是老鼠看回来的啊!”
肖墨林看着地图上严丝合缝的战术布局,冷笑一声:“雷虎的布雷习惯我太了解了,这几个卡点的位置阴损得很,绝对是他的手笔。老子生出来的闺女,比军用的地雷探测雷达还好使!”
站在一旁的二娃肖定国摸了摸下巴,凑到地图跟前盯了十几秒,眼睛突然亮了。
“爹,雷虎他们虽然把雷布得很刁钻,把咱们锁死了,但这刚好暴露了他们自己。”二娃指着地图上的几个雷区中心点,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技术宅的兴奋。
“怎么说?”肖墨林问。
“蜘蛛雷这种高级货,控制终端的有效信号距离不能超过两公里。而且为了防止误伤自己人去排雷,他们的指挥车肯定停在绝对的安全区边缘。”二娃拿起铅笔,在地图上画了几条交叉线,“按照无线电信号的衰减规律,再加上这几个雷区的规避角度反推,他们那个带全频段干扰设备的指挥车,根本没移动过。”
二娃的笔尖重重地点在地图下方的一个位置:“爹,雷虎的指挥所,就在峡谷下面那片干涸的河床上!直线距离咱们,差不多一千二百米!”
肖墨林盯着那个点,眉头微皱:“能确定?”
“八九不离十。”五娃肖心瑜插了一句话,“爹,我能感觉到那边有一大团很嚣张的恶意。就是刚才用喇叭喊话的那个大坏蛋,他正坐在那儿得意呢。”
老二的物理信号推算,加上老五这从来没出过错的直觉雷达,这情报绝对板上钉钉了。
一营长一听,兴奋得猛搓手,抓起步枪说:“团长!既然知道雷埋在哪,也知道雷虎的人在哪。咱们干脆借着这雾,绕开雷区摸下去,直接把他们指挥车给端了!”
“不行。”肖墨林冷静地摇了摇头,“一千二百米,沿途还有他们的小股渗透部队和雷区。走过去太慢,太容易暴露。雷虎不是傻子,只要咱们一开枪,他的车轮子一转马上就会跑。两条腿跑不过轮子。”
好不容易确定了对方这颗“蛇头”的位置,却因为距离太远够不着,山洞里的气氛又紧绷了起来。
就在老兵们急得直挠头的时候,一直蹲在山洞最里头敲敲打打的四娃肖破敌站了起来,拍了拍手上的铁锈灰。
“爹,既然他们给咱们弄了催雾弹,封了路。那咱们也给他们下点‘彩虹雨’还礼呗。”四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指了指山洞深处。
大娃肖安邦一听,嘿嘿一笑,大步走到后面,一把掀开了盖在那里的军用伪装网。
网子一掀开,别说一营长,连肖墨林都看直了眼。
那是一副大得离谱的玩意儿。两根小腿粗的废旧无缝钢管被焊接成了巨大的“丫”字形,底座用几块几百斤重的大石头死死压在地上。钢管的两头,绑着一条用废旧卡车轮胎内胎剪出来的、粗得像成年人手腕一样的巨大皮筋。
“我的亲娘咧,这是啥?放大版的弹弓?”二营长瞪大了眼睛。
“这是我们特训班这几天用废料改出来的超远程战术抛射器。”二娃肖定国一本正经地纠正,“不过光有这玩意儿,打不准一千二百米外。得加上辅助工具。”
说着,四娃从旁边的杂物堆里拽出一顶灰色的废旧降落伞。伞绳已经被他们剪短重新编织过了,中间缝了一个大得出奇的兜子。
“爹,我们造了一堆特大号的染色水球。用弹弓加上降落伞兜风滑翔的原理,老大负责拉皮筋,老四负责瞄准。只要算准风向,我能让这些水球连同降落伞,正好盖在雷虎的车顶上。”二娃快速报出一串风速、阻力和抛物线数据,听得几个老兵一愣一愣的。
肖墨林看着这几个半大孩子,心跳不争气地加快了。
在野外生存对抗里,不拼刺刀不摸哨,直接站在高山上用巨型弹弓砸对面的指挥车?这招也太缺德了!但演习规则里,确实没说不能用自制武器。
“这特娘的也行?”一营长感觉自己前半辈子的兵都白当了,仗还能这么打?
“试一把不就知道了!”大娃肖安邦搓了搓手心,大步走到那个巨型弹弓后面,一把抓住了牛皮筋后面的兜子。
“老四,上弹药!”大娃喊道。
四娃麻利地搬过来几个用薄塑料膜包着、装满了红色刺鼻染色剂的巨型水球,小心翼翼地放进降落伞兜子里。
二娃拿着一个绑着破布条的测风仪,大半个身子探出洞口,死死盯着雾气的流动方向。
山洞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风向东北,风速五级!仰角三十五度!大哥,用力拉!”二娃大喊。
大娃深吸一口气,浑身肌肉猛地绷紧,胳膊上的青筋瞬间暴起。“嘿——”伴随着一声低吼,那根连几个成年老兵都扯不动的巨大卡车内胎,硬生生被这个七岁的孩子拉成了一张满弓!
“放!”二娃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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