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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那段空白


颜澄今天回来地很早。

贺斯聿正在厨房中忙碌,平时看他做什么事情都是游刃有余的,但到了厨房中,他却带着几分难以控制的慌乱。

菜切得乱七八糟,火控制不住大小,灶台上全部都是喷溅上去的调料。

颜澄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忍不住走上前,“我来吧。”

听见声音,贺斯聿这才发现她已经回来。

他想要说什么,但颜澄没有等他开口,而是伸手将他推开,再自己接手了炒锅。

她的厨艺其实也算不上多好,和外面那些酒店餐厅相比,也只能是能吃的程度。

不过就这一点程度,比起贺斯聿来已经好了太多。

贺斯聿就站在她旁边看着。

当看见颜澄熟练地翻面煎鱼的时候,他突然说道,“你是什么时候学会做菜的?”

他这句话让颜澄一顿。

不过很快,她便回答,“这又不是什么难的事情,自然而然就会了。”

“可你之前也是颜家大小姐。”

贺斯聿的这句话,让颜澄的手顿时收紧了。

颜家大小姐……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

久远到,颜澄现在再想起,都仿佛已经是上个世纪的画面。

仔细想想,其实她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能这样自然淡定的。

她第一次下厨的时候,比贺斯聿还要糟糕。

那个时候,她和父亲刚搬到了那个狭小的房子,巨大的落差,再加上刚离婚时的萎靡不振,让她差点将整个厨房都点着了。

——如果不是中风的父亲提醒的话。

也正是因为那次的经历,后来颜澄下厨的时候都会极其小心翼翼,火都会开到最小,哪怕多花费一倍的时间,也不想冒任何风险。

“那个时候,你是怎么过来的?”贺斯聿突然又问。

颜澄拉回了思绪,将火关掉后,说道,“已经好了,我想下楼买点东西。”

“嗯?”

“我很快回来。”

颜澄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丢下这句话后,她便直接走了。

贺斯聿似乎是想要追上来,但当颜澄看了他一眼后,他的动作又生生停在了原地。

颜澄其实也没有逃跑,她真的只是下楼……买了个东西。

当看见她带回来的东西时,贺斯聿倒是有些反应不及,眼睛也不太明白地看着她。

“你刚才不是问我,那段时间我是怎么过来的吗?”

颜澄这才慢慢回答,“就是靠着这个过来的。”

——十块钱一瓶的酒,连包装上的商标都是模糊的,刚一打开,一股极其劣质和刺鼻的味道便盈满了整个鼻腔。

贺斯聿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但很快的,他又意识到了什么,于是慢慢看向了颜澄。

后者已经去拿了杯子过来。

“我记得你以前……不喝酒的。”贺斯聿又说道。

她说过的,酒精会导致神经麻痹,导致手抖,作为一个专业的舞者,她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可在某一段空白的记忆过后,她好像又开始喝酒了,甚至酒量……还算不错。

贺斯聿从来没有去问过她,是因为什么。

但现在,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于是,一幅十分具象化的场景便在他的脑海中铺开。

是她搬入狭小潮湿的房子中,是她独自一人照顾她中风的父亲,是她手忙脚乱地学会了做菜,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用烈酒来麻痹自己的思绪和神经。

贺斯聿的手忍不住握紧了。

一种迟来的如凌迟一样的痛觉,瞬间遍布了他的全身。

“你要尝尝吗?”颜澄问他。

贺斯聿看着那杯酒不说话。

颜澄忍不住笑了,“也是,你喜欢喝的都是私酿,一瓶的价格可以抵上别人一个月甚至一年的工资,这样的酒,你肯定……”

颜澄的话还没说完,贺斯聿突然将她的酒杯抢了过去。

然后仰头,将那杯酒一饮而尽。

贺斯聿自认自己的酒量还算不错。

这么多年,真正醉的并没有几回,各种烈酒品种也都尝试过。

可从来没有一种酒,可以让他真真切切尝到了“痛”的感觉。

在入口的这一瞬间,就好像是有刀子从他舌尖舔过,伴随而来的是一种如同芥末一样直冲天灵盖的刺激,顺着喉管往下,那股剧痛又一路下滑到了胸口,蔓延到了四肢。

贺斯聿忍了一下,却还是忍不住咳了出来。

剧烈的咳嗽,甚至让他呛出了眼泪。

他的手握成拳头,上面是一条条暴起的青筋。

不仅仅是他的手背,他的额角同样是跟着不断跳突的神经。

而这一切,颜澄都只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

就好像是在看着一出……和自己无关的话剧一样。

当贺斯聿好不容易忍下那股刺激后,胃里却又开始翻涌,翻江倒海的,让他想要呕吐。

可贺斯聿忍住了。

在咬着牙将那股感觉压下后,他才慢慢看向了颜澄。

“一点儿也不好喝,对吧?”颜澄却轻声说道,“我第一次喝的时候,其实反应和你现在差不多,我当时只喝了一小口,整个人就差点直接晕死过去。”

“但醒来后,我发现这样的感觉其实并不错。”

“毕竟去医院开安眠药需要花很多的钱,那个时候……所有可以省起来的开销,我都不愿意多花一分钱。”

“而且,这可比安眠药管用多了。”

“那个时候,我每天……”

颜澄的话还没说完,贺斯聿突然将她手上的那一瓶酒抢了过来。

然后,对着瓶口开始猛灌!

这动作让颜澄吓了一跳。

在愣了愣后,她才突然意识到贺斯聿做了什么,正准备上前阻止的时候,贺斯聿却已经一口气将那一瓶酒喝了 一大半。

“贺斯聿,你疯了?你这样会死的!”

颜澄立即叫了起来,一边劈手将他的酒瓶抢了下来。

剧烈的冲击让贺斯聿的一张脸都变得苍白,额角的青筋暴起,甚至有冷汗都落了下来。

颜澄被吓坏了,正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的时候,贺斯聿却又伸手,将她整个人都搂入了怀中。

“对不起,澄澄,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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