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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这玩意儿遗传。父女两个,一个样


军区,办公楼。

谢云飞放下电话,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操场,有人在跑步,口号声一阵一阵传过来。

他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两下。

孟芳说周阿姨的声音不对。

推脱,声音发紧,旁边像有人。

他的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他们想干什么?

灭口?

还是逼廖军长做什么?

他转过身,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

响了三声,那边接起来了。

“首长,我是谢云飞。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一下,我现在过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廖军长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差不多,可谢云飞听出来了。

太慢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滞涩。

“今天不用了。明天再说。”

谢云飞握着话筒,手指慢慢收紧。

“好。首长您注意身体。”他挂了电话,站起来。

不用了。明天再说。廖军长从来不会这样。

他做事干脆利落,文件从不积压,能今天签的绝不拖到明天。

他说“明天再说”,不是在推工作,是在推人。

谢云飞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他拉开门,大步往外走。

走廊里空荡荡的,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响。

他没有跑,可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

廖军长办公室在二楼东头。

谢云飞拐过楼梯口,看见走廊那头有一个人正朝这边走来。

顾大力。

两个人同时停下脚步,隔着十几步的距离,对视了一眼。

谢云飞看见顾大力眼里的东西。

不是疑问,是确认。

顾大力也看见谢云飞眼里的东西。

同样,不是猜测,是肯定。

两个人什么都没说,同时点了点头,同时迈步,同时走到那扇门前。

谢云飞伸手去拧门把手。拧不动。反锁了。

他看了顾大力一眼。顾大力往后退了两步,肩膀微微沉下去,像一头蓄势的公牛。

谢云飞下意识往旁边让了让。

顾大力猛地冲上去,肩膀撞在门板上——

“砰”的一声闷响,整扇门连同门框都在颤。

门没开。

顾大力退回来,又退了两步,比刚才更远。

他的眼睛盯着那扇门,像盯着一堵需要炸开的墙。

谢云飞还没来得及喊“小心”,他已经冲上去了。

这一回不是闷响,是炸雷。

门板从中间裂开,门框从墙上脱出,整扇门轰然倒下,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

谢云飞站在门口,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顾大力一直以力气大闻名,不过那些说的神乎其神的事,几乎都是在战场上。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看见。

他前几天见过铁妮举石桌,给他的震撼还没消退。

现在又看见顾大力撞门,震撼程度不亚于看见铁妮举石桌那次。

他一直以为那是孩子天生怪力。

现在他知道了。

这玩意儿遗传。父女两个,一个样。

他顾不上多想,目光越过倒下的门,扫进办公室。

廖军长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把手枪,枪口抵在自己的太阳穴上。

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有扣下去。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两个人。

一个喘着粗气,肩膀还保持着撞击的姿势;一个脸色发白,眼睛死死盯着他手里的枪。

三个人对视了一秒。

廖军长的手指动了一下。

顾大力已经扑过去了。

他的身体像炮弹一样撞在廖军长身上,两个人连人带椅子翻倒在地。

顾大力的手死死攥住廖军长握枪的那只手,往外一掰,枪脱手了,滑出去,在地板上转了两圈,停在墙角。

谢云飞冲进去,一把把枪捡起来,退出弹夹。

子弹一颗一颗落在地上,蹦了几下,滚到桌子底下。

他蹲下来,看着倒在地上的廖军长,声音发紧:“首长!你这是何苦!”

廖军长躺在地上,胳膊被顾大力按着,动弹不得。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眼睛看着天花板。

灯没开,灰扑扑的。

他的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流进头发里。

顾大力松开手,站起来,喘着气。

他的肩膀还在疼,可他没有揉。

他低头看着廖军长,看着这个他叫了这么多年“老首长”的人。

瘦了,老了,眼睛里的光散了。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什么都没说。

谢云飞把弹夹和枪收好,放在桌上。他蹲在廖军长旁边,伸手把他扶起来,让他靠在椅子上。

廖军长坐着,低着头,像一棵被风刮倒的树。

屋里安静极了,只有三个人的喘气声。

谢云飞先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首长,你不能做傻事。军区需要你,战士和军官们也需要你,组织上也需要你。”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一点,“还有周阿姨。你这样做,周阿姨怎么办?”

廖军长的手抖了一下。

他的眼泪涌出来,流过脸颊,滴在军装上。

他没有擦,就那么流着。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我对不起组织,对不起战士们。”

他看向顾大力,目光里有一种谢云飞从未见过的东西。

不是愧疚,是那种把一个人推到深渊里、自己也在深渊里看着他的绝望。

“尤其对不起大力。”

顾大力还躺在地上,穿着粗气。

廖军长把手从顾大力的胳膊底下轻轻抽出来,顾大力没有阻止。

抢已经被谢云飞卸了子弹,不用担心他再伤害自己。

“调你去后勤,让你下放青石沟,让你遭受的那些不公平待遇,这一步步,都是我安排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我这么做,我这么做是为了……”他停住了。

他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没有说下去。

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可他咬着牙,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总之,”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得几乎听不见,“只有我死了,淑芬才能活下去。而且,我也没脸再活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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