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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越心虚越吠得响


女鬼茫然四顾,面容娟秀,身姿窈窕,看起来好像隔得很远,但并不阴森。
众人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大气也不敢出。
唐大人倒是稳得住,温言道:“这里是大理寺,我是大理寺卿唐守谦,你有什么冤屈,可以说了,我会为你做主的。”
女鬼慌忙跪下,“唐大人。”
声音缥缈断续,好像淅淅沥沥的小雨声,旁边人完全听不清。
大王指了指书吏:“小鱼,你让辣个人……坐近一减减,也照镜只,才能听到声音哒!”
唐初余恍然,连忙把书吏叫了过来。
书吏抖着腿过来坐下,他的影子一映到镜子上,女鬼的声音立刻就清晰了。
唐初余又叫了一个人过来,女鬼说一句,他就跟着复述一句。
女鬼低声道:“大人,小妇人姓刘,是……”她指了一下郑松瑾,眼底泄出了愤恨:“生前,是他的妻子。”
郑松瑾抖如筛糠,整个人蜷成一团,根本不敢跟她对视。
女鬼刘氏,确实就是郑松瑾的妻子。
刘氏的父亲是个丝绸商人,而且是个极为谨慎低调的性子,在外头从不露财,实际上家资颇为殷实。
本朝并不禁商贾科举,她的长兄很会读书,已经过了乡试,有了举人身份,家里也即将改换门庭,蒸蒸日上。
结果有一次跟母亲出门上香,刘氏被醉酒的郑松瑾搂抱了。
那时的晏惟彰只是一个王爷,皇贵妃也只是王爷后院不起眼的小妾。
刘父当然看不上小小年纪就酒色无度的郑松瑾,舍出一个丫环,顶了这个名儿,只说当时郑松瑾搂抱的是那个丫环。
没想到郑松瑾第二天就大张旗鼓找上门来,说对刘氏爱慕已久,所以醉后情不自禁什么的。
直闹得人尽皆知,坏了她的名声,家里只能捏着鼻子认了,订下了亲事。
长兄很疼她,跟她说,等他过了殿试,就等于踏入了仕途,可以为她撑腰作主,不叫人欺负了她。
没想到,就在离会试还有几日的时候,长兄落水身亡。
刘父大病一场,久治不愈,不久就撒手人寰。
母亲伤心之下,也病倒在床,不久后也死了。
偌大的家业,居然只余下了她一个孤女。
但刘氏和郑家,是早就订了亲的,倒也没人说郑家吃绝户,两人热孝中成了亲。
成了亲之后,郑松瑾就原形毕露。
与妾室通房夜夜荒唐不说,直接明目张胆抢占刘家家业,卖刘家的铺子,大笔地花用她的嫁妆……
但那时,刘氏已经没有亲人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自小耳濡目染,也是会做生意的,就努力打理家中铺子,把生意撑起来,家中一应生计全都靠她,连京中的宅邸都是她花银子买的。
她心里想着,嫁都嫁了,哪怕夫君图的是钱,她多赚些银子,夫君也会对她好一些的。
也在这个期间,夺嫡之争渐渐激烈,郑兰瑜时时传信回来要银子,前前后后花了几十万。
然后,韫曜帝登基了。
郑兰瑜成了赫赫扬扬的皇贵妃。
刘家也被掏空了。
刘氏其实还藏了一些傍身的银子,又意外怀了身孕,想着没钱也清静,夫君不回家,她就守着孩子,娘俩过活也不错。
没想到,有一天,郑松瑾忽然说要带她去踏青,带她去了一处荒山上,将她推下了陷阱,刘氏一时未死,拼命呼救。
然后郑松瑾就又回来了,拼命踩松泥土,还往里扔石头,想活埋了她。
刘氏哭着说出怀了身孕,郑松瑾却根本不在乎。
他说刘家如今都没钱了,她早就配不上他了,他如今是国舅爷,王府郡主都娶得,怎能容她一个商贾之女占着妻位。
他还说,她长兄失足落水,还有爹娘的病,全都是他们动了手脚,图谋的就是刘家的家财。
女鬼呜呜咽咽,声声泣血,围观百姓无不唏嘘。
昭昭大王坐在外头,认真听了半天,忍不住道:“钱钱系你哒!铺铺系你哒!下人系你哒!连房只都系你买哒!辣你为神马还要对他好?就图他对你好?你直接寄几对寄几好不就行啦?不嫁人!省掉中间商赚差价!”
众人:“……”
你还别说,你还真别说!!
围观妇人们有的双眼发怔,也有的醍醐灌顶。
有随地大小爹习惯了的中年男子,一时忘了开口的人是神仙,忍不住就道:“你这话就不对了,女子怎么能不嫁人呢?女子的本分就是相夫教子,父母养你一场,就是为了让你长大嫁个良人,安稳度日……”
旁边大婶立马反驳:“安稳个屁!良人个鬼!命都嫁没了!谁知道嫁的人是什么东西,叫我说,不嫁也不错!”
中年男摇头晃脑:“此言差矣!夫妻本是一体,夫君若有过失,做妻子的就该自省,是否不曾尽到规劝之责……连自家男人都劝不好,谈什么贤良淑德……”
大婶怒道:“他自个儿犯下禽兽不如的大罪,也要怪到女人头上,难不成他是没断奶的娃娃,自个儿没长脑子?照你这么说,他要是在外头吃屎,当老婆的还得提前给他拉好?”
中年男急了,伸手指着她:“粗鄙!你这妇人好生粗鄙……”
忽听一声脆响。
中年男人伸出的手,被扇了回来,狠狠打到了他自己脸上。
他惊怔之际,又是几声脆响,他的脸被反反复复扇了好几下,鼻血都扇出来了,整个人踉跄后退。
不是昭昭大王,是帝风华。
昭昭大王转头劝那大婶:“婆婆,不要跟坏男人吵架,会脏嘴巴!介个坏男人,他也吃绝户啦,所以才帮郑坏蛋说话!!等下唐大人审完介个案子,再把介个人也审一下吧!”
那人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脸红脖子粗:“我没有!我没有杀人!”
“嗯,”周扶衍替帝风华开口:“你是没杀人,你只是与旁人合谋下套,卷走了岳家的钱财,害得岳家负债累累,害得大舅子奔波劳碌,英年早逝!”
那人急道:“可,可那是他自己死的,我又没有杀人……我罪不至死!!”
“为什么?为什么呢?”
林樾忽然开口,慢条斯理道:“我真是想不通,为什么厉鬼都能白日现形了,还有人觉得,‘罪不至死’就一定是件好事儿呢?”
那人双眼一瞪,猛然想明白了这事儿,吓得一下子瘫坐在地。
旁边众人也猛然移开好几步,空出了老大一大块地方。
周扶衍忍不住冷笑一声:“真是又毒又蠢。”
林樾哧笑道:“也不是,越是心虚的人,越是吠得响罢了!”
他漠然看向众人:“从此之后,凡做恶之人,都该扪心自问一下,你不怕律法,难道也不怕报应吗?”
他练了几天仙法,脸色已经好了起来,丹凤眼冷白皮双唇削薄的长相,天生就显得清高孤冷,只这么淡淡扫过众人,众人便噤若寒蝉。
唐夫人犹豫了一下,上前一步,朗声道:“大王,我听闻,亏妻者百财不入,不知这话是真是假?”
然而,她并不知道,昭昭大王其实是不擅长这种人间理论的。
小崽一下子抬头看着她,眼儿大睁,卡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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