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宁以前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性取向是人鱼。
但回归海洋的克弥努斯,真的就是梦幻生物。
深海是他的主场,他的领土,他的魅力绽放在掠杀和欺骗中,没有一处不完美。
慕强是人类本性,尤其对于这个时候的雾宁来说。
她见到了,就无比渴望力量,而克弥努斯简直是按照她心意创造的物种。
他温柔,又强大,怜悯,又不软弱,慷慨,却又吝啬……更不用说妖冶的面容和某些时刻浓重的非人感。
非人感,区别开那些令人恶心厌烦的人类雄性,这一点太重要了。
就算克弥努斯不会说人类语言,兽性大于人性,她也十分喜欢。
所以雾宁才很配合这场人鱼和人类的仪式。
哪怕她第二天早上就彻底从人鱼的歌声里清醒过来了。
雾宁并不在乎强制下的疼痛,在她划定的安全范围里,这就是被坚定选择,克弥努斯在强求她接受他给出的爱意。
可惜,她真的太饿了,她再演下去就没体力享受了。
但被按在身下有些愣的人鱼也很美味,雾宁舔了下他的唇角,发出邀请。
克弥努斯回过神,指尖从雌性的大腿侧滑上来,撩起一阵轻柔酥麻,“我的指甲磨得很圆润了,你看。”
这算是变相拒绝。
雾宁眯了眯眸子,不高兴地咬他胸口,“为什么?”
“你觉得这里不是个好地方?还是人鱼得在婚礼后才可以?”
克弥努斯当然不这么觉得。
深海,孤岛,细腻到绝对不会弄伤人类的白沙滩,附近食物丰富,这就是最符合人鱼心意的巢穴。
人鱼也没有婚礼的概念,在它们把人类伴侣抱进怀里的那一刻,就已经是婚后生活了。
若要说必须得有个差不多的仪式,也就是在洋流和飞鸟的见证下互相起誓。
人鱼会用数不清的珍珠宝石装点巢穴和它们的新娘,深海沉船里全是好东西。
但这些,都不是他拒绝伴侣的原因。
克弥努斯拱起鱼尾,让对他胸口情有独钟的小雌性没骑稳栽进浪头里,他游到一边。
雾宁呸呸吐掉嘴里的水,抹了把脸,诧异地看向克弥努斯。
人鱼抱着胳膊,微微歪了下头,“你把那个假货带到我的地盘来,难道没有什么别的话要跟我说?”
雾宁笑起来,“你见过他了。”
“我把他杀了。”克弥努斯慢条斯理道。
“……那你可要赔我一个抚育者。”雾宁踩着水站起来,随手脱掉湿透的衣服。
“那我算什么,”人鱼的尾鳍在水下不老实地摩擦着雌性的脚踝,指尖捏起刚被含咬的位置,“你的新奶妈?”
雾宁喉间一阵痒,“……不要虐待我的食物啊阁下,我等会还要吃呢。”
克弥努斯缓缓勾唇,“你也这么吃过你的抚育者吗?”
“我不知道,我没有记忆啊,这得他告诉我。”雾宁咬着舌尖,按下蠢蠢欲动。
“那等你想起来之后再说吧。”克弥努斯松开手,又投身进海浪中。
他偏偏要等着小雌性自己想起来。
孩子大了之后越来越难管,想再看到羞耻的幼崽简直是奢求呢。
雾宁追出去几步,无奈地退回,坐到岸边等待。
人鱼去捕猎了。
他的雌性饿了。
没有章鱼管家的好厨艺,但胜在新鲜,小屋里还有锅具和简单调味料,雾宁对可生食的鱼肉接受也越来越高,没有一点不适。
她依旧吃了很多。
短时间内依然纤瘦的身体却小腹圆润得隆起,人鱼的蹼爪轻轻按上去,远远地看像在等待伴侣生下血脉连接的后代。
雾宁被克弥努斯抱在怀里,半躺在浅滩的海水中不愿离开。
她浑身光裸,面颊却染着红晕,唇瓣娇嫩如绯,浅蜜色的长腿肆无忌惮地横在黑金的鱼尾上,嘴里含着喜欢的东西。
新养成的口癖。
人鱼宽厚紧致的肌肉比什么枕头都好,比什么奶嘴布娃娃阿贝贝都好。
她满足得找到舒适的姿势窝着不动,手心抵在人鱼的小腹那缓缓摩挲。
虽然现在有点懒懒地想睡觉了,但也没死心。
“我们有个说法。”雾宁含糊不清地出声。
“和人鱼有关吗。”克弥努斯拢着她,轻轻拍着后背哄睡。
“不是,是说握着喜欢的东西入睡是大补,能睡得香,补气血强精气。”雾宁撩起眼帘看向人鱼。
领主大人第一次听这种说法,挑挑眉,“那你要握着鱼肉睡觉吗?这样梦里就吃饱了营养?”
雾宁明媚的眼睛在笑,她手心往下,“确实是鱼肉,那你给握吗。”
人鱼隐秘的地带被雌性没轻没重地抚过,轻轻地倒吸口气。
雾宁摸到有一块鳞片们没那么合拢,又摸回来,“给吗。”
黑金的鱼尾骤然绷紧卷曲,很大力地拍打了几下水花,尾部高高翘出水面。
“我都听科恩说了,你有两个呢分我一个怎么啦。”雾宁不服气地要抢。
克弥努斯的瞳孔又变成了兽类的形状,晦涩翻涌欲望,比海面上的暴雨云还要浓重,他缓缓翻开鳞片,压住了勾住鱼尾的长腿。
“分你两个,好不好?要不要?”
领主优雅沉厚的嗓音此刻像深海怪物发出的长吟般危险,低靡,沉哑,呼吸之间都透着求偶跟结合的欲望。
他一句一句地发问,像恶魔盘问可怜的迷途者。
“不是吃饱了吗,还要多余的鱼肉,不怕吃吐吗?人类的腹部这么能容纳吗?”
人鱼湿淋淋的大了一圈不止的蹼爪强势地按住雌性的手掌,紧紧地十指相扣,激得雌性闷哼一声拱起身体——
人鱼俯下身,恨不得像蛇一样绞缠着她,挤压出她肺部的所有空气将自己的气息灌入。
“现在就吃下好东西,以后成瘾了可怎么办呢,受伤了还没发育好的腔体做好受孕准备了吗?”
人鱼压低眉眼,磅礴强势的信息素汹涌而至,随着齿尖如狂风暴雨一样狠狠冲刷雌性的身体和大脑。
雾宁反应极强烈地挣扎起来,眼神涣散失焦,像一尾巴掌大的小鱼被卷上浪头,在汛疾的洋流里翻滚求生。
克弥努斯怜悯地望着无意识流泪,被信息素包裹得满脸湿红快失去意识的小雌性,低头,温柔地抵住她的额。
“别着急,宝贝。”
“我会给你的,哪怕以后你哭求我离开。”
“别这么调皮,别这么不知轻重地挑逗,好不好?”
他不厌其烦地一遍遍问,直到抽泣的年轻伴侣哽咽着说好。
“乖孩子,现在,到我怀里好好睡一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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