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的态度。
只是一旁的张盈盈和瑞切尔看起来有些紧张,对张北行目前的处境感到十分担忧。
老何从外面走进车间,看到有一些工人已经被林秘书带动起来,群情激愤,不由得怒喝一声。
“这是怎么了?你们连敌人和朋友都分不清了吗!”
闻讯赶来的卓易,还穿着昨天晚上那身高仿海豹突击队的迷彩作训服,身上脸上满是污渍。
没有往日的光鲜亮丽,却只有一股经历过战火的男人气魄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卓易两三步走到林秘书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
“靠!老林,你他妈说什么呢?”
“昨天晚上什么情况你没看见吗?要不是张北行救咱们,这工厂里现在还能有活人吗?”
“别人怎么样我不管,你有什么小心思我也不管,但我可以告诉你,他救了我的命,从现在开始张北行就是我的兄弟,比亲兄弟还亲,不准你这么污蔑他!”
面对老板的质问,林秘书不得已收敛起了自己的爆脾气,无奈地辩解道。
“大少爷,你们难道都没发现吗?咱们本来平平安安活得好好的,可自从他来了之后,每天都有人牺牲,说不定就是他把红巾军引到咱们这里来的啊!”
听到林秘书往张北行身上泼脏水,瑞切尔忍不住了,高声怒喊起来,为张北行打抱不平。
“你不要乱说!张北行跟那些武装分子才不是一伙的,就在前天,他还在医院救了我跟帕莎,商店的钱老板也可以为他作证!”
林秘书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脸不耐烦地滔滔不绝。
“按你的意思我可以这么理解吧?他出现的时候也正是你朋友陈博士死的时候!”
“凡是有他出现的地方就有雇佣兵,要么就是红巾军,哪儿哪儿都在打仗,这还能说没关系吗?”
“现在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可就他自己一个人什么事都没有,你们难道就一点都不怀疑吗?我是为了我自己吗?我是为了全体工人们着想啊!”
瑞切尔一时语塞,但仍是固执地摇了摇头,目光坚定。
“我相信我的判断,他绝对不是坏人!”
“够了!”
林秘书接二连三地扰乱军心,卓易不禁怒斥道。
“老林,你给我闭嘴,现在我还当你是一家人,别再说了,不管怎样,我会救大家的。”
“你怎么救啊?”
在死亡的威胁面前,林秘书脸上的伪装彻底撕碎了,唾沫横飞地反问道。
“你告诉我,这么多人,你拿什么救啊?”
林秘书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满脸的不耐烦。
“凡哥,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他妈别装逼了好不好!”
扎心了!老铁……!
卓易一愣,却是完全无法反驳。
林秘书的话说得很难听,但却一点毛病都没有,让人找不出反驳的余地。
在真正的战争面前,他除了放狠话确实什么都不会,要不是昨天晚上有老何和他联手战斗,估计他也早就死了。
现在想想,自己以前还觉得枪炮声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声音,简直蠢到家了,真他妈是个白痴!
卓易沉默了下去,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林的质问。
张北行倒是一脸无所谓,挑眉问道:“凡哥是什么鬼?你到底叫啥啊?”
卓少撇撇嘴,理直气壮地说。
“出来混江湖,谁还没个外号啊!”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卓名易,字亦凡,有问题?”
张北行摇摇头,把拳头捏得咔咔响,“没问题,就是感觉你好像皮痒了。”
卓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赶紧把脑袋一缩,苦笑不已。
“别别别,羽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啊,我帮你说话呢,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
张北行无辜地摊摊手,一脸满不在乎的表情。
卓易忽然觉得有点蛋疼。
怎么总感觉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呢!
这时,老何也站了出来,他尝试着想说什么来挽回这种不友好的局面,却是欲言又止。
他是个军人,张北行也是,军人之间的惺惺相惜,让老何从心底里相信张北行的为人。
军人的荣誉感是绝对不会让自己成为叛徒的,可是有些事情就是越描越黑,不善言辞的老何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为张北行解围。
林秘书得寸进尺,扭头看向始终一言不发、像看戏一样的张北行,扬声质问道。
“张北行,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说?
……说什么?
我跟你这个蠢货有什么好聊的!
看到林秘书在面前歇斯底里地上蹿下跳,张北行连翻个白眼的工夫都懒得给。
你在这儿喋喋不休地讲了一大堆,搞得自己好像多么大义凛然似的,话里话外全是为了工人的安全着想?
呵呵,简直就是放了一串花式连环屁!
就这点小心思,现在浪费这么多口水,说到底,还不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心,想让自己活命?
别人的生死,这个自以为聪明的林秘书能放在心上才怪!
可这世上的糊涂人实在太多了啊,往往被人三言两语就煽动起来,心甘情愿给别人当枪使的傻瓜比比皆是,张北行可真没兴趣替他们的大脑做开导工作。
张北行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摊开双手,眉宇间透出那股一贯的随意。
“不管你想听什么,我都只有一句话。”
所有工人嘈杂的声音都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张北行,想听听他到底要说些什么。
张北行深吸一口气,面无表情地说:“我是个讲信用的人,还是那句话,想活命的就跟我走。有人不信,那就自己滚蛋,别在我面前碍眼。”
嘶……!
这么强硬的吗?
大家原本以为张北行会说些安抚人心的话,替自己辩解几句,没想到他一开口就是直接硬碰硬,场面一度陷入寂静。
工人们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张清和瑞切尔对视一眼,无奈地苦笑。
唉,我早就知道我哥是这样的人,他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
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绝不婆婆妈妈!
混在黑人大兄弟堆里的钱老板,悄悄朝张北行竖起了大拇指。
牛啊,兄弟,这一招反客为主玩得溜啊,燕小六的六!
过了好一会儿,被震惊得目瞪口呆的林秘书才回过神来,不甘地挥舞着双手。
“大家看看,这人得有多狂妄啊?”
“还他妈跟你走?怎么走啊?昨晚打了一整夜的仗,子弹全打光了,枪也坏了一堆,咱们拿什么跟人家突围?难道让我们拿身体去挡子弹不成?”
张北行无奈地叹了口气,微微张开嘴,刚要说出武器这玩意儿他多的是。
此时系统大部分功能已经重新启动,次元空间也打开了。
虽然空间里并没有太多武器弹药,但是他有书啊,常言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可以说书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系统不光能提取技能,书中的一些物品同样可以提取。
比如一些军事书籍上的高科技武器,张北行自然也能信手拈来。
他以前之所以从来不提取,是因为这些武器装备提取到现实中需要消耗大量功勋点。
对张北行而言,他本身就拥有过硬的实力,这些武器着实有些鸡肋,并不是特别需要。
而且每次执行任务,军区自然会把他需要的特种装备准备齐全,也用不着他浪费自己的功勋点。不过此时,这些装备提现却能派上不小的用场。
除了现实中本就存在的武器装备之外,科幻作品里的未来武器,甚至是玄幻小说中的法器,从原则上来说也都是可以提现的。
只是提现所需要的功勋点,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啊……!
昨晚的一场大战过后,系统此时已经把功勋结算完毕。
张北行累计又获得了三千五百点功勋,把工人们手中耐久度耗损的AK47淘汰下来,换上一批新装备不过是小菜一碟,轻而易举。
就算是主战坦克和装甲车等重型武器,也没什么大问题。
但前提是,张北行可不是什么宅心仁厚的大善人,至于散财童子就更呵呵了。
这些人想要活命,首先要服从他的命令才行,否则的话,这些人的死活张北行根本不在乎。
可是还没等张北行开口,给他吃下这颗定心丸,工厂车间的大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保安惊喜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大家快来!直升机,快看,直升机来了!”
什么?
直升机到了!
这可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对此时被困在工厂里的工人们来说,这个消息,无异于给溺水之人递上了一根救命稻草!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扭头看过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住了。
车间大门打开,无数人头攒动,朝着大门外拥挤着冲了过去,探头探脑地望向天空。
天空明净得没有一丝云彩,视野清晰而空旷。
半空中,一架苏制的米-17运输直升机,螺旋桨飞速旋转,从远处高空里疾驰着降落,在地面众人的头顶掀起了一阵狂风。
“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直升机来了,我的天啊,苦难终于结束了。”
“亲爱的,我们能活下去了!”
工人们全都欢呼起来,奋力把自己手中能扔的东西全都扔了出去,兴奋地迎接着直升机的到来。
直升机螺旋桨转速渐缓,慢慢降低高度,平稳地停在了工厂的空地上。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脸上全都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幸福笑容。
卓易双手叉腰,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笑着看向身旁站定的张北行。
却见张北行神色凝重,眉头微微皱紧。
老张也察觉到了张北行的异样,不禁脱口问道:“怎么了?直升机有什么问题吗?”
张北行摇摇头,直言不讳地说:“直升机没问题,但对方可能不会轻易放我们离开。昨晚虽然我们打了胜仗,敌人看上去已经退走了,但实际上工厂四周的警戒仍未撤去,他们随时都会卷土重来。”
卓易听了,有些不以为然地笑着说:“不至于吧,有这么夸张吗?”
说着,他抬起手,指着远处空地上那架大型直升机,夸夸其谈道:“这可是联合国的救援直升机,反叛军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对这架直升机动手?”
张北行微微一笑,沉默不语。
虽然没有回答卓易的这个问题,但意思很明显。
别说,他们还真敢。
红巾军没有这个胆量,但那些雇佣兵可是会不顾一切的。
看到张北行这副严肃的表情,卓易不自觉地收住了话头,一脸讪讪,有些不安地嘟囔了一句。
“卧槽,你别吓唬我啊。要真这样,这不是把咱们所有人往绝路上逼吗?”
直升机缓缓悬停,驾驶员竖起大拇指,示意一切正常,可以登机。
在老张这个保安队长的约束下,工人们按照事先拟定好的名单,妇女儿童先上飞机,登机过程井然有序,好在没有出现骚乱的情况,这让卓易等人松了口气。
工人们夫妻之间互相告别,男人目送着妻子登上飞机,彼此恋恋不舍,互相叮嘱。
“好好的,我们马上就追上去,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到了军舰上给我打电话。”
“……”
这是一架苏制的大型运输直升机,内部能装下二十多人,相比上百人的工厂来说只是杯水车薪,但聊胜于无。
至于待会儿直升机起飞之后,会不会被歹徒击落,因为是还没有发生的事情,所以谁也不知道到底会怎样。
不得不说,对目前工厂的困境来说,乘坐直升机离开这里的确是最好的选择。
张北行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他没有必要让别人无条件地相信自己,也不能随意剥夺别人逃生的机会。更何况,他自己当然也希望直升机可以安然无恙地离开。
直升机上的座位越来越少,卓易走过来,低声询问。
“北行哥,机会难得,要不让瑞切尔和清清她们也一起上飞机吧?”
张北行瞥了他一眼:“清清也是你叫的?”
“嘿嘿,这、这不是叫着顺口嘛?”卓易尴尬地笑笑,“我可没别的意思啊,就是想着直升机总共就来一架,万一错过了就失去一次逃生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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