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圆听罢,沉吟了片刻,出声对着门外候着的小瑾子吩咐道。
“小瑾子,你持本督的腰牌,去北镇抚司寻一下王镇抚使,帮忙解释一下这个误会。”
“遵命!”
小瑾子赶忙进屋接过方圆手中的腰牌,然后缓缓退出房间。
“阿弟,这样会不会给你招惹什么麻烦?”
方瑶有些担忧地询问。
石晖娘听到方圆肯帮忙,先是一喜,待听到自家儿媳如此所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生生忍住,没有张口。
自从这个儿媳进了家门,石府的日子,是肉眼可见的看着好了起来。
经过几年的相处,她觉得这个儿媳很有能力,便与丈夫商量后,将家里一应事务都交于了儿媳打理。
而事实证明,他们这个决定很英明。
今天这事,换了旁人,估计就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要不就是花费极大的钱财消灾。
但是,谁让他们有一个好儿媳呢!
甭管儿媳做什么决定,她只需要支持就行,她相信,她这个儿媳所做的一切,都不会害石家。
方圆瞅了一眼石晖娘,又瞅了一眼自家阿姐,笑呵呵地摇头道。
“这点小事,想必王镇抚使不会太过为难本督。”
“那就好!那就好!“方瑶颔首,接着看向石晖娘道:“婆婆,时间也不早了,麻烦你去吩咐下人尽早做饭吧!”
“好!好!好!我这就去吩咐下人做饭!”
石晖娘见事情已定,赶忙开心地起身离开。
等到石晖娘离开后,方瑶又对着方圆低声道。
“阿弟,近些时日,石家给御马监供料所得利润一共是七万六千八百两,这些我都给阿弟记着呢!阿弟什么时候需要用钱了,尽管来寻阿姐,或者要是不方便,阿姐每月派人将这些钱给你送去也行。”
望着满脸认真的方瑶,方圆心中一暖,摇了摇头道。
“阿姐,给御马监供料的利润,你自己收好就行,这个是我给你准备的压箱钱,你想怎么支配就怎么支配,这次来,除了来看阿姐以外,我还有件事需要拜托阿姐。”
“这钱阿姐不能收,阿姐有钱,母亲病重的时候,曾悄悄给过阿姐一些钱财,阿姐不缺这些,反倒是你,在宫里当差,什么事情都需要打点,你比阿姐更需要这些钱财。”
方瑶闻言,脑袋摇得如同拨浪鼓一般,哪还有半分石家大娘子的气质。
“阿姐听我的,这钱你自个留着花,我现在不缺钱财。”
方圆摆手,然后一脸郑重地转移话题道:“阿姐,可有门路买一些会制茶的人?”
“制茶?”
方瑶正准备再说些什么,忽地听到方圆如此询问,顿时满脸疑惑地看向方圆。
“你要这些人干什么?”
“我有一个想法,需要这些人帮忙实现,若是成了,可得百万两钱财!”
方圆嘴角上扬,满脸自信地说道。
“百万两银钱?”方瑶美眸大睁,满眼不可思议。
“对!所以麻烦阿姐多费些心思,帮我弄一些制茶手艺比较好的下人,我有大用。”方圆笑道。
方瑶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后,缓缓开口道:“这个交给我来办,我去想办法。”
“好!那就多谢阿姐了!”方圆笑着拱手感谢。
“阿弟,你我姐弟之间,谈感谢就有些见外了,如今这世间,我真就只剩下你一个亲人了。”
方瑶说着说着,神情便有些悲伤了起来。
“可是长乐侯府最近又欺辱阿姐了?”方圆眼神微冷,皱眉询问。
方瑶眼眶微红,只是一味地摇头,却没说具体原因。
看到自家阿姐如此模样,方圆眉头微皱,心中有所揣测,眼神顿时便锐利地沉声道。
“方家这种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的家族,不要也罢,有我在,没人能欺辱得了阿姐。”
......
晚间,方圆留在了石府用餐,在餐桌上,也见到了石晖的父亲。
与身材魁梧的石晖不同,石晖的父亲名叫石林,身形非常削瘦,说话和和气气,一点都不像武者,反而更像文人多一些。
几人正吃着饭的时候,忽然,门外一阵嘈杂。
听到此动静,众人闻声望去,便看到石府的管事,正招呼着奴仆背着一名少年进来。
“啊!是四郎!四郎这是怎么了?”
石晖娘见此,赶忙放下手中的饭碗,慌忙起身。
“他这是晕了,只需要掐一下人中便好。”小瑾子站在旁边,小声地提醒。
“对,对,对!赶紧掐人中,赶紧掐人中。”
石晖娘有些慌神地便要上手掐,却被方瑶伸手摇头拦了下来,不让其上前添乱,
石林在看见自家儿子昏迷的身影时,便身形一闪,出现在了儿子身边。
他本来有些慌乱的神情,听到小瑾子的提醒后,没有一丝犹豫,立即伸手去掐儿子的人中。
仅仅只是几下,陷入昏迷的石家四郎,顿时便悠悠地醒了过来。
石家四郎名石秀,今年十四岁,比方圆小上一岁,与石晖一般,长得一张大圆脸、高鼻梁、小眼睛,模样不算太丑,但也谈不上好看。
若非要用一个词形容,便是普通,扔进人群里都不会多看一眼的普通。
石秀刚醒,便猛地睁眼大喝:“王大郎,还我小厮命来。”
石晖娘见此,赶忙挤到丈夫身边,大哭道:“我儿!我儿你这是怎么了。”
“小叔,你没事吧?”方瑶有些关心地凑上前询问。
“石家四郎身边跟随的小厮,被王镇抚使的长子打死了。”
小瑾子出声解释。
“你去之前打死的?”方圆皱眉询问。
“是!”
小瑾子躬身回答,然后低声解释道:“王镇抚使现在估计没那个胆子,敢得罪指挥使。”
“人是在何处领回来的?”方圆开口询问。
“绣衣卫的诏狱。”小瑾子道。
方圆眼神微冷,心里忍不住暗暗摇头。
“身为皇帝的爪牙,竟如此巴结相府,真是不知死活啊!”
前厅中,石林与石晖娘坐在主位,方圆与方瑶相对而坐。
石秀跪在前厅中间,脸色异常的激动。
“孩儿不过与姐夫说了一句打趣的话,没想到却被那路过的王莲听到,然后那家伙便揪着此事不放,命人要将孩儿绑去相府请罪。”
“孩儿当然不肯,就与那王莲发生了争执,那家伙便命令身边的随从向孩儿出手,孩儿刚突破入云境,自不是那些人的对手,王台......王台......王台被那些人当场打得吐了好多血......”
说到这里,石秀紧握着拳头,双眼通红,眼中满是杀意。
石林唉叹了一口气,温声问道:“那王大郎不是要送你们去相府吗?怎么又把你送去诏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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