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磐不对劲？”
方圆听到小卓子的呼喊，眉头顿时便忍不住皱在了一起，满脸疑惑地看向小卓子。
“大兄，这件事几句话说不明白，你还是跟着我去地牢瞅一眼更直观一些。”小卓子脸色有些古怪。
“到底怎么回事？”
方圆将手中的长棍放回武器架上，有些严肃地询问。
小卓子略微沉吟了片刻，开口解释：“咱们抓的这个方磐，可能不是真方磐！”
“你这话搞得本督有些糊涂了，方磐是本督亲自抓的，怎么可能不是真方磐？难道有人神通广大地从天刑司诏狱将真方磐替换了？”
方圆一边跟着小卓子往外走，一边满脸疑惑地询问。
“这个倒是没有，咱们天刑司的诏狱守卫还是挺严密的。”小卓子摇了摇头。
“那这个方磐不是真的方磐，到底是什么意思？”方圆有些纳闷了。
“就是真的方磐，他的模样忽然在咱家的眼皮子底下，出现了变化。”
小卓子解释了一句，感觉依旧解释的有些不到位，于是只能苦笑着对方圆说。
“大兄这个事情几句话很难解释清楚，你跟着我去天刑司看一眼，立刻就清楚事情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好！”
方圆颔首，然后扭头对小瑾子道：“去，备马！”
“是！”
小瑾子躬身领命，然后快速而去。
......
天刑司地牢。
摇曳的烛火，将墙影映得忽明忽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与霉烂混杂的气息。
方圆跟着小卓子穿过重重关卡，来到位于地牢最深处的一间审讯室。
“大兄，就是这儿。”
小卓子推开沉重的木门，侧身让开。
方圆踏入审讯室，目光落在那被铁链锁在刑架上的人身上。
此时的“方磐”，浑身血迹斑斑，低垂着头，头发散乱地遮住了面容，看起来异常狼狈。
“方磐哪里不对劲了？”
方圆打量了一下方磐，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于是疑惑地看向小卓子。
“大兄，你仔细看看这家伙的脸。”
小卓子说罢，直接上前，强行将“方磐”散乱的头发撩开。
方圆上前仔细端详，眉头渐渐皱起。
眼前这个汉子，无论体型还是容貌，虽说与他印象中的方磐，都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但若仔细观察，却能发现一些细微的不同，鼻梁似乎低了些，两侧的脸颊似乎也有些不同，且下巴的轮廓更是有着明显的差异。
“这家伙绝对不是方磐。”
方圆语气笃定，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面色不善地看向小卓子：“方磐人呢？被人劫走了？”
“大兄别急，方磐没有被人劫走。”
小卓子摇了摇头，赶忙指着刑架上的人解释道。
“若不是这家伙的容貌，是在咱家眼皮子底下发生的变化，咱家也会以为有人潜入了天刑司，将方磐替换了出去。”
“你说什么？此人的容貌在你眼前发生了变化？”
方圆皱眉看向小卓子，满脸不可置信。
“是的大兄。”
小卓子满脸严肃地点了点头，继而继续解释道。
“今日，咱家审讯这家伙时，发现这家伙暗中用真气抵抗刑罚，于是便出手封了他的丹田，结果，咱家这边刚封了他的丹田，这家伙的脸就开始慢慢变了，最后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方圆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什么。
“易容术？还是需要真气维持的易容术？”
“大兄英明。”
小卓子点了点头，指着“方磐”道：“这家伙的丹田被封后，真气消散，脸上的伪装便再也维持不住，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咱家看着不对，又审讯了一段时间，但这家伙嘴硬的很，就是不开口交代，咱家无奈，只能先将这个情况告知大兄。”
方圆目光阴晴不定地盯着刑架上依旧昏迷的“方磐”，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如果眼前这人不是方磐，那真正的方磐去了哪里？
是被此人害了，还是说......从一开始，他们抓的就是一个替身？
小卓子看着方圆难看无比的脸色，低声询问道。
“大兄，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要不要提审一下林芝？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得到些许信息？”
方圆眉头紧锁，目光再次落在“方磐”那张脸上，声音低沉道。
“你现在就去提审林芝，务必想尽一切办法，从此女口中得出真相，该上刑就上刑，不惜一切手段。”
“遵命！”
小卓子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方圆的神情，赶忙躬身领命。
“对了！去将方忠给我带过来，我有事问他。”还没有等小卓子离开，方圆忽地又开口吩咐。
“遵命！”
小卓子拱手应声后，又停了几息，见方圆没有事情再吩咐后，这才匆匆地离开了审讯室。
不一会，一身白色囚服的方忠，便被狱卒带进了审讯室。
“大少爷！”
方忠看到方圆，赶忙躬身行礼，神情恭敬无比。
方圆面色复杂地看了一眼方忠，语气淡淡道：“方伯，你在方家待了多少年了？”
方忠闻言先是一愣，接着神情恭敬地回道：“回大少爷，老奴在方家待了已有五十余载！”
“五十余载！这样说来，本督父亲应该是你看着长大的，对吗？”方圆神情凝重地询问。
“是！老奴比侯爷年长十五岁，应该也算是看着侯爷一路成长为一家之主了。”
方忠瞅了一眼木架上陷入昏迷的“方磐”，神情很是复杂地回答。
“方伯，你看看此人，可认得？”
方圆挥手，示意小瑾子将“方磐”散乱的头发撩起。
方忠依言上前，浑浊的目光落在那木架之人的脸上。
这一看，他的眉头便渐渐皱了起来，有些狐疑地看了方圆一眼，方忠又凑近“方磐”身前仔细端详了半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困惑，随即那困惑变成了震惊，又变成了难以置信。
“这人好像是......方栾......这怎么可能......”
方忠喃喃出声，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仿佛见了鬼一般。
“方栾？”
方圆目光微凝，沉声道：“方伯，此人你认识？”
方忠缓缓转过头，面色复杂至极，有震惊，有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
“回......回大少爷，此人名叫方栾，乃是......是您祖父当年从方家旁支中，亲自挑选出来给侯爷做贴身书童，亦或者做影子的族人。”
“贴身书童？影子？”
方圆眉头微皱，敏锐地捕捉到了方忠话里的关键，忍不住沉声道：“立刻将此事的前因后果给本督详细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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