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李慧只觉得整个心都凉透了。
她喊了半天,求了半天,到头来,何家没有一个人把她当人看。
“建平,别打了,我不敢了,我真不敢了。”
她蜷在地上,胳膊挡着脸,整个人抖得厉害,“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去给芳华赔罪,我去给你赔礼,我去把今天的事都认下来,你放过我吧。”
“放过你?”
何建平喘了口气,皮带卷在手里,低头看着她,“你坏了我的事,还想让我放过你?”
“我补,我给你补回来,我真的能补回来。”
李慧连滚带爬地凑过去,抓着他的裤脚不肯撒手,“建平,我现在是你媳妇了,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说过你会对我好的,你说过你舍不得我受委屈。”
何建平低头看了她一会,忽然笑了。
“李慧,你还真信啊?”
李慧呆了一下,手一点点松开。
下一刻,皮带直接卷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抽,李慧瞬间疼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
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女人。”何建平狰狞地看着李慧,“你这种女人给点好处就往上爬,谁有权谁有钱,你就往谁身上贴。你不是喜欢局长家儿媳妇这个名头吗?那你就老老实实受着。”
李慧脸上最后一点血色都退了。
她终于明白了。
从一开始,何建平选中她,就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看上她,更不是因为她有多好。他就是要找她这种没根底、没靠山,还一心想往上爬的女人,骗进门,关起来,想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建平……”
李慧哆哆嗦嗦地开口,“你不能这么对我,我跟你领证了,我是你合法媳妇。”
“那又怎么样?”
何建平弯下腰,捏住她的下巴,脸上带着一股子狠劲,“领了证,你才更跑不了。你活着是何家的人,死了也是何家的鬼。”
李慧腿一软,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窗外天一点点暗下去,客厅里的收音机换成了晚间节目。何家的饭桌上摆了热好的饭菜,何父何母照旧吃饭,谁都没提卧室里那个人。
李慧从一开始求救,求饶,到后头已经没什么力气了,只能缩在床边,后背抵着墙,身上哪儿都疼,连抬手都费劲。
何建平打累了,就坐在椅子上抽烟,看她缓一会,火气上来又会站起来抽她两下。
到后半夜,李慧整个人已经木了,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天快亮的时候,李慧还披头散发地跪在地上,嘴里哆哆嗦嗦地还在求饶:“建平,我以后不敢了……我真不敢了……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何建平靠在床边,扯了扯领口,嗤了一声没再说话。
——
清晨一早,陆家。
“芳华,你今个儿还去建材厂不?”沈婉清一边喂着圆圆一边问道。
“去。昨晚周明说厂里有点事要商量下。”宋芳华正在喂团团,听到这话应了一声。
“妈妈。”团团这小子虽然说话晚,但看到妈妈跟奶奶在说话,哪怕是嘴里还有食物,都在叭叭地喊妈妈。
宋芳华心里一软,低头在他小脸上亲了一口,随后又亲了一口圆圆。
“那行,我本来还想着天气不错,咱们一起带孩子出去转转,那你去忙你的,我跟王婶儿他们一块带着孩子出去转转。”沈婉清说出了自己本来的打算。
“嗯,那就辛苦妈了。”宋芳华说着从口袋里掏了二百块钱递了过去,“妈,辛苦你了,这钱你拿着,逛逛街,买点喜欢的东西。”
沈婉清连连摆手,“不用,妈有钱,再说了,哪有婆婆拿儿媳妇的钱的。”
“咋没有,这就是我孝顺您的。”宋芳华直接把钱塞到沈婉清的手里。
沈婉清也没再推搡,只想着看到合适的衣服给宋芳华买身。
喂完孩子,宋芳华推着二八大杠就出了门。
到了建材厂,刚把车停稳,周明就抱着一卷图纸冲了过来。
“嫂子,你可算是来了。”周明抱着一卷图纸,满脸都是压不住的兴奋。
“瞅你高兴的。有啥好事啊!”宋芳华说着话呢就往办公室里走。
到了办公室后,周明就把怀中的图纸往桌子上一摊,“就之前定下来的那个机关大院的工程,之前一直口头说定下了,昨天下午章总算是把章盖完了。”
“这是好事儿啊!”宋芳华把手里的包放到桌子上。
“事儿是好事,机关事务管理处把老干部家属楼和后头两排办公平房一起给咱们了。楼道翻修、门窗更换、墙面重刷、厨房水管、卫生间五金,全算上了。”说到这,周明的眉头皱了起来,“就是工期催得紧,今天一早就来催了。说是要在五月中旬前验收。”
宋芳华算了下,这都四月底了,还有两天就五月了,也就是说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了。
“这时间上来得及么?材料不够就多弄点,不行就多找点工人。”宋芳华说道。
“木料和油漆都能跟上,厂里能匀,工人也能排班。最缺的是五金件,我一早把单子都核过了,咱们手头现货只够塞个零头。”
“差多少?”宋芳华问。
周明立刻报数:“铜芯门锁六十套,加厚合页一百四十副,暗装拉手八十对,黄铜水龙头三十个,白瓷开关一百只,膨胀螺丝两百盒,玻璃卡扣和门吸也缺一批。”
五金站那边我已经跑了,但现在那边没货,说最快也得排到十天后了,咱们要是真等到十天后,这单就麻烦了。”
陈刚这会也提着个茶壶从门口走了进来,“不光是麻烦,要是没搞成,这许叔的脸也得丢。”
宋芳华知道,机关大院那边是点名要找靠谱的施工队的,这活儿还是许舅舅帮忙给介绍的,真要是掉了链子,后头食堂和宿舍楼的那几单估计也都泡汤了。
“嫂子,咱们这单干完,至少能赚这个数。”陈刚激动地伸出六根手指头,“这还不算后头可能跟着批下来的零碎活呢。咱们只要把机关大院这回干漂亮了,以后咱们就不愁没活了。”
宋芳华从旁边拿过清单和报价表,一项一项地看着说道:“黑市那边问了吗?”
陈刚坐下喝了口水说道:“我一早去了一趟黑市,问了两个票贩子,货倒是能拼,可价抬得太狠。就那六十套锁,少说得八百多,还得自己想法子拉回来。””
“这帮人就是看准了咱们急着要,张口就宰人。真从他们手里拿,利润得被啃掉一大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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