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逍遥轻哼一声,
“扮作山匪?真是连脸都不要了,那个山匪敢去劫军队...”随即问着,“咱们的死伤如何?”
春桃一脸傲娇,挺了挺那似有似无的胸脯,
“少爷,咱可是护卫骑兵!要不是赶时间,奴婢能把那些人斩杀殆尽!”
李逍遥带着宠溺微笑,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总算还知道正事要紧,行了,你也下去洗一洗,灰头土脸的,像什么样子?”
“是,少爷!”春桃笑嘻嘻地应下,蹦蹦跳跳地退了出去。
是夜,
客厅里,火盆烧得很旺,烘得春桃小脸微红。
李逍遥热情的起身,倒酒,
“大哥,你怎么落魄至此?好歹也是嫡子长孙啊!”
李宁安颤巍着,举着杯子去接酒,
他神情苦涩,长叹一声,“将军有所不知...”
“别叫什么将军!”李逍遥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一脸和善,“梦宁不是在信中明示了跟我的关系吗?叫我名字,或者小李子都行!”
李宁安稍作犹豫,
“行,那我叫你名字...逍遥啊!”他又叹了口气,“世家这个继承人之争,可比皇子们抢太子之位还凶残...你别看我早出生几年,但...”
他指了指自己的腿,苦笑一声,
“自从那次摔下马,腿上落下伤病,走路不利索了,我这地位真不如一个看门小厮!”
“噢,噢!”李逍遥故作一脸痛心,“这是真不知道,梦宁估计也不知道,要不然她肯定要出手干预的!”
“我那妹妹啊...”李宁安抿了口酒,神色露出一抹温柔,“人美心善,她不懂这些,可能多少听说了一些,但...”
“明白!明白!”李逍遥又给他续了一杯,“大哥你放心,你是梦宁的大哥,就是我的大哥,我来了,那些跳梁小丑蹦跶不了多久!”
在他的劝酒下,李宁安越喝越多,话也越说越多。
最后,该说的、不该说的,许多西陇李家的隐秘之事,都被李逍遥套了出来。
待让人把烂醉的李宁安送去休息后,
李逍遥端着茶盏,吹着热气,
“春桃,都听见了吗?”
“看来这家伙的利用价值不高,他在西陇也没什么号召力了。”
“少爷!”春桃眉头微皱,抿了抿嘴,“也不好说,起码他的身份还在那...要是李叙安不在呢?”
“暂时不能动他。”李逍遥微微摇头,一口饮尽,“人是好杀,但杀了之后,可就没有回旋余地了!”
“那咱们怎么办?”春桃给他添着茶水,“西陇那个郡守看样子也是老李家的傀儡,您也控制不了那些马场还有工坊!”
李逍遥又饮了一口,放下茶盏,
“不用管,我不在乎那几匹战马。”他站起身,“走吧,咱们去醉花烟雨楼,买点情报,跟这个李宁安说的比对一下。”
“这老小子...也不见得说的都是实在话!”
“好,少爷!”春桃福身一礼,“奴婢这就去准备马车!”
望川城,醉花烟雨楼,三楼隔间。
李逍遥翘着腿,看着眼前的女人,“你也是姓杨?”
“不不不...”那女人尴尬一笑,“要是每个城都是杨姓之人来主持,那杨家得生出多少姑娘来!”
“有道理!”李逍遥笑了笑,“你应该知道我是谁!我今儿来是想了解一下李宁安这个人。”
“是,大人!”
那女人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随后她轻声细语说了好一会儿。
李逍遥听完,思索片刻,
“按你的说法,这老小子小时候长得蛮俊,还颇有才学,就摔那么一跤,就能把继承权给摔没了?”
“大人!”那女人嘴角微勾,嘴角露出一抹深意,“这只是表面,李宁安他们兄妹三人皆是同父异母,只不过其他两位不在了,李叙安的母亲成了主母。”
“李宁安也是按着继承人来培养,只是大婚以后,特别是为人父之后,性格发生了一些变化,渐渐不大受那位老人喜欢。”
“摔落马下,这只能算一个由头吧,其他无非就是些小伎俩,一步一步给压制下来...您应该也懂?”
“明白了!”李逍遥端起茶,饮了一口,“那这李宁安的家人呢?现在在哪儿?”
那女人有些诧异:“大人,都在渭源府啊,您没给一次性带回来?”
站在他身后的春桃一脸尴尬,俯身低语,“少爷,奴婢的错!”
“无妨!”李逍遥摆摆手,看向那个女人,“直说吧..西陇那封信,是谁发给我的?你别说你不知道,也别说什么这是你们老杨家的规矩,不能透露!”
“这!”那女人一脸为难,“大人,您这真是难为我了,我还真不知道,这事得问渭源府那边的负责人!”
“好!”李逍遥爽快应下,“那你去问,对了,西陇李家的情报再给我一份,越详细越好!”
“是,大人!”那女人转身离去,不多时,奉上一份文书,李逍遥接过,快速翻了一遍,随即合上,直接丢在桌上,“好了,那我走了!”
“大人!”那女人瞪大眼睛,“您还没付钱呢!”
“付钱?”李逍遥一脸无赖,指着桌上的文书,“我又没拿走,我付什么钱?”
“哈?”那女人差点气笑了,“您都看完了啊!大人,不带这样的噢!”
“嘿嘿!”李逍遥呲着牙,随手写了个条子递给她,“你把这个条子发给杨岳,让那老东西拿着条子来找我要!”
“这...”那女人一脸无奈,接过条子,看都没看,直接放在烛火上烧了,“大人您没看过,自然不需要付钱!”
“懂事!”李逍遥笑着,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别觉得我在耍无赖,抓紧去落实好是谁给我发的密信。”
“你那些情报...我早有了!”
说完,他示意春桃留下银票。
春桃会意,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放在桌上,随即跟着李逍遥离去。
良久,那女人才猛然反应过来,
“不对啊!这混蛋过来问了这么多李宁安的事,也没付钱呢!”她咬牙切齿,“该死...太奸诈了!”
窗外,夜色深沉,李逍遥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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