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心都是女友脚下那双细高跟,宋暖本就高挑,几乎与他齐平,平日极少穿这类鞋子。
他特地在车里备了平底鞋,打算一会入场坐定时悄悄让她换上,用裙摆遮着,她能舒服些。
宋暖失笑。
邢钊满脑子工作。
若非日日共事,他们这恋爱怕是都谈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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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夏坐在副驾。
商千白今日拾掇得格外细致。
连额前那几缕碎发的弧度都像精心打理过,衬得肤色愈白,眉眼愈清。
他脸上总噙着温润的笑,唇色是淡淡的橘,像初熟的蜜柑。
听夏瞥见他颈间那条领带,与她的红丝绒礼服,是同一色系。
他腕上那只卡地亚手镯是男款,素金质地,几乎盖过了旁边那只劳力士的光。
她侧目看他,唇角微弯。
小白生得实在好看。
唔……
似乎她这些男朋友,个个都踩在她审美点上。
除了封政枭是她自己挑的,其余五人皆是外公严选。
车在红灯前停下。
商千白侧首,正撞上她专注的目光。
“今日我与往日不同吗?”他声音放得柔,左手搭着方向盘,右手朝她摊开。
“不同,”听夏将手放进他掌心,“也相同”
他的手很暖,像他这个人。
商千白握紧,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哪儿不一样?”
“你身上的香,”听夏凑近些,鼻尖轻嗅,“很好闻。你平日不常用香水。”
“嗯,”他眼睛亮起来,像映着万千星辰,“特调。你喜欢吗?”
“喜欢你,”听夏眉眼弯成月牙,“便也喜欢你喜欢的。这叫爱屋及乌。”
商千白望着她笑颜,心跳倏地漏了一拍。
“绿灯了。”听夏抽回手,眼底掠过一丝狡黠,“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
“遵命。”
线条流畅的奔驰驶过长安街。
京A连号的车牌引得路人频频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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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达晚宴酒店时,门前已聚集不少媒体。
90年代的帝京,在办过洲运会、开过商贸会后,面貌日新。
人们解决了温饱,便开始追求更精致的生活。
这类慈善晚宴,便是新兴的社交场。
阵仗虽不及后世红毯盛大,却也灯光璀璨,衣香鬓影。
听夏挽着商千白的手臂,步入会场。
无人识她,可无人不识商千白,桑腾集团年轻的总裁,家世、相貌、能力皆顶尖,是帝京圈里多少少年倾慕的对象。
于是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探究,打量,揣测。
直至二人落座。
圆桌铺着雪白桌布,银质餐具折射着水晶灯的光。
每座前立着名牌。
听夏与商千白并肩,她左手边的位置——
属于霍远舟。
人未至,名牌已摆好。
商千白右侧是盛栖野,他以“夏野汽车”负责人身份出席。
前几日夏野发布的那篇关于“电动汽车”的论文,在业内激起千层浪。
加之背靠盛世集团,他坐在这里,无人异议。
他们这桌不算最前。
以桑腾与夏舟的地位,本可坐主桌。
可两人为与她同席,特意调到了第三桌。
主桌上那几个名字,随便拎出一个,皆是行业巨擘。
听夏靠进椅背,眸光掠过主桌,唇角微弯。
她的目标,是以后坐上那儿。
无论借桑腾的势,夏舟的力,还是盛世的资源,能用的,她都会用上。
难道放着现成的助力不用,偏要自己从零摸索?
她没那么“清高”。
霍远舟入场时,已近开场。
他穿了身暗红丝绒西装,领带与商千白那条,一模一样。
在听夏身侧落座,他侧首打量她,眼底漾开笑意:
“尺寸正好。美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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