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个人异口同声：“没有。”
Wilson抬起头，目光在六个人脸上来回扫了几遍，最后落在宁书渊身上。
“Mr. Ning, 我注意到你曾经在M国做过短期交流。你在那边认识的人，有没有在这次学习期间可能会接触到的？”
宁书渊的回答很从容：“我在M国交流期间认识的主要是导师和同学，没有私下联系。如果学习过程中需要接触M方专家，我们会通过正式渠道，不会私下接触任何人。”
Wilson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面签到此结束。各位的签证申请需要进一步审核，审核结果会在三个工作日内通知你们。”
说完，她和那个翻译转身走了，门在身后关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什么意思？”郑维义皱着眉，“过没过？”
“没说通过，也没说不通过。”方远志摘下眼镜擦了擦，脸色不太好看，“就是要等。”
“等三天？”孙美茹声音有点发紧，“咱们后天就要飞了，等三天黄花菜都凉了。”
刘师傅推门进来，表情也不太轻松。
“先回酒店，我去跟上面沟通。”他低声说，“这种情况以前也遇到过，不一定就是坏事。”
六个人出了领事馆，坐上面包车回酒店。
一路上没人说话，车里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窗外的车流声。
到了酒店，听夏没回房间，直接去了孟清河住的酒店——他昨天也从基地飞到了沪城，就住在他们隔壁的酒店。
孟清河开门的时候，手里夹着一根烟，房间里烟雾缭绕的。
“进来吧。”他侧身让听夏进门，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面签的事，我知道了。”
听夏在沙发上坐下，开门见山：“孟总，M国那边提前峰会，这边签证突然变严，这两件事不像是巧合。”
孟清河靠在桌边，双手抱胸，看着听夏。
“你觉得是冲谁来的？”
“不确定。”听夏说，“但有一种可能——有人走漏了消息，然后故意为之。”
孟清河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你是说，有人知道我们会在M国接触线人，所以提前收紧签证，想卡住我们的人？”
听夏点了点头：“或者，不想让某个人入境。”
“谁？”
听夏看着他，没说话。
孟清河沉默了片刻，从桌上拿起一张纸，递给听夏。
“你看看这个。”
听夏接过来，是一份传真，上面写着几行英文。
她扫了一眼，瞳孔微微收缩。
传真上写着——
“致相关签证官员：请注意，赴美华国航天学习团中，有一名成员涉嫌参与华国军方项目，建议进行严格背景审查。”
下面没有署名，没有发件人信息。
“什么时候收到的？”听夏问。
“今天早上。”孟清河的声音很沉，“有人匿名发到领事馆的。”
听夏把传真放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
“这个人，不是想卡住整个团，是想卡住某个人。”她说，“而且这个人对我们很了解，知道团里每个人的大致背景。”
孟清河看着她，等她继续说。
“方远志和周敏华，夫妻俩搞了半辈子航天，背景清白，查不出什么。”听夏一条一条地分析，“郑维义和孙美茹，虽然年轻，但一直在体制内，履历干净。宁书渊，宁老爷子的孙子，根正苗红，在M国做过交流，有据可查。”
她顿了顿：“只有我，是临时加进来的，背景最复杂，查起来最容易查出‘问题’。”
孟清河沉默了很久。
“你是说，这封匿名传真的是冲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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