炯布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炯布文学 > 好友原来是我丈夫的妻子啊 > 第十六章 孩子的求救信号

第十六章 孩子的求救信号


夜色如墨,将城市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周宁挽轻手轻脚地推开儿童房的门,借着走廊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凝视着床上熟睡的儿子。
沈煜已经六岁了,眉眼间越来越像他的父亲沈濯,但性格却截然不同。自从离婚后,这孩子就变得格外沉默,那双本该清澈明亮的眼睛里,总是蒙着一层让人捉摸不透的阴影。
周宁挽在床边坐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额头。作为母亲,也作为一名医生,她敏锐地察觉到沈煜最近状态不对。他不仅话越来越少,晚上还经常睡不安稳,有时甚至会突然惊醒,然后睁着眼睛直到天亮。
“妈妈...”
一声微弱的呢喃从沈煜口中溢出,周宁挽俯下身,以为儿子在叫她。但沈煜依然闭着眼睛,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在做梦。
“不要...我怕...”沈煜的小手突然抓住被子,指节泛白。
周宁挽心头一紧,轻声唤道:“煜煜,妈妈在这里。”
沈煜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瞳孔里满是惊恐,他急促地喘息着,好一会儿才聚焦到周宁挽脸上。
“又做噩梦了?”周宁挽柔声问道,拿过床头的水杯递到儿子唇边。
沈煜小口抿着水,轻轻点头,却不愿多说梦见了什么。这样的场景在过去一个月里已经发生了好几次,每次问起,沈煜总是闭口不谈,或者说自己忘记了。
“明天妈妈休息,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周宁挽试图转移话题,想让儿子开心起来。
沈煜却摇摇头,“我想在家拼乐高,贺叔叔送的那套航空母舰还没拼完。”
提到贺祈洲,周宁挽不自觉地微笑。自从离婚后,贺祈洲对沈煜的关心几乎无微不至,每周都会抽时间陪他,送他的礼物也都是精心挑选过,既不会太过昂贵让孩子有负担,又总能投其所好。
“那妈妈陪你一起拼?”周宁挽提议。
沈煜点点头,但眼神依然有些恍惚。周宁挽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带他去看心理医生。
第二天一早,周宁挽就预约了业内知名的儿童心理专家李医生。在去诊所的路上,沈煜异常安静,只是盯着车窗外出神。
“煜煜,我们只是去和一个叔叔聊聊天,他那里有很多好玩的玩具。”周宁挽试图让儿子放松。
“像贺叔叔办公室那样吗?”沈煜问道。
周宁挽愣了一下,“差不多,不过玩具更多。”
到了李医生的诊所,沈煜被安排在一个充满玩具的房间里,周宁挽则在隔壁通过单向玻璃观察。起初,沈煜只是安静地坐在角落,对满屋的玩具毫无兴趣。直到李医生拿出画具,他才稍稍表现出兴趣。
“想画点什么吗?”李医生温和地问道。
沈煜犹豫了一会儿,接过画笔,在纸上涂抹起来。周宁挽眯起眼睛,想看清儿子在画什么,但距离有些远,只能看到大致的轮廓。
四十五分钟后,咨询结束。李医生请周宁挽到办公室谈话,表情严肃。
“周医生,从刚才的交流和画作来看,我认为沈煜可能患有创伤后应激障碍,也就是PTSD。”
周宁挽的心猛地沉了下去,“PTSD?可是他才六岁,怎么会...”
“儿童患上PTSD并不罕见,”李医生解释道,“通常是由于经历了或目睹了令人恐惧的事件。沈煜的画作中反复出现一些元素,比如一个长头发的女性形象,以及被格离在玻璃罩中的小男孩...”
李医生将沈煜的画作推到周宁挽面前。看到画的瞬间,周宁挽倒吸一口冷气。画面上,一个长头发的女人正对着一个小男孩尖叫,而男孩则被关在一个透明的箱子里,拼命敲打着箱壁。
“这...这是他画的?”周宁挽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医生点头,“在交流中,他提到了‘蒲阿姨’和‘玻璃房子’。周医生,你知道这可能指的是什么吗?”
周宁挽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蒲星玥那张娇媚却刻薄的脸。自从离婚后,蒲星玥确实见过沈煜几次,尤其是在她搬出沈宅那天,蒲星玥还曾上门挑衅。但周宁挽从未想过,这女人竟然会对孩子下手。
“我想我知道是谁。”周宁挽握紧了拳头,努力保持冷静,“这种情况,该怎么治疗?”
“首先需要移除刺激源,避免孩子继续接触让他恐惧的人或环境。同时需要定期进行心理疏导,必要时可以配合药物治疗。但最重要的是家人的支持和安全感的重建。”
周宁挽谢过李医生,带着沈煜离开了诊所。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处理这件事。
“妈妈,我不喜欢那个地方。”沈煜突然说道。
周宁挽愣了一下,“为什么?李医生对你不好吗?”
沈煜摇摇头,“他问了我很多问题,关于爸爸,关于蒲阿姨...我说了之后,心里不舒服。”
周宁挽将车停在路边,转身认真地看着儿子,“煜煜,告诉妈妈,蒲阿姨对你做了什么?”
沈煜低下头,小手紧紧抓着安全带,“她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我关在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还说...爸爸很快就会不要我了,因为她会给爸爸生新的宝宝。”
周宁挽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她极力控制着情绪,柔声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上次...爸爸带我去游乐园,蒲阿姨也来了。爸爸去买冰淇淋的时候,她对我说的。”沈煜的声音越来越小,“她还说,如果我告诉别人,就会把我爸爸送我的玩具以及爸爸对我的爱全都扔掉.........还要.......”
“还要什么?”周宁挽听到这儿强压自己的怒火,蹲下身子询问道。
“还要我成为没人要的可怜虫.......”沈煜说完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周宁挽超级生气,但是又超久心疼自己的崽崽,也很责怪自己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这段时间煜煜的心理变化,更加责怪自己当初对蒲星玥和沈濯还是太过心慈手软了。
当初想着沈濯好歹也是跟自己在一起三年的丈夫,况且沈母又待自己如亲生女儿一般好,想着不想让沈家沈氏集团因为那些新闻闹得太难看,影响他们集团的生意。周宁挽一直都遵循着“幸福者退让原则”,“谦逊善良以家庭为主的美德”,但是这些原则与美德被一次次的蒲星玥和沈濯刷新底线。
当周宁挽在被蒲星玥污蔑操作不规范时,是周宁挽替她求情,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在周宁挽跟沈濯没离婚之前,她都是一天三个点往返,一个去上班,一个去接煜煜,一个就是回家做饭,她那时候时常担心沈濯晚上加班回到家饿肚子,担心他太累了还会给他煲汤,但是他每次都会只是看一眼,就径直去浴室洗澡,出来后依旧只是看一眼就回房间睡。
周宁挽都不在意,只是觉得是因为他太累了,工作太忙了,所以每次都会把饭菜放回冰箱,等着明天自己吃。
但是每次都会被一大早起来的沈濯说一顿,说她把冰箱弄得一股味儿,过夜的菜吃完也不倒。
但那都是都吃过的,特地晚上给他新做的菜。
周宁挽深吸一口气,将儿子搂入怀中,“宝贝,你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妈妈永远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蒲阿姨说的都是假的,爸爸也不会不要你。”
安抚好儿子后,周宁挽立刻拨通了陈宝贝的电话。
“宝贝,我要变更抚养权,彻底拿到煜煜的监护权。要沈濯和蒲星玥永远都无法看望煜煜,连靠近都不可以!”
电话那头的陈宝贝显然有些惊讶,“怎么了?之前不是谈好共同抚养吗?沈濯那边恐怕不会轻易放手。”
“他有蒲星玥那样的女人在身边,对煜煜是种威胁。”周宁挽将心理医生的诊断和自己的发现简要说明。
陈宝贝听后沉默片刻,“这确实是个有力的理由,但我们需要证据。心理评估报告是一方面,最好还能有蒲星玥威胁孩子的直接证据。”
“我会想办法。”周宁挽坚定地说。
挂了电话,周宁挽直接驱车前往沈濯的公司。她不需要预约,前台都认得这位前老板娘,虽然有些尴尬,但还是让她上去了。
沈濯的办公室门没关,周宁挽直接推门而入。沈濯正在和下属谈话,看到她闯入,皱了皱眉,示意下属先离开。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沈濯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惯有的傲慢。
周宁挽将心理评估报告摔在他桌上,“看看你女朋友做的好事。”
沈濯漫不经心地翻开报告,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眉头越皱越紧,“PTSD?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女朋友蒲星玥恐吓我们的儿子,导致他产生了心理创伤!”周宁挽强压着怒火,“我要变更抚养权,煜煜必须完全由我监护,而你跟蒲星玥连靠近我儿子的资格都没有!”
沈濯猛地站起身,“荒谬!星玥怎么可能做这种事?而且这所谓的心理报告,谁知道是不是你为了争夺抚养权故意操纵的结果?”
周宁挽不敢相信他会如此盲目,“沈濯,你是真的看不出来,还是不愿意承认?蒲星玥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为了达到目的,她什么事做不出来?”
“够了!”沈濯一拳砸在桌上,“周宁挽,我告诉你,抚养权的事没得商量!你以为找个心理医生编个故事就能让我放弃儿子?做梦!”
周宁挽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男人,心中只剩下一片冰凉。她终于明白,对于沈濯来说,自尊和面子远比真相重要。
“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个问题。”她冷冷地说,“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后悔今天的决定。”
离开沈濯的办公室,周宁挽在电梯里感到一阵眩晕。她靠在镜面上,深吸几口气,告诉自己必须坚强。为了儿子,她不能倒下。
当晚,贺祈洲来看望沈煜时,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宁挽的情绪不对。
“发生什么事了?”他轻声问道,此时沈煜正在房间里拼乐高。
周宁挽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贺祈洲的表情越来越凝重。
“需要我帮忙吗?”他问,“我可以找最好的心理专家,也可以帮忙收集证据。”
周宁挽感激地看着他,“谢谢,但这是我和沈濯之间的问题,我不想把你牵扯进来。”
贺祈洲轻轻握住她的手,“从我爱上你的那一刻起,你的一切就都与我有关了。更何况,煜煜对我来说也很重要。”
周宁挽感到一股暖流涌过心头。在经历了与沈濯那段冰冷的婚姻后,贺祈洲的真诚和温暖让她几乎要落泪。
“其实...”贺祈洲犹豫了一下,“我最近在调查蒲星玥的背景,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她不仅整过容,连学历都是伪造的。更重要的是,她之前参加过一些‘如何钓金龟婿’的培训班,专门针对像沈濯这样的富豪。”
周宁挽惊讶地睁大眼睛,“你怎么查到这些的?”
贺祈洲微微一笑,“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总有些人脉。我本来打算在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的,但现在看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就在这时,沈煜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张新画的画。
“妈妈,贺叔叔,看我画的全家福。”
周宁挽接过画纸,上面画着四个人:她自己、沈煜、贺祈洲,以及...沈濯。四个人手拉着手,站在一片向日葵田里,笑得灿烂。
“为什么有爸爸?”周宁挽轻声问道。
沈煜低下头,“我希望爸爸妈妈还能在一起...但是我也喜欢贺叔叔...”
孩子的这番话让周宁挽心如刀绞。无论大人之间有多少恩怨,孩子总是渴望完整的家庭。她将沈煜搂入怀中,不知该说什么好。
贺祈洲蹲下身,平视着沈煜,“煜煜,无论我们大人之间怎么样,你记住,我们都爱你。爸爸爱你,妈妈爱你,贺叔叔也爱你。这点永远不会改变。”
沈煜点点头,但眼中的迷茫并未完全消散。
送走贺祈洲后,周宁挽哄沈煜睡下,自己却毫无睡意。她站在阳台上,望着城市的夜景,思绪万千。
手机震动起来,是陈宝贝发来的消息:“已联系好律师,下周一面谈。另外,我找到一个可能有用的人——蒲星玥的前助理,据说因为受不了她的为人刚辞职,愿意提供一些信息。”
周宁挽回复感谢,心中稍感安慰。至少,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第二天是周日,周宁挽按照原计划陪沈煜拼乐高。中午时分,门铃响了。开门后,她惊讶地发现站在门外的是沈濯。
“爸爸!”沈煜看到父亲,眼睛一亮,但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躲到了周宁挽身后。
这一细微的举动没有逃过沈濯的眼睛,他的表情有些复杂。
“我能进来吗?”他问,语气比以往柔和许多。
周宁挽侧身让他进门。沈濯手里提着一套限量版乐高,显然是给儿子的礼物。
“我给你带了最新款的航天飞机。”沈濯对沈煜说。
沈煜看了看礼物,又看了看母亲,才小声说:“谢谢爸爸。”
“我们能单独谈谈吗?”沈濯转向周宁挽。
周宁挽点点头,让沈煜先回房间拼乐高。
“我查了监控。”沈濯开门见山地说,“幼儿园的监控。”
周宁挽一愣,“什么监控?”
“上个月我去接煜煜时,蒲星玥坚持要一起去。在车上,她确实...对煜煜说了一些话。”沈濯的表情十分复杂,“虽然不像煜煜描述的那么严重,但确实有威胁的意味。”
周宁挽感到一阵愤怒,“现在你相信了?”
沈濯深吸一口气,“我不愿意相信星玥会做这种事,但证据摆在眼前...我已经和她谈过了,她承认当时情绪失控,但保证不会再犯。”
“情绪失控?”周宁挽几乎要笑出来,“对一个六岁的孩子情绪失控?沈濯,你到底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濯的表情变得难看起来,“我来这里不是和你吵架的。我只是想说,关于抚养权,我可以同意让你拥有主要监护权,但我必须保留探视权。而且,我不会完全放弃共同监护的权利。”
这虽然不是什么理想的结果,但至少是一个进展。周宁挽冷静下来,“探视权可以,但必须在我的监督下,而且蒲星玥不能接近煜煜。”
“这不可能!”沈濯立刻反对,“星玥将来会成为我的妻子,她难免会和煜煜接触。”
周宁挽坚定地摇头,“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我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这个问题,到时候让法官决定,一个有心理问题的孩子是否应该接近一个曾经恐吓过他的人。”
沈濯死死地盯着她,最后猛地站起身,“随你便!但我警告你,周宁挽,如果真的对簿公堂,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争取抚养权!”
他摔门而去,巨大的声响让沈煜从房间里跑出来,脸上写满了恐惧。
“妈妈,爸爸生气了吗?是因为我说了蒲阿姨的事吗?”沈煜的声音带着哭腔。
周宁挽心痛地抱住儿子,“不,宝贝,不是你的错。爸爸只是...还不明白。”
但她心里清楚,沈濯不是不明白,而是不愿意明白。对他而言,承认蒲星玥的真面目,就等于承认自己犯了多么愚蠢的错误。
晚上,贺祈洲打来电话,周宁挽将白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需要我过来吗?”他问,声音里满是关切。
周宁挽看了看已经睡着的沈煜,“不用了,我们还好。只是...这场战斗可能比我想象的要艰难。”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贺祈洲温柔地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挂了电话,周宁挽坐在儿子的床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沈煜的小脸上投下柔和的光晕。
“无论如何,妈妈都会保护你。”她轻声承诺,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坚定。
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而周宁挽心中的决心比任何灯光都要明亮。为了儿子,她将战斗到底。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