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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雨夜的守护


夜色如墨,暴雨倾盆。
雨水猛烈地敲打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周宁挽坐在儿童床沿,手指轻抚着沈煜滚烫的额头,心如刀绞。
“妈妈...”沈煜虚弱地呻吟着,小脸烧得通红,“爸爸...我要爸爸...”
孩子无意识的呼唤像一根针,深深扎进周宁挽的心底。自从那次跟沈濯谈判后,沈煜已经两个月没有见过沈濯了。尽管她尽力给予儿子双倍的爱,但父亲的位置终究无人可以替代。
体温计显示39.8度。
“煜煜乖,妈妈在这儿。”周宁挽轻声安慰,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她再次用湿毛巾擦拭孩子的身体,希望能让体温降下来一些。
两个小时前,她已经给沈煜服下了退烧药,但效果甚微。作为医生,她很清楚持续高烧对孩子的危害。
“周医生,孩子的状况不太好。”视频那头,儿科专家张主任神色凝重,“这种持续高热很可能是急性感染,我建议立刻住院观察。”
周宁挽的心沉了下去。她刚搬出来不久,对新家附近的医院并不熟悉。而距离最近的那家儿童医院,恰好是沈氏集团旗下的产业。
要不要给沈濯打电话?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她强行压下。自从离婚后,他们之间除了必要的孩子交接,再无任何联系。而上次因为舆论风波与抚养权变更问题,沈濯还曾质问,语气冰冷得让她心寒。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沈煜半睁着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是不是煜煜不乖...”
孩子的问话让周宁挽鼻尖一酸。她轻轻握住儿子的小手,柔声道:“煜煜是最乖的孩子,爸爸工作忙,不是煜煜的错。”
然而,这番安慰显然没能说服孩子。沈煜的呼吸越发急促,小脸因高热而痛苦地皱在一起。
又过了半小时,体温依然没有下降的迹象。
周宁挽深吸一口气,终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她以为再也不会主动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什么事?”沈濯的声音冷淡而疏离,背景音里隐约传来酒杯碰撞的声音,似乎是在某个应酬场合。
周宁挽握紧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煜煜发高烧,一直喊着要见你。我们现在在家,你能过来一趟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我在陪重要客户。”沈濯的语气里透着不耐烦,“发烧就送医院,叫我有什么用?”
周宁挽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他已经烧到39度8了,一直在喊爸爸。就算你不在乎我,但煜煜是你的儿子。”
“周宁挽,你是不是又想像上次那样,用孩子来引起我的注意?”沈濯冷笑一声,“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除非........”
沈濯停顿了一下之后说,“你收回便更抚养权的协议,那我便考虑考虑下.........”
周宁挽气炸了,忍不住说了句:“沈濯,你真是不要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电话被挂断的忙音响起,周宁挽僵在原地,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冷了下去。
窗外雷声轰鸣,雨水更加猛烈地冲击着玻璃窗,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妈妈...爸爸来吗?”沈煜微弱的声音传来。
周宁挽转过身,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对儿子挤出一个微笑:“爸爸工作忙,一会儿就来看煜煜。妈妈先带你去医院好不好?”
她不能再等了。
正当她准备抱起孩子时,手机再次响起。来电显示是贺祈洲。
“宁挽,我看到气象局发布了暴雨红色预警。”贺祈洲的声音透着关切,“你和煜煜还好吗?需要什么帮助吗?”
周宁挽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宁挽?你没事吧?”贺祈洲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
“煜煜发高烧,我需要送他去医院。”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但是雨太大了,我担心打车要等很久。”
“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到。”贺祈洲毫不犹豫地说,“十分钟。”
果然,不到十分钟,贺祈洲的车已经停在楼下。他撑着一把黑色的大伞,站在暴雨中等待。当看到周宁挽抱着孩子走出楼道时,他立即迎了上去,用伞严密地遮住母子二人,自己的半边肩膀却瞬间被雨水淋湿。
“去中心医院,我已经联系好了儿科专家。”贺祈洲一边开车一边说,目光透过后视镜关切地扫过后座上的母子。
周宁挽感激地点点头,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她的心情。
医院里,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贺祈洲不仅预约了最好的儿科专家,还安排了一间单人病房。经过详细检查,医生确诊沈煜得了急性肺炎,需要立即住院治疗。
“幸好送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主治医生对周宁挽说,“我们会立即开始治疗,请您放心。”
看着儿子被推进病房,接上各种监测设备,周宁挽终于稍稍松了口气。她转身看向一直默默站在身后的贺祈洲,发现他的西装外套仍然湿漉漉地贴在肩上。
“你的衣服...”她轻声说。
“没关系。”贺祈洲微微一笑,“重要的是煜煜没事。你去陪他吧,我去买些日用品和食物。”
“不用麻烦你了,我——”
“宁挽,”他打断她,目光温和而坚定,“请允许我为你做这些。”
周宁挽不再推辞,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夜格外漫长。
沈煜的病情时有反复,高烧迟迟不退。周宁挽守在病床前,寸步不离。凌晨三点,孩子突然开始抽搐,她急忙呼叫医生。
一阵忙乱后,沈煜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周宁挽精疲力尽地坐在椅子上,感觉自己的神经已经绷紧到了极限。
“去休息一会儿吧。”贺祈洲不知何时回到了病房,手中提着热腾腾的粥和一些水果,“我守着煜煜。”
周宁挽摇摇头:“我睡不着。”
“那就吃点东西。”他将粥递到她手中,语气不容拒绝,“你是医生,应该知道照顾病人的人更不能倒下。”
周宁挽接过粥碗,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稍稍驱散了内心的寒意。
“谢谢。”她轻声说,舀了一勺粥送入口中。清淡的米香在舌尖蔓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
贺祈洲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转向病床上的沈煜:“医生怎么说?”
“急性肺炎,需要观察48小时。”周宁挽叹了口气,“如果我早点带他来医院...”
“不要责怪自己。”贺祈洲轻声打断她,“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母亲。”
周宁挽抬眼看他,发现他正专注地凝视着自己,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真诚与关切。她突然感到一种久违的心安,仿佛在暴风雨中终于找到了一处避风港。
“爸爸...”
病床上传来微弱的声音,周宁挽立即起身走到床边。沈煜依然闭着眼睛,显然是在梦呓。
“爸爸不要走...煜煜会乖...”孩子的声音带着哭腔,小手在空中无力地抓挠。
周宁挽握住儿子的小手,心如刀割。
贺祈洲也走了过来,轻轻将手放在她的肩上:“要不要我再给沈濯打个电话?”
周宁挽摇摇头:“不必了。”
她的话音刚落,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沈濯站在门口,西装革履,却浑身湿透,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前,呼吸急促,似乎是一路跑来的。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病床上的儿子身上,随即扫过周宁挽,最后定格在贺祈洲放在她肩头的手上。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沈濯的声音冰冷刺骨,眼神如同利刃般射向贺祈洲,“贺总真是体贴入微,连别人的家事都这么上心。”
周宁挽站起身,面对前夫咄咄逼人的目光,平静地回答:“煜煜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沈濯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恢复冷漠:“我在工作。不像有些人,可以随时放下一切来献殷勤。”
“沈濯!”周宁挽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发抖,“在你眼里,是不是所有人都在算计?贺总只是好心帮忙,如果不是他,煜煜现在可能还在家里烧着!”
“好心?”沈濯冷笑一声,大步走到病床前,看着儿子苍白的小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但很快又被怒火覆盖,“我看是别有用心吧?你们在一起的照片刚上过热搜,现在又上演这种温情戏码,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周宁挽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即使在最糟糕的婚姻生活中,她也从未像此刻这样对沈濯感到彻底的失望。
“出去。”她指着门口,声音因极力克制而颤抖,“沈濯,请你出去。”
沈濯站在原地不动,目光紧盯着她:“这是我的儿子,周宁挽,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出去?”
“就凭我是他的母亲!就凭在他最需要父亲的时候,你把他丢在一边去陪你的'重要客户'!”周宁挽终于控制不住情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倔强地不让它们落下,“你现在才出现,不觉得太晚了吗?”
病房内的气氛紧张得几乎令人窒息。
贺祈洲轻轻上前一步,站在周宁挽身旁,面向沈濯:“沈总,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煜煜需要安静的环境休息。”
沈濯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周宁挽脸上,眼神复杂难辨。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失落。
“好,很好。”他后退一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我就不打扰你们的'家庭时光'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重重摔上了病房的门。
周宁挽浑身颤抖,几乎站立不稳。贺祈洲及时扶住她,引导她坐下。
“对不起,让你见笑了。”她低声说,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与难堪。
贺祈洲轻轻摇头:“不必道歉。重要的是你和煜煜。”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窗外的雨势渐渐小了,东方天际泛起了淡淡的鱼肚白。漫长的一夜即将过去。
“天快亮了。”他转身,对周宁挽温和地笑了笑,“我去给你们买早餐。想吃什么?”
周宁挽望着站在晨光中的贺祈洲,突然意识到,这个曾经只是商业盟友的男人,不知从何时起,已经成为了她生活中最坚实的依靠。
“都好。”她轻声回答,回报以一个真诚的微笑,“谢谢你,祈洲。”
贺祈洲的眼神柔和下来,点了点头,悄然离开了病房。
周宁挽转回身,轻轻握住儿子的手。沈煜的呼吸已经平稳许多,体温也开始下降。她俯身在孩子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吻,低语道:
“别怕,宝贝。妈妈在这里,永远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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