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重量升至四千公斤毒王苦笑摇头,一时语塞,只低声答:“主人,这不是怕不怕的事,是……根本碰不了。”
灵姬立刻接话:“没错,眼下只能暂避锋芒,等他走远再图后计。”
连素来玩弄生死、向来桀骜的尸魔也沉声附和:“主人,撤吧。”
他们心知肚明——自己几人在凡俗眼里算得上顶尖高手,可对上横压整个秦国的武王陈渊,无异于萤火撞日轮,云泥之别。
再留下去,若惹得对方一个不耐烦,怕是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唯独那个天生憨莽的大块头,还傻站着,歪头盯着蟒首上红光吞吐的苗刀末日,一脸懵懂好奇。
蓝发青年从灵姬三人绷紧的肩线、僵硬的指节、苍白的脸色里,清晰嗅到了浓烈的敬畏与忌惮。他双拳猛地攥紧,指甲深陷掌心,眼底黑潮翻涌,阴沉似墨。
十年暗狱,铁链磨骨,酷刑蚀心,那种活不如死的煎熬,早把他逼到崩溃边缘。他曾以为,此生再难见光。
可今日,他不但重获自由,更看见了百越复国、血债血偿的曙光——
只要携毒晶入百障谷,启封祖地宝藏,一切就将翻盘!
而此刻,那扇门就在眼前,只差一步。
却因一人凌空而立,如山岳横亘,叫他寸步难行。
滔天不甘轰然炸开,在胸腔里烧成赤红烈焰,烧得他眼白泛血,瞳孔猩红,令人望而生畏。
可转瞬之间,那焚世怒火又被强行摁灭。眼神重归幽冷,像深潭冻水,不见波澜。
十年地狱都熬过来了,还差这一时退让?
况且——初代百越王未必真死透。若武王大意闯入禁地,被毒雾浸透经脉,怕是再强的修为也救不了命。毒,从来不是靠功力硬扛的。
他喉结一滚,吐出三个字:“撤。”
灵姬三人如蒙大赦,心口那块巨石“咚”一声落地。
就在此刻,陈渊忽地偏头——似有所感,目光如电扫来。
那一瞬,五人脊背齐齐一僵,血液几乎凝固。仿佛被九幽深处爬出的杀神钉住魂魄,窒息感如铁箍勒紧咽喉,连呼吸都成了奢望。
陈渊指尖微动,正欲挥刀清场,下方鸣蛇尸身上那层赤芒却陡然翻涌,引走全部注意。
红光散尽,露出一具风干龟裂、形同枯槁的异兽残骸;巨蟒头顶,一柄刀柄泛着幽幽血晕,静静浮在那里。
“恭喜宿主,武械‘末日’血炼三阶异兽精粹,淬炼进度+20,重量升至四千公斤。”
“连重量都涨了?”陈渊微讶,心念轻动,东君应召掠至身侧,他足尖一点,翩然落于鸣蛇颅顶——那地方宽得堪比小型货舱。
他身形刚起,百越五人顿觉肩头一松,那股压得人魂飞魄散的死亡重压,顷刻烟消云散。
“太可怕了……快走!”蓝发青年抹了一把额上冷汗,再不犹豫,转身便走。
其余四人早已魂不附体,踉跄跟上,逃得比兔子还快。
噗——
陈渊一手按上刀柄,手腕轻旋,便将这柄重逾四吨的苗刀拔了出来。
吸尽一条四十米长、火车粗细、数十吨重的鸣蛇全身精血骨髓后,“末日”外形悄然蜕变:长度未变,刀身却收窄为四指宽,线条愈发凌厉;鳞纹凸起,宛若活龙游走于刃面。
他正细细端详,东君仰头望着那柄几乎与她身高齐平的赤红长刀,忍不住脱口惊叹:“这就是武王的佩刃?果然霸道!尚未催动,已让人汗毛倒竖!”
刀身散发的淡淡血光里,竟裹着比鸣蛇更刺骨的凶戾——锋锐得能割裂空气,厚重得似能镇压山岳。
仿佛握在手里的不是兵刃,而是一座插满寒刃的血山。
陈渊唇角微扬:“还凑合。除了重些、利些,倒也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
“武王的兵刃很重?”东君狐疑地看他——那刀明明在他手里轻得像根竹枝,随意垂落,纹丝不动。
陈渊笑得眼尾微弯,将刀柄朝她递去:“国师要不要掂量掂量?”
“这……还是不了,我对刀剑实在外行。”东君迟疑片刻,轻轻摇头。女人的直觉在尖叫:这笑容,不对劲。
陈渊见状莞尔,手腕轻抖。
轰隆!
刀锋未至,空气先被撕裂,狂暴的压强骤然塌陷,一道数米长的真空刃破空而出,如巨兽獠牙般狠狠劈向大地。
砰——!
劲气炸开,地面应声裂开一道深长豁口,碎石激射,尘浪翻涌,气流乱窜。
这骇人一幕,看得东君眼皮直抽,暗自庆幸方才没硬接那柄沉得离谱的兵刃。
松了口气后,她忍不住朝陈渊翻了个白眼,语气里裹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软嗔:“武王就这么盼着我当众栽跟头?”
“哪敢。”他笑意微漾,话锋一转,“走吧,进去瞧瞧。宝藏不值一提,倒是那位蚩尤的传承,本王倒真想掂量掂量。”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揽住她腰际,身形倏然腾起,化作一道灼目红影,直掠前方幽谷。眨眼之间,两人身影便被灰蒙蒙的雾气吞没,杳然无踪。
几乎就在他们没入峡谷深处的同时,远处林缘处,百越五人组再度现身。
蓝发青年盯着谷口——除了一具僵冷的鸣蛇尸骸,再无旁物,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
毒王沉声低语:“秦国武王果然不怕毒障,人早进去了。”
灵姬迟疑上前:“主人……那人太强,硬碰不得,不如暂且退下,从长计议?”
可这话非但没劝住他,反而激得他眸光一厉:“我就不信,没了毒晶傍身,他还能在百障谷里横着走!”
“此地千年无人生还,凶险远超想象。他眼下不过靠一身惊世内力强撑罢了。”
“若内力有穷尽,迟早力竭;若真取之不尽——呵,那才更该死死盯住。”
“而我手握毒晶,瘴气近不了身;身上还沾着鸣蛇气息,谷中万毒皆避如蛇蝎——这里,反而是我的猎场。”
“就算初代百越王真从棺材里爬出来,我也照面不怵。你们只管守在外头。”
“等他狼狈退出时,盯紧他带出了什么。”
“主人……”
“这是军令。”
“遵命。”
四人垂首应声,目送那道蓝影决然踏入迷雾,眉宇间却难掩忧色。
陈渊与东君甫一入谷,四周灰雾便似活了过来,翻卷奔涌,层层叠叠扑将上来,欲将二人裹挟吞噬。
可雾气刚近身三丈,便撞上一层淡红光晕,寸步难进。红雾相触之处,滋滋作响,如沸油泼雪。
其实并非腐蚀,而是亿万细虫密密麻麻伏在光罩之上,用锯齿般的口器疯狂啃噬,才发出这般刺耳声响。
没错——所谓瘴气,根本不是气体,而是无数微不可察、形如甲虫、生着两片巨颚的蛊虫。
它们轻若无物,浮游于毒雾之中,铺天盖地,无穷无尽,专噬血肉生机。
百障谷自外望去不过数里宽窄,可一旦深入,谷道却似无底深渊,一路向下,深不见底。
三米之内,雾气退散,视野清明;五米开外,轮廓模糊;再远,只剩混沌一片。
当然,这只是对东君而言。陈渊双目如炬,数十米外纤毫毕现;精神虽被蛊虫波动扰动,但见闻色依旧稳稳锁住百米内一切动静——偷袭?根本无从谈起。
在他的目光与感知交织之下,整座山谷尽是嶙峋灰岩,地上堆叠着层层叠叠的蛇蜕、虫壳、兽骨,甚至半截人臂枯爪,森然可怖。
显然,这些毒物是被瘴气吸引而来,最终却成了蛊虫腹中餐,连渣都不剩。
怪不得此地唤作“生灵绝域”,踏进来的,没一个能活着走出去。
若非陈渊目力堪比精工显微,谁能想到,那漫天灰雾里,竟蛰伏着亿万噬命之虫?
当它们附上皮肉、钻入肺腑,旁人只道是瘴毒霸道,顷刻蚀骨融魂——谁会想到,那是千万利齿在血肉里刮擦啃咬?
可惜,再毒的牙,再狠的啃噬,也咬不穿那层近乎法则之力的领域屏障,全被牢牢挡在三米之外。
东君自然不知其中玄机。
望着红光之外翻腾蠕动的灰雾,她脊背微绷,一股寒意顺着尾椎直冲天灵;脚下累累白骨如地狱铺就的路,让她呼吸都滞了一瞬。
二十岁的她,下意识往陈渊怀里又贴紧了些,指尖悄悄攥住了他衣袖。
她声音低而沉:“果然凶险至极……若非有武王同行,纵使知道宝藏在此,我也绝不敢孤身闯入。”
陈渊垂眸看了她一眼,摇头失笑:“该说你运气好——若早知真相,怕是连谷口都不敢靠近。”
“这些灰雾,看着像瘴,实则是亿万蛊虫所聚。个个口器如刀,连铁都能嚼碎。”
“什么?全是虫?!”她脱口低呼,瞳孔骤缩。
“嗯。”他颔首,语气平淡,“无论人畜,只要进来,不出半炷香,只剩一副骨架。纵使内力外放,护体如盾,照样没用。”
“它们连内力这种能量都能嚼烂,还会释放一种隐秘波动,亿万叠加,足以搅乱神智、屏蔽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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