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己,你可算来了。”
顾如砺和袁敏盛走近,拱手行礼。
“你我不必如此生分。”睿安郡王摆手让两人坐下。
顾如砺和袁敏盛坐下,下人给他们倒了茶水。
“袁敏盛,字凌云,是我师父的孙子,我们二人自小一同长大,还望郡王日后多多照拂。”
“逸之和凌云相识,我就不介绍了。”
袁敏盛再次对睿安郡王拱手。
“好说好说,不过有你在,轮不到本郡王来照拂凌云吧。”
顾如砺稍微出手,就够对方受用半辈子了。
蒋岚枫:“郡王说得对,轮不到我们出手照拂袁大人,不过也不用修己开口,袁大人需要的话,逸之也不会拒绝。”
“这次江南查案,多亏了袁大人,不然吾命休矣。”
江南此行,实在危险重重,说来他也是蹭了袁敏盛的光,不然能不能活着回京也不一定。
说起江南查案,睿安郡王突然道:“祝大人好像被押入天牢了。”
“哦?竟然已经入京了。”
几人看向睿安郡王。
“昨日进宫请安机缘巧合得知,皇舅舅让人看守着,打算开印后就由大理寺卿和刑部一同审查。”
卓承平道:“此事绝不简单,逸之你所呈的账本只有祝大人和江南几位官员,反倒是京城没有一丝牵扯。”
这件事有些奇怪,这么大的案子,祝巡抚账本往来,有很多笔大额支出去向不明。
而且明眼人都知道,这件事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人还极有可能是京城哪位权势滔天的勋贵或者高官。
“修己你在户部,可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顾如砺摇头:“江南今年的赋税并无错漏。”
“那这人还蛮狡猾,只能从祝巡抚这边查了。”
睿安郡王支着下巴,凤眼微眯:“不说这些了,修己,刚刚敬和说你那里有好玩的玩意?”
顾如砺转头,就见卓承平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一炷香后,顾如砺坐在麻将桌上,袁敏盛只能坐在身后观牌。
“伯父伯母,叨扰了。”
睿安郡王彬彬有礼地和一旁的顾老头两人说话。
老王氏和顾老头还是第一次见睿安郡王,但不是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声了。
“使不得,郡王身份高贵。”他们哪里当得起睿安郡王一声伯父伯母。
尽管他们有爵位和诰命,品阶却比不上睿安郡王。
睿安郡王码着麻将:“如何使不得,你们是修己的父母,也是我的长辈。”
睿安郡王这会儿颇有兴致,神色也极为和善好说话。
半个时辰后,一人赔三家的睿安郡王笑不出来了。
见他实在可怜,老王氏忍不住怜爱了:“如砺,让一下郡王,你跟敬和都能记牌,郡王吃亏。”
“什么,伯母,你是说敬和跟修己都能记牌?”
睿安郡王突然看向蒋岚枫:“逸之,你别跟我说,你也能记牌。”
蒋岚枫勾唇没说话,睿安郡王笑容消失。
“怪不得桌上就我输。”
睿安郡王摊开空空荡荡的荷包咬牙。
顾如砺还以为睿安郡王不想玩了,结果他们被赶下桌,睿安郡王和老王氏他们玩得不亦乐乎。
“自摸。”睿安郡王开心地翻下牌,伸手。
老王氏和袁敏盛他们叹气付钱。
“这才是麻将啊,跟你们几个玩,乐趣少了多少啊。”
一直到晚上,睿安郡王他们才恋恋不舍离开。
睿安郡王接连几日都来顾家,就连顾如砺出门拜贺上司的时候,他在顾家都自在地打麻将。
这一日,睿安郡王又要出门,被长公主撞上。
“这顾家到底有谁啊,让你天天都去顾家。”
“瞧母亲说的什么话,顾家当然是有顾侍郎在啊。”
长公主突然想起顾如砺的传闻,又想到顾如砺这么大年纪了还没成亲,还有儿子,也是快而立之年了,也没成亲的意思。
“你,睿安,你是因为顾侍郎才拒绝你皇舅舅的赐婚?”长公主神色变了又变。
没事,只是喜欢男子罢了,顾侍郎清风朗月,若是和睿安真的有什么,也是睿安占了便宜,只要睿安成亲生子即可。
“噗嗤,母亲,您说什么呢。”睿安郡王被母亲变来变去的神色弄得笑出声来。
两刻后,刘管家脚步匆匆往后院跑去。
“老太爷,老夫人,长公主莅临。”
顾老头和老王氏闻言,直接起身:“让人去跟如砺说一声。”
“哎。”刘管家又匆匆往顾如砺的院子走去。
得知公主要来,顾如砺倒是有些纳闷。
他和睿安郡王关系还不错,但却是没见过长公主,上次宫宴,长公主去寺庙陪太后去了。
顾如砺出来的时候,就见父母站在长公主身后。
见到他走过来,一行人停住,特别是长公主,想到几年前儿子说要把顾大人送她当面首的事。
可惜了顾侍郎不愿意。
“见过长公主。”
“顾侍郎免礼,本宫贸然到访。未曾先知会,可曾打扰。”
“长公主莅临,顾家蓬荜生辉。”
迎着客人去客厅,顾家下人虽然面色慌张,但幸好没出错。
“睿安刚回来几日,天天来顾家,本宫甚是好奇,便跟着来了,伯爷和伯夫人见谅。”
“对了,何为麻将?”
听到麻将这两个字,顾如砺只觉得头疼。
片刻后,见长公主母子和他爹娘玩得正欢,顾如砺吩咐下人好生伺候便离开了。
却不想卓承平提着一副玉石做的麻将上门,还遣人去把蒋岚枫喊来。
“你哪里来的?静弈轩可还没开门。”
“有钱能使鬼推磨。”
顾如砺:......
差点忘记这家伙有多壕了。
“三缺一。”
三人环顾一圈,最后让有田上桌,但是他的支出最后由桌上三人出。
从这日后,不止睿安郡王喜欢来顾家,长公主也一天没落地来顾家。
本来不少人就想巴结顾如砺,前来拜贺,长公主也在,来的人更多了,然后一发不可收拾,京中勋贵都爱上了麻将。
京城现在最热闹的就数顾家,当然,静弈轩的工匠也是没日没夜在忙。
朝廷开印后,睿安郡王就走了,他如今要负责漕运司海司,开春后,海司的船队要准备出海了。
开年第一个早朝,顾如砺差点没适应半夜起床的日子。
“天杀的,到底是谁定的早朝时辰,这玩意比早八还折磨人。”顾如砺咬牙。
“大人,早八是什么?”
顾如砺转身,就见有田、大壮和阿树好奇地看着他。
“一个折磨师生的章程,你们不懂。”顾如砺悻悻上了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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