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外,顾如砺下了马车往前走,期间无数官员打招呼,顾如砺一路拱手往前走。
来到宫门前,顾如砺脚步停下,这次是他主动开口打招呼。
“郑尚书,蒋大人。”
“顾侍郎来了。”
蒋大人抚须:“今日开官印,也不知要议何事。”
郑尚书低声道:“听闻祝巡抚已被秘密送进京城。”
顾如砺注意到蒋大人神色淡定,对于祝巡抚被押送进京的事毫不意外。
看来祝巡抚被押进天牢的事知道的人不少。
不过也是,以郑尚书和蒋大人的位置,这种事也能知晓些。
顾如砺沉思,他是因为睿安郡王有意透露,不然也不会知晓,他掌握消息还是没京城老底勋贵快。
这很被动,对他不是很有利。
敬和虽然基本都会和他共享消息,但还是要自己也有消息来源才行。
正想着事呢,几位老大人已站到了最前面。
这些个老大人都来齐了,开宫门的时辰也快到了,果然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侍卫就开了宫门。
官员们按序进去,顾如砺站在自己的位置,低声和周围的官员闲聊。
“诶,顾大人,你家那什么麻将到底是什么名堂,我家夫人恨不得每日都去你家。”
“我夫人也花了大价钱让静弈轩做了一副,不过还要等几日才好。”
想起这几日家中的热闹,顾如砺扯了尴尬的笑。
幸好帝王进来,给顾如砺解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顾如砺刚起身,就见蒋岚枫上前几步,参奏祝巡抚贪赃枉法、官盐私卖等累累罪行。
“此事交由大理寺卿和刑部郎中蒋爱卿负责。”
大理寺卿和蒋岚枫行礼:“臣遵旨。”
之后各衙门陆续启奏,因过年封官印积压了不少事务,因此这次早朝开了许久。
眼看事情差不多都禀报完了,张公公拉着声音说起他那句每次大朝会都说的话。
“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臣有本要奏。”
看着出列的刘御史,顾如砺眉头一跳。
“臣弹劾户部侍郎顾大人聚众赌博,败坏官箴疏。”
又来了,刘御史带着他的弹劾来了。
金銮殿内的朝臣看向顾如砺和刘御史。
顾大人这是怎么得罪刘御史了,这都多少年了,刘御史还在孜孜不倦参顾侍郎。
可是顾大人之前在朔风县,现在也才刚到京城啊。
别说其他官员了,顾如砺对刘御史都有些力竭。
顾如砺看着前面开始长篇大论参他的刘御史,默了默。
刘御史从顾如砺家中聚集百官家眷打麻将,到后面玩忽职守、败坏官风以及结党营私等等。
顾如砺很想知道才开官印第一天,他是怎么玩忽职守的,还有结党营私,真是冤枉了,他嫌太吵闹,出门去找好友了,他家下人说不定都比他那些个百官家眷相熟。
晋元帝看着口吐飞沫的刘御史,打断施法:“顾爱卿可有此事?”
刘御史停了下来,顾如砺上前。
“陛下,微臣见冬日不易出门,便弄了一副麻将和自家人玩着,打发打发时光,却不想在刘御史眼中,是如此大恶不赦之罪。”
就在这时,张公公走到晋元帝身边耳语:“陛下,敦睦伯夫人被皇后娘娘罚半月闭门不出,这叫麻将的玩物,是顾侍郎孝顺,给敦睦伯夫人弄的。”
“睿安郡王和顾侍郎关系好,上门玩了一次不亦乐乎,长公主好奇跟着去了顾府一次,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至于其他百官家眷,有些是下面官员前去顾府拜贺时,见了也觉得有趣,加上长公主也在,前去顾府的人更多了。”
“麻将?真的有这么好玩?”晋元帝纳闷。
这玩意怎么听着像五石散,让人上瘾。
“郡王今日刚让人送了一副到御书房,陛下要是好奇,等会儿散朝之后看看。”
“睿安?他不是已经离京了吗?”
“郡王孝顺,离京前就让静弈轩做了一副麻将。”
晋元帝看向正义凛然的刘御史,开口:“御史风闻奏事,固然是职责所在,但顾爱卿于私宅与亲友闲时消遣,何至于聚众赌博、败坏官箴。”
晋元帝不想要问责,刘御史欲要再说。
就在这时,陆崇简陆相上前。
“陛下,国之根本,在于储君,今东宫空虚,朝野不安,臣恳请陛下早定国本,以安宗庙、以慰民心。”
储君。
这可是朝中重大的事,很快刘御史的参奏就没人搭理了。
裴相手持笏板上前:“大皇子孝谨天成,德才兼备,朝野皆有美誉,臣以为,立之为储,上合天意,下顺民心。”
大皇子的外家是裴家,因此支持他的声音不小。
“三皇子仁孝恭俭,聪敏端方,处事有度,又是中宫嫡子,理应立为储君。”
“二皇子......”
几位皇子的势力显而易见,争夺不休。
顾如砺察觉到晋元帝神色很平稳,似乎早就知晓会有今日。
也是,立储之事早就有官员启奏。
立储乃是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并没有在早朝定下,晋元帝起身离去,官员们散开。
顾如砺走到门口,见蒋岚枫和卓承平正在低声闲聊。
“顾侍郎。”
顾如砺努力压住嘴角,实在是两人太熟了,卓承平这么一本正经喊他官位,实在有些好笑。
蒋岚枫见两人要笑不笑的模样,微微摇头。
“出宫吧,封官印好些时日了,我衙内好多事呢。”
蒋岚枫轻笑:“恐怕你走不了了。”
顾如砺不解看去,却见张公公走来。
“顾侍郎,蒋郎中、卓侍讲,陛下有请。”
“劳张公公带路。”
三人往前走,顾如砺问两人怎么回事。
陛下找他们商议要事,怎么会找他们呢?他们仨负责的事情也不相干。
半晌,顾如砺无语地推麻将。
谁懂啊,他以为开官印第一天会很忙,结果晋元帝留他们三人在皇宫内打麻将。
顾如砺看着面前的三张九筒,又看了下手中刚摸的九筒。
“九筒。”
“胡了。”晋元帝开心地推开自己跟前的牌。
盯着另外两人的眼神,顾如砺从跟前拿了一块银子给晋元帝。
卓承平:修己啊修己,没想到你这么狗腿。
蒋岚枫:在下确实不及顾侍郎....狗腿。
顾如砺:呵呵,说我,你们两个不也放水了?
要说记牌,这两人可不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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