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钱二爷走了过来,恭敬行礼。
安郡王微微点头,神色凝重:“钱二爷,之前有飓风耽搁了不少时日,不知还有多久能靠岸?”
“海上气候变化莫测,草民也不敢跟郡王保证。”
这次回程的时候碰上了狂风,前些时日他们失去了方向,若不是船上有出海多年的老师傅,还有顾大人提供的指南针,怕是还要漫无目的在海上飘呢。
顾大人送他的指南针比寻常的指南针还要准确,想到当初他把指南针给下面的人,那些个老师傅还不屑呢,现在时不时就开口想跟他讨要。
“尽量快些,本郡王还要回去参加至交好友的婚礼。”
为了参加蒋岚枫的婚礼,他离开京城前,特意去求了逸之,连傅含章那里都捎了礼。
虽然比预计晚了些,但他们应该还没拜堂吧?
不确定,还是加快行程回去才行。
见安郡王蹙着眉,钱二爷思忖片刻道:“草民让下面的人加快速度,不过为了安全,只能看着来,还请郡王恕罪。”
“无碍,大家的安全重要。”
安郡王还是分得清轻重的,虽然他想早些时日回去,但也不可能把船队置于危险之地。
正说着,船晃动了下。
“郡王,小心。”
京城,何家失窃之事,第二天一早,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混账,何晚同手中怎么还有东西留着?不是都处理干净了吗?”
一只干瘦的手拍在桌上,对面的人穿着绯色官袍,腰弯了又弯。
“大人恕罪。”
“知道是谁做的吗?”
身穿绯色官袍的官员低声道:“没有追上人。”
“不过昨日何家的人追那贼人的时候,碰上了户部侍郎顾大人。”
坐在高堂之上的男人脸一沉:“应当不是他,顾如砺上任后,何晚同已下狱,让人注意大理寺和刑部官员,特别是蒋岚枫和魏大人。”
高堂之上的人果然不一般,思维敏锐,一下就看出问题。
“是。”
稳坐高堂的男人搂了搂紫色衣袍,眼神阴鸷:“陛下欲为太子铺路,倒是让我等寒心,此事就该在祝大人身上了断,还让人私下暗查,想来是不打算放过老夫了。”
“大人,为了以绝后患,我们不如,”绯色官袍的人,伸手在脖颈一划。
“不要轻举妄动,京城势力错综复杂,盯着老夫的人也不少,上次祝巡抚服毒自尽已让陛下不满。”
等此人离去,堂上之人叫来心腹。
“让人也盯着顾如砺。”
“是。”
重阳节之后,顾如砺忙得连回府吃饭的功夫都没有,夜里的户部灯火通明。
“虽然按照顾大人的章程来,我等事半功倍,但是今年的赋税比往年又多了不少。”
“对百姓和朝廷来说也是大喜事,但对我们户部官员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现在家都回不去,我夫人还以为我在外面养外室了。”
顾如砺站在大书房外面,注意到众人都面色疲惫。
书案在门口的官员最先注意到顾如砺来了。
“顾大人。”
周围的官员一听,要起来行礼,顾如砺抬手制止了。
“不必行礼。”
众人坐下之后,顾如砺也不绕圈子,直接开口道:“本官观察一年,发现户部人手短缺,特别是一到年底这几个月,大家有时候连日头都见不到。”
“本官欲要上奏陛下户部增添人手,各房主事写份需要多少人手的名额给本官,本官与郑尚书、蒋大人商议过后,便上奏陛下。”
缺人就招人,去年干到封官印,顾如砺不打算今年还这么累。
且不说今年比去年事更多,户部的人手就更短缺了。
各房主事起身拱手:“下官等领命。”
“那本官就不叨扰诸位了,大家也早些回去。”顾如砺对众人点头,转身离开。
“恭送大人。”
次日一早,顾如砺刚到户部,各房主事就把公文递了上来。
顾如砺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收齐了各房主事的公文。
有田把公文放了过来:“大人,看来大家都很着急要人啊。”
“今年事务多,下面的官员忙得昏天暗地,可不急着要人嘛。”
看了下各房的名额,顾如砺思索一番,稍微改了一下。
“等干了收好,等会儿我去跟郑大人和蒋大人商议一下。”
有田把公文放在一旁,接着忙别的事去了。
大壮推开门进来:“大人,度支司、仓部司和金部司郎中,还有下面几位官员求见。”
这么忙的情况下都来求见?顾如砺看了一旁各房主事的公文。
“让他们进来吧。”
大壮转身去把各位求见的官员迎了进来。
七位官员依次落座,顾如砺不等他们开口,直接道:“本官公务繁忙,大家有事直接说。”
几人对视一眼,最后由谢郎中起身。
“我等听闻户部要增添人手。”
“是有这件事,户部要务过多,人手不足容易耽误了事,本官正要和郑大人他们商议增添些人。”
“下官等人房内也要添,不知大人可允?”
下面的官员期待地看着顾如砺。
顾如砺沉吟片刻,点头:“可,诸位午饭前把公文递上来。”
谢郎中闻言一喜,直接拿了一本公文出来:“顾大人,这是下官需要的人手,您看一下。”
其余官员也纷纷掏出公文。
“行,诸位若没有别的事,便退下吧。”
“哎,下官这就退下。”谢郎中开心地拱手,而后离开。
等他们离开后,顾如砺处理完手中的公文,这才打开诸位大人的公文。
好家伙,要的人还不少,顾如砺删删减减,这才确定好人数。
午饭后,顾如砺喝茶。
“有田,去问一下蒋大人和郑尚书可有空闲?”
“哎。”
没一会儿,有田走了回来。
“蒋大人这边得空了,郑尚书正在上茅房,不过他的下属说之后得空,我跟蒋大人的随从定好一炷香之后再去郑尚书那边。”
顾如砺有些纳闷:“怎么定这么久?”
有田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大人您不知道,最近郑大人后不利,高低得一炷香之后才能见到郑尚书。”
哦,便秘啊。
想到郑尚书喜荤又整日坐着处理公务,倒也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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